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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燕箏跪在地上,沒有辯駁。

說什麼,皇後都不會聽,只會覺得是頂,從而更加生氣。

當然,燕箏不說話,皇後也生氣。

皇後冷聲道:“你以為折騰的姜側妃染病,便能將太子留在你一人邊?”

“燕氏,當初太子予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也做到了。可你自己肚子不爭氣,又能怪誰?”

“太子子嗣事關江山社稷,本宮想燕家也不是如此教導你的吧。這次是姜側妃,若下次……便不知是幾人了。”

“燕氏,你若不愿東宮再添人,那本宮限你半月之,讓太子與姜氏圓房。”

半個月嗎?

時間不太夠。

不過燕箏沒有反駁。

的沉默在皇後看來就是默認。

皇後瞧著燕箏低眉順眼的樣子,又提到燕家,皇後的語氣到底了幾分。

給了掌事宮一個眼神,示意去扶燕箏。

“燕氏,你是太子妃,當有容人之量。只要姜側妃誕下皇嗣,便養在你膝下做嫡出。”

“到時你與太子如何,本宮不會再管。”皇後握住燕箏的手輕輕拍了拍,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子生產,如過鬼門關,將來之事,誰說的清?你何必只看一時長短?”

燕箏很清楚,皇後這是打一掌,給一個甜棗。

并在暗示,可以在姜盈盈生產時些手腳,比如……去母留子。

燕箏沒有反駁,只恭順道:“母後教訓的是。”

反正,左耳進,右耳出。

燕箏今日如此乖巧,皇後還有些不習慣,往常燕箏沒與頂。

且輒推出太子擋事,讓去與太子說。

“行了。”皇後道:“既然如此,你便早回去安排,不要耍什麼花樣。”

“兒臣遵旨。”燕箏恭敬行禮告退。

一邊離開一邊慨。

與太子婚次日,皇後便開始催生,不過三個月,皇後便宣了太醫為診脈。

太醫說,的很康健,但半年未孕,源源不斷的調理的藥便被送到了宮。

而從前的鞭子,馬,都被束之高閣,皇後親自派人盯著,一日三頓的苦藥喝了三年。

一直到三個月前,姜側妃東宮,皇後似是終于放棄了。

這還是這幾年來,第一次從坤寧宮全而退。

這也讓無比清晰的認識到,這幾年所的為難和委屈,全因太子而起。

如今不管了,反而一切平安。

可見太子晦氣。

燕箏剛離開坤寧宮沒幾步,便看到匆匆走來的紅影。

卻是明王趙珵。

趙珵腳步匆匆,眉頭皺起,似帶著急。

在看到燕箏時,趙珵猛地停下腳步,灼灼眸落在上,眉宇舒展,眼底閃爍著幾分名為期待的。

他下意識朝燕箏的方向走了幾步。

燕箏表不變,仿佛昨夜的事什麼都沒發生過,眼神平淡一如從前,嗓音也著十分的淡漠疏離,“明王。”

趙珵表微僵,頭哽住,最後緩緩出聲,“見過皇嫂。”

燕箏微微頷首,神淡漠的從他旁路過,并不曾過多停留。

仿佛昨夜一切,都只是趙珵的一場幻夢。

趙珵的視線不由追隨燕箏,嗅到走過留下的香風,亦清楚看到領口若若現的半枚紅印記。

那是他昨夜留下的。

昨晚不是夢。

但很顯然,燕箏無得很!!!

燕箏離開之後,趙珵側眸,掃了一眼後的隨從,“查一下,坤寧宮發生了何事。”

因著子嗣,太子妃沒被皇後為難,今日……卻似不一樣。

很快,隨從便低聲將坤寧宮發生的事稟報給了趙珵。

趙珵臉上恣意的笑容不變,眼里閃過思量,低聲自語,“變了。”

隨後趙珵才問:“這些時日東宮發生了何事,都查清楚了嗎?”

他昨日便覺得燕箏變了,卻不知緣由。

隨從低聲道:“昨日上午,太子與姜側妃在書房,太子妃提著劍過去……最後姜側妃從書房離開時,裳不整。”

趙珵擰眉,“忍住了?!”

燕箏脾氣竟有那麼好?

若太子與姜側妃當真不清白……燕箏提劍就砍才合理吧?

“昨日東宮一切安靜。”

趙珵知道,他昨日也去了。

他此刻只是在想,昨日燕箏的邀約,昨晚那一場夢……只是燕箏對太子和姜側妃的報復嗎?

若真是如此,那這報復的時間,最好長一點……

燕箏完全不知明王心里的想法,和明王就是合作伙伴而已,本來就不,自然要保持從前的表象。

離開坤寧宮之後,讓人去書房給太子隨從遞了話,便先一步出了皇宮。

燕箏剛回到東宮後不久,太子便來了。

太子看到燕箏安然無恙,長出一口氣,“箏箏,母後可有為難你?”

燕箏心里只覺諷刺。

就算知道會被為難,太子不也走了嗎?

