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大夫便來了。
裴令湘靠在床榻上,手腕擱在脈枕上,袖口往上卷了兩折。
大夫是燕王府常年供奉的那位趙太醫,花白胡須,戴著老花鏡,三手指搭在腕上,閉著眼睛診了好一會兒,又換了另一只手,仔仔細細地按了一遍。
他收回手,摘下老花鏡,朝裴令湘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