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旭樺這個混世魔王,惹誰不好,怎麼惹到付家人頭上去了?
這個人,不就是付妤妍的表哥付庭嗎!
付庭在付家公司任職,有點能力又會來事,爬得很快,已經是總經理的位置了。
付家,可以說是付妤妍一人得道,犬升天。
但是……
黎旭樺和付庭之間,沒往來啊。
一沒業務,二沒私。
怎麼就打起來了?!
付庭的臉腫得跟豬頭似的,眼睛還有一只是青紫的,看來他打輸了,輸得很慘。
“你來的正好,黎半夢,我跟你說,這事兒沒完啊,”付庭咬牙切齒的,“不說什麼賠償什麼神損失,我要告黎旭樺故意傷人,尋釁滋事!他要是不蹲局子,我就不姓付!”
本來黎半夢想著,自己立刻賠禮道歉,負責醫藥費,態度好點,這事兒應該勉勉強強的也就理過去了。
結果上付家人。
這下好了,鬧大了。
付家人這些年沾了付妤妍的,哪個不是幫說話撐腰的?
何況,付家人一直看不慣黎半夢。
要不是黎半夢,付妤妍早就是宗家,付家人更風更威武了。
所以這事……棘手了。
沒等黎半夢出聲,黎旭樺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揚手指著付庭:“沒完,我跟你沒完!特麼的,跟吃了屎一樣,臭氣熏天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那手指都快要到付庭臉上去了:“當了幾年暴發戶,就忘記自己什麼貨了?以為在上流社會站穩腳跟了?你小爺我貴氣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里苦哈哈的當牛馬!靠著你那個當小三的表妹,你就翹尾了?”
付庭不甘示弱,當即反相譏:“喲,真是有爸媽生沒爸媽養的東西,這堂堂北城黎家,三代名門,就出了你這麼個不爭氣的玩意兒?家底都被你敗了,還有什麼可豪橫的!哦……差點忘記了,你爸媽早就死在車禍里了,你確實沒家教。”
黎旭樺火冒三丈,瞪大眼睛要吃人似的,直接揮起拳頭就朝付庭砸去。
“我今天非得打死你!傻玩意……”
警察見狀,立刻上前將兩個人分開:“干什麼干什麼,都鬧到這里來了,還要打?還沒打夠?”
黎旭樺跟發了狂似的,本攔都攔不住:“放開我,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他以為他什麼東西,靠!”
付庭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囂著:“來啊,再打一架啊。之前我是沒有防備,被你襲了,才讓你占了上風的!”
小小的調解室里,一時間無比喧囂,吵得黎半夢腦袋都發疼。
“好了!!!”
大一聲,連連推著黎旭樺坐回椅子上。
警察直接拿出手銬,將他一只手和扶手銬在一起。
免得他又發酒瘋。
黎旭樺狂躁的拽了幾下,手銬叮叮當當的響。
付庭還要說什麼,黎半夢仰了仰頭看著他:“你也別吵了,不是輸了傷了你就有理的。我先了解一下事的整個過程。”
黎旭樺再混賬,也還是有分寸的。
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把付庭狠揍一頓。
付庭干了什麼?說了什麼?
“切,”付庭冷哼道,“酒吧里都有監控,就是你哥先手打人的。長在我上,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要他管?這是他鬧事的理由嗎?”
聽到這句話,黎半夢心里大致有數了。
肯定是付庭說了非常難聽過分的話,激怒了黎旭樺。
再加上喝了酒,一時沖,然後就掄酒瓶干架了。
黎半夢看向黎旭樺。
“這次真不怪我,”黎旭樺說,“半夢,他罵你!我實在氣不過!”
黎旭樺不知道是酒還沒醒,還是太過氣憤,眼睛里布滿紅,紅得嚇人。
“我跟一幫兄弟喝著酒,好端端的,玩得正開心,沒想到付庭在隔壁的卡座。行,各玩各的,他卻在那里怪氣,高談闊論,說付妤妍怎麼怎麼得寵,馬上就要嫁宗家了。”
“還說你是個黃臉婆,五年都拴不住宗邵年的心,倒上趕著都沒用。他還造謠,說你前陣子去跑業務,跑到酒吧去陪酒陪吃還陪·睡了,又說你辦畫廊,是攀上了裴淮聲……”
“半夢,”黎旭樺憤憤不平,“這話我聽了,我能好?我能忍?他算哪門子東西,可以對你指手畫腳?”
黎半夢沉默不語。
付家人這麼囂張,歸結底是因為什麼呢?
還不是因為宗邵年的放縱和撐腰。
只是,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該怎麼調解,才是最大的難題。
黎半夢也沒有責怪黎旭樺的意思了,哥哥再沒用也是親哥,心里是向著護著的。
付庭說話的確過于難聽。
半晌,黎半夢問:“于是你就把他打這樣了?”
“對。”黎旭樺點頭,“就他,我一只手都能打趴干服。”
付庭一的傷。
黎旭樺毫發未損。
可想而知,黎旭樺是摁著付庭一頓狠揍了。
“呵,等著被起訴吧,”付庭的態度依然囂張,“我挨了一頓打,換你坐幾年牢,那也值了!”
“我怎麼可能坐牢,我就是再打你十回,我也依然逍遙自在!”
“你在說夢話吧你,黎旭樺。”
黎旭樺回答:“我妹妹才是正兒八經的宗家,你那破表妹,就是個破鞋,破小三,有什麼了不起的?真到了大是大非上面,我就不信宗邵年胳膊肘還往你們付家拐!”
“那就走著瞧了,這些天,宗總可都陪在付妤妍邊,”付庭說,“宗總就是疼我們家付妤妍,就是站我們付家,看你和黎半夢怎麼辦!”
黎旭樺又要破口大罵的時候,黎半夢出聲了:“付庭,私了吧。”
這件事,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私下解決。
真要追究的話,一來,是黎旭樺先手的。
二來,宗邵年不可能幫,而不幫付妤妍。
黎半夢心里有數。
“私了?”付庭下一昂,頭一抬,“做夢吧!必須走法律流程,該有的步驟一個都不能!”
黎半夢咬咬牙,用最大的努力出幾笑容,走到付庭邊,彎著腰,低聲下氣的說道:“我替我哥道歉,對不起,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