還記得當初,太子求娶時放話說要與一生一世一雙人,帝後震怒。

皇後也曾傳宮,那時的太子為據理力爭,將一切擋在不知道的地方。

又足足在坤寧宮外跪了三日,才使得帝後松口。

而是在太子跪了三日暈倒之後,才知道這些事。

如今的太子,也會將這些事丟給了。

太子不是解決不了,只是太子不想再摻和這些事,更何況,前世曾親眼看過太子得知姜盈盈懷孕之後的欣喜若狂。

“箏箏。”太子沒聽到燕箏回答,再次出聲,面上帶著關切,“母後……”

“殿下。”燕箏直接轉移了話題,道:“您來的正好,幫我看看這些東西。”

燕箏的面前擺滿了東西,且都價值不菲,“這些是?”

“姜側妃病了,這些是送去給姜側妃的東西。”當然,都是從太子私庫取的。

從前沒取自己的東西……往後,那自然不能夠。

太子微松了一口氣,握住燕箏的手,“箏箏,你還是這麼善良。”

“太子妃,太醫來了。”門外傳來寒月的聲音。

太子立刻看向燕箏,關切詢問:“箏箏,可是你子哪里不適嗎?”

“不是。”燕箏否定,然後宣太醫們進來。

來的一共有五位太醫。

燕箏上前,“勞煩諸位太醫一一查驗下這些東西,看是否安全。”

太子不解,“箏箏?這是做什麼?”

太醫們已經被寒月帶領著開始查驗桌上的東西,燕箏看向太子,“殿下,不查驗過,我也不放心。”

有太子為證,且五位太醫互相查證,絕對足夠多。

很快,太醫們便停了手,姿態恭敬的回稟,“太子,太子妃,這些東西沒有任何問題。”

燕箏頷首,“勞煩諸位太醫。”

給了寒月一個眼神,寒月將太醫們送出門。

燕箏這才看向太子,“殿下,不如你送去青梧院,正好看看姜側妃。”

太子愣了。

箏箏一向占有強,他若單獨去了青梧院,那是連宮的大門都進不得的。

如今……竟主讓他去青梧宮看姜氏?!

太子立刻道:“不去。”

“箏箏,可是母後與你說了什麼?”太子滿目關切,“箏箏,委屈你了,母後那邊孤會去說。”

燕箏:“……”

前世不讓太子去青梧宮,太子一門心思記掛著那邊,背地里各種關注,各種送東西。

現在讓他去,他倒不去了。

燕箏還要再說話,太子直接吩咐他的隨從將東西送去青梧宮。

燕箏見狀,也沒再勸,畢竟現在太子和姜盈盈點接,正合意。

只讓寒月也一道去,表明這些東西是送的,如此,也是給姜盈盈機會。

不過燕箏還是道:“殿下,母後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你好,你不必為我去與母後說什麼。”

“母後會傷心的。”

皇後生氣不會對太子撒,只會來為難,這個時候就別給找事兒了。

燕箏真的變了,心又懂事,太子心里更多的卻還是擔心。

“箏箏。”太子容的將燕箏擁在懷中,“你放心,你我的誓言我從未忘記,不管父皇母後怎麼做,此生我決不負你。”

燕箏角輕扯,眼底閃過諷刺,上卻道:“我相信殿下。”

而另一邊,青梧院。

寒月將東西送到時,姜盈盈正在沐浴。

能有如此傲人的材曲線,細膩的,可不是憑空而來。

心調配了各種護理滋養的東西,每日都要耗費大量時間容養,從頭發到腳指頭都心呵護。

為的就是拿下太子,為太子妃,皇後,皇太後。

“側妃。”

問夏進門,“太子妃讓寒月送了東西過來,說是給您調養子。”

問夏上前,扶著姜盈盈出浴,便是同為子,也不敢多看自家主子一眼。

相信,只要太子殿下一旦嘗到了甜頭,必會被自家側妃勾的神魂顛倒!

姜盈盈起,披上輕紗,款款而行。

“收下吧。”

燕箏時常送東西過來,并不意外,況且今日皇後召見,燕箏哪怕是做樣子也會送。

“太子妃今日回東宮時如何?”這才是更關心的事。

昨日燕箏的反應就不對,若今日再出意外……那就要慎重對待了。

問夏早已打聽了,此刻連忙回稟,“側妃,太子妃回東宮時一切如常,回了宮便準備了這些東西送來給您。”

姜盈盈眸閃爍,“看來,邊有人指點。”

為了東宮,已經籌備了許多年,關于太子和太子妃之間的事,更是從三年前便一直打聽關注。

燕箏的脾氣,自詡十分了解。

問夏急道:“側妃,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姜盈盈披上外裳,語氣漫不經心,“等著吧,不急。”

這麼多年都等了,如今更不著急了。

東宮是來延續皇家脈的,燕箏阻攔,自有人解決。

要做的,是離間那夫妻二人,攻略太子,并得到太子的心。

思索間,燕箏送來的東西都被下人帶進了屋。

姜盈盈只略一掃,便知燕箏送的東西都很不錯,自從東宮以來,燕箏的確不曾為難虧待。

甚至還可憐,沒給送東西。

但可惜,燕箏擋了的路。

而且,燕箏太天真了,竟求皇家能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真。

姜盈盈視線輕飄飄一掃,眸子微轉,“既是太子妃送來的,那便擺在屋里吧。”

