第6章
注意到黎半夢的目，宗邵年也低頭看了一眼。
很快他便明白了。
他眉頭皺得更，出不悅的神。
沒了黎半夢，他這幾天的生活，稱得上有些糟糕。
在書房開完線上會議，回到臥室，手機沒電。
可是，充電在哪？
他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早餐他都要喝一杯咖啡，要冰式，多年來都是如此。
可是傭人端來的咖啡，本不是他以前喝的那個味道。
換了咖啡豆，換了咖啡機，最後還請了專門的咖啡師上門，但依然不是悉的味道。
導致宗邵年工作時容易疲倦，提不起神。
更別說穿方面了。
以前，黎半夢都會在睡覺前將他第二天要穿的服搭配好，熨燙整齊，掛在帽間鏡子旁邊。
領帶、袖口、子、手表皮帶等等這些配飾，也會備好。
現在……
宗邵年基本閉眼穿。
拿到哪件算哪件。
此刻，他有種被破的微妙尷尬。
擺黎半夢是他最想要做到的事，也是絕對最正確的決定。
不過是一些瑣碎小事罷了。
用不了多久，他會適應會習慣的，生活更會回到正軌的。
就黎半夢那點作用，是個人都能替代。
不就是保姆麼。
沒等黎半夢開口，宗邵年先發制人，問道：“你在看哪里？”
一怔。
“你喜歡盯著前夫看？”他又問，咄咄人，“上說著不，眼睛卻很誠實。”
黎半夢連連後退三大步。
“我只是覺得你的品味有些差，”回答，“當然了，你品味一直都好不到哪里去。”
宗邵年臉沉了沉：“嗯？”
“能看上付妤妍，你能有什麼好品味。”
他臉已經可以用鐵青來形容了。
而黎半夢轉走人。
“放心，我也舍不得氣壞子，”揮揮手，“演恩夫妻，我拿手，畢竟演過五年。但你要好好練練演技，別被看出來了。”
黎半夢心大好。
原來不了，徹底放下之後，是這種覺啊。
保持住。
換做以前，宗邵年這麼對，說難聽的話，黎半夢起碼要耗好久，幾近抑郁，夜深人靜時還要哭上一哭。
可現在的心，只有一個字來形容——
爽。
宗邵年看著那道遠去的靚麗影，微微瞇眼。
黎半夢到底還有多他不知道、未曾見過的模樣？
乖巧聽話是。
伶牙俐齒是。
得起放得下也是。
黎半夢圍繞在他邊的時候，他都懶得正眼瞧。
只覺得煩。
今天推開病房門，氣吁吁的跑進來的時候，宗邵年忽然領悟到了的。
清新淡雅的氣質，五卻艷麗深邃，掌大的小臉，眼睛水靈清亮。
黎半夢好像是校花來著，宗邵年約記得。
干干凈凈的，宛如初的清純。
妝容在臉上反而會顯得多余。
車。
“回公司。”宗邵年淡淡吩咐。
司機應著：“是。”
他拿起文件準備批閱，又忽然一頓。
有皮革的味道，不是他以前聞到的茉莉·花香味。
宗邵年有潔癖。
他的車，必須干干凈凈，而且不會允許陌生人乘坐。
“哪來的味道。”宗邵年冷著聲音，“嗯？”
“啊？宗總，有嗎？我沒聞到……”司機慌的應著，上下左右檢查著，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應該是香薰用完了。”
“補上。”
司機支支吾吾的：“額……宗總，這香薰是太太準備的，我，我不知道在哪里購買。”
宗邵年“啪”的一聲將文件重重扔在座椅上，按了按眉心。
黎半夢，又是黎半夢。
人走了，怎麼留下這麼多的生活痕跡！
“搜同款，去專柜一家家的問，難道就找不到？”宗邵年結滾，“一個車載香薰，都需要黎半夢才能買？”
“宗總，這好像是太太手工做的。”
宗邵年啞口無言。
———
因為探宗老太太，耽誤了個把小時，黎半夢趕到孫總的公司時，已經中午了。
“抱歉，遲到了，不好意思，”黎半夢站在前臺，客客氣氣的，“請問孫總現在有空嗎？”
前臺看著：“你已經來過五次了，我也匯報了五次，但孫總不想見你，你別再纏著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孫總商量，希他能給我一次機會，達合作。”
“孫總合作的都是北城里的大企業，就你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廟，孫總瞧不上的。”
黎半夢還想說什麼，前臺已經開始趕人了：“你這人，是聽不懂話嗎？應該保安記住你，直接將你攔在門口才行……走吧走吧，快點。”
黎半夢還是不放棄。
一邊後退，一邊將手里的文件袋往前臺手里遞。
“這是我的合作方案，麻煩你拿給孫總看一看，說不定他會認可……”
前臺手一揮：“孫總哪有時間看！去去去！”
文件袋掉落在地上，里面的紙張散落出來。
這都是黎半夢熬夜做出來的心。
彎腰去撿的時候，眼角余瞥見電梯門打開。
孫總從里面走了出來。
黎半夢眼睛一亮。
迅速抓起文件袋，貓著腰從前臺小姐的手臂下鉆過，直奔孫總。
“孫總你好，”黎半夢站在孫總面前，“我是這幾天一直想見您一面的黎半夢。這是我的名片，這是我的方案，您看一看，您肯定會滿意的。”
孫總四十來歲，有些矮有些瘦小，但目炯炯，著明。
“黎鴻從哪招來這麼漂亮的員工，”孫總上下掃視著黎半夢，“他辦事不行，眼倒是一等一的好。”
黎半夢被他打量得很不自在。
但還是著頭皮說道：“黎總如今決心好好干，孫總給個機會吧。”
“哈哈哈哈哈，我可以給你個機會。”孫總笑了起來，“今晚有個聚會，來的都是大佬，我帶你一起過去。他們可比我厲害多了，你去找他們合作吧。能不能功，就看你的本事了。”
黎半夢答應了：“好，謝謝孫總。”
孫總又多瞧了幾眼，瞇瞇的。
黎半夢將文件袋抱在前，當做遮擋，勉強的揚起笑容。
好好準備一下，爭取晚上能夠有老總看上的方案，愿意合作。
萬事開頭難。
第一步邁出去了，後面會簡單很多。
黎半夢剛走出趙總公司，卻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喂，你是黎半夢嗎？”
“是的，你好，哪位？”
“我是醫院婦產科的，你的手同意書簽好字了嗎？”對方說，“越早手越好，時間拖得久了，胚胎會慢慢長大，對你的造更大的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