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半夢來到老宅客廳的時候,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上。
宗家人都在。
因為是宗老太太剛出院,所以一大家子都特意空前來探關心。
宗邵年坐在單人沙發上,架著二郎,姿態閑適慵懶。
“醒了,”他說,“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黎半夢搖搖頭。
宗老太太憐的出聲:“半夢丫頭肯定是累著了,那裝修的事,找個人盯著就行,沒必要親力親為的。”
說著,瞪了宗邵年一眼:“你手下那麼多人,就不會派兩個給半夢使喚?”
“我給了,不要。”
黎半夢:“……”
無語。
他還真會睜眼說瞎話。
他不給使絆子,都謝天謝地了。
宗承澤也在,聽著這對話,了一句:“嫂嫂確實辛苦,白天忙著畫廊的事,晚上就近在黎家別墅住下了,都沒時間回宗苑歇息。”
“黎家?”宗老太太大驚,“半夢,夫妻倆好端端的,怎麼能分居?”
好端端麼?
都離婚了。
只是,這宗承澤消息倒靈通。
哦對,差點忘記了,他和裴淮聲關系好。
估計是裴淮聲給他的。
宗邵年幽幽的瞥向宗承澤,又收回目,端起茶水慢慢的品著。
他沒說話。
只能由黎半夢著頭皮狡辯:“,沒分居呢。我忙完畫廊的事都十一二點了,太晚了,回宗苑太遠,就回黎家。”
“那也不行,”宗老太太嚴肅說道,“都不睡在一起,怎麼備孕?怎麼懷上?”
黎半夢不知道說什麼了,低下頭。
“你這,哎,是得好好調養。”宗老太太扭頭,看向管家,“那位老中醫來了嗎?還要多久?”
“老夫人,在路上了,應該快了。”
“好。”
黎半夢不解:“中醫?”
“是啊,中醫給你把把脈,吃幾幅中藥方子調理。”宗老太太說,“他可是北城極有名氣的圣手,你聽他的準沒錯。”
黎半夢驚得差點沒站穩。
把脈?
那……要是把出了的喜脈,怎麼辦?
子一歪,勉強站直。
“哦喲,嫂嫂,怎麼了這是,”宗承澤離近,手扶了一把,“見這麼心疼關心你,激得都站不穩了?你這待遇,比我這親孫子還要好啊。”
不知道為什麼,宗承澤到的時候,下意識的產生了抵厭惡的緒。
甚至想要去沖洗他過的地方。
黎半夢趕後撤。
卻撞進了宗邵年的膛里。
他扣住的腰肢,低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慌什麼。”
飛快的看他一眼。
“我才流產,”黎半夢小聲回答,“萬一中醫把脈把出來了,跟一說……不得氣暈過去?”
這個時候,毫不猶豫的把宗邵年拉到自己陣營。
要瞞懷孕的事。
而他,要瞞流產的事。
這個時候,他們是在一條戰線的。
宗邵年冷哼道:“現在知道怕了?”
“那還不是為了的著想。”
他摟著,坐回了沙發上。
單人沙發狹窄,只能坐在他上。
黎半夢覺到他大堅健碩的,還有他的溫。
如坐針氈。
“這樣不好吧,”黎半夢說,“大家都在呢。”
宗邵年神如常:“有什麼不好的,免得你又暈倒又站不穩。”
黎半夢半張著,一時間答不上來。
嘀咕著:“就算想要故意秀恩,也不必這麼淺吧。”
“越淺,越有用。”
是麼?
黎半夢看向宗老太太。
老太太都笑得合不攏了。
沒過多久,管家就領著中醫過來了。
宗老太太招呼著:“去給我孫媳婦把把脈,子虛,正在備孕,你看看怎麼調理。”
“好的老太太。”
黎半夢張的將手腕過去。
中醫搭上的脈。
偌大的客廳,十分安靜,沒有人說話。
黎半夢看向宗邵年。
快想辦法啊!
宗邵年卻看向中醫,朗聲道:“好好把,千萬別把錯了。”
中醫抬眼,對上宗邵年的目。
仄。
深邃。
其實,為多年的中醫,在搭上黎半夢脈搏的那一刻,他就出了喜脈。
他正想多把把脈,確認一番,卻聽見宗邵年這別有用意的話。
再看看宗邵年的眼神……
中醫心里似乎有數了。
這豪門水深,勾心鬥角的,他還是不摻和進去。
大概兩分鐘後,中醫收回了手。
“怎麼樣?”宗老太太馬上問道。
中醫回答:“氣重,又有虛火,脾胃不太好,肝氣郁結,應該是平時思慮過重,緒低迷容易想太多……其他沒什麼了。”
黎半夢暗暗的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懷孕的,算是藏住了。
有些慶幸,又有些疚。
宗老太太對是真的好,一心盼著和宗邵年長長久久,生兒育,但……
唉。
黎半夢收回思緒,一側頭,就見宗邵年正盯著自己。
咽了咽口水:“看什麼看?”
“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黎半夢剛放下去的心,這個時候又懸了起來。
宗邵年的眼睛怎麼這麼毒?
“嗯?”他湊了過來,薄過的臉頰,聲音帶了迫,“說。”
“我那點事,你不都清楚麼?”黎半夢回答,“何況,你想知道,人去查就行了。”
不敢再多說,怕宗邵年又看出什麼來。
作勢要起。
但他卻摁住了。
又要站起,他又摁住。
反復幾次之後,黎半夢有些惱怒:“你松開。”
他嗤笑一聲,收回了手。
跟逗寵似的。
狗男人。
黎半夢徑直坐到宗老太太邊去了。
老太太將中醫開好的方子給管家:“從明兒開始,熬好藥就給半夢丫頭送去,一天都不許間斷,聽到了嗎?”
“是,老太太。”
大概是看到宗邵年和黎半夢之間,有了耳鬢廝磨的小互,不再像以前那樣相敬如賓,客客氣氣的,宗老太太的心大好,晚上都吃完了一整碗飯。
抱重孫,指日可待了。
臨走的時候,宗老太太非要看著宗邵年和黎半夢一起上車。
叮囑著:“半夢,回宗苑住啊,和邵年好好的,知道嗎?”
“知道了。”
黎半夢坐進副駕駛,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沖宗老太太揮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