來的正好。

宮。

燕箏沒在意姜盈盈的算計,此刻只是有點煩太子了。

兩人的話不多,但太子就留在宮不走。

也是此時,燕箏才後知後覺,曾經與太子無話不談,在為夫妻之前也曾是最好的朋友。

如今,卻再沒什麼共同話題。

看的出來,太子許是心里對有所虧欠,所以才想多陪陪。

可現在只覺得煩。

好在很快,外面便傳來侍從的聲音,“太子殿下,戶部張大人求見。”

燕箏幾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氣,看向太子,“公務要,殿下去忙吧。”

太子頷首,“箏箏,孤晚些再來陪你。”

燕箏只能笑著答應。

太子離開之後,燕箏起,走到了宮後殿一間上了鎖的屋前。

“寒月,取鑰匙來。”

塵封的屋子被打開,濃烈的灰塵迎面而來。

燕箏不在意這些許塵埃,只目灼灼的看向屋子正中央的架子上擺著的一柄長劍。

縱然隔了歲月,卻也閃爍著凜冽的寒。

那是上戰場的第一天,父親送的禮,名為碎星。

也是最喜的佩劍,陪度過在邊關的無數時。

三年前,隨一起嫁了東宮。

大婚次日,晨起練劍,便被東宮里皇後派來的嬤嬤制止,說為太子妃,理應言行得當,不可舞刀弄槍。

自然不肯。

但當時太子跪了三日的傷都尚未完全痊愈,在被皇後說教了一通之後。

不愿讓太子為難,最後還是將的劍封存,鎖了起來。

雖然清楚記得,在大婚前,太子曾許諾會為尋來天下所有名劍,只求一笑。

現在想想,像是上輩子的事。

也的確是上輩子的事。

前世,在昨日提劍傷到了太子之後,便被直接,待被放出來時。

太子與姜盈盈已經圓房,而珍藏于這屋里的劍,則被全部斬斷。

是皇室對的懲罰。

燕箏一步步上前,拿起碎星。

以為會很陌生,可手的那一瞬,笑了。

還是悉的。

拔出碎星,原地武起劍來。

一開始,作難免有些生疏,這幾年學的最多的是宮廷規矩,是如何當一個合格的太子妃。

但很快,便悉起來,一舉一都帶上了從前的氣勢,長劍如龍,氣勢洶洶,燕箏的角不自覺的上揚。

覺得很開心。

倏地,燕箏停下作,猛地轉頭眼神凌厲的看向屋子一側——

目是一抹張揚的紅。

是明王趙珵。

他站在一旁,看著燕箏眸灼灼,眼底驚艷尚未褪去。

燕箏手中長劍豎在背後,面上的淡漠收斂幾分,“王爺來此,有事?”

趙珵款步上前,“我還以為,箏箏用完我,便翻臉不認人。”

燕箏:“這不是王爺該來的地方。”更不是趙珵該出現在宮的時間。

“箏箏好無。”趙珵看著燕箏,面上竟似帶著幾分委屈,仿佛燕箏始終棄,辜負了他一般。

被趙珵這眼神看著……燕箏還真有瞬間的心虛。

不過這樣一來,燕箏心里反倒罕見的松懈許多,重生不過兩日,便暗中做了許多事,整個人都時刻繃著。

但也只是一瞬。

燕箏冷聲道:“若被人知道王爺出現在此,王爺可知是什麼後果?”

此刻不比夜里,青天白日的沒點遮掩。

趙珵角上揚,眼里閃爍著興,仿佛覺得燕箏這個假設很有意思。

“若當真被人發現,我定會站出來說是我主,一切與箏箏無關。”

燕箏:“……”

不是沒聽到趙珝對稱呼的變化,但今日在人前,趙珝還是稱的“皇嫂”,便也懶得在這些小事上與他爭執。

見燕箏不語,趙珝又上前幾步,他人已到了燕箏前,兩人距離極近,燕箏甚至能到趙珝的溫。

“箏箏。”

趙珝聲音很輕,說話的語調莫名帶著繾綣的味道,“今夜,留窗嗎?”

他問的是,今夜會留一扇窗給他嗎?

燕箏擰眉。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寒月的聲音,“太子殿下!”

太子來了!

隨著寒月話音落下,兩人也都清楚聽到了院中傳來的腳步聲。

燕箏手去推趙珵。

沒推。

他只灼灼盯著燕箏,仿佛非要得到一個答案。

“留。”

燕箏沒好氣回答,隨後轉朝門口走去。

趙珵不走,便去接太子。

“箏箏。”

燕箏轉剛走兩步,太子已經出現在門邊,“孤方才仿佛聽到你在與誰說話?”

太子在軍中多年,手了得,自然比常人敏銳。

太子朝屋掃視而去。

雖然這間屋子久不曾打掃,落了一地的灰,但因方才燕箏的劍舞,整個屋子里腳印凌,倒也看不出特別。

燕箏直接點頭,“嗯。”

太子擰眉。

燕箏將手中長劍展示出來,“我許久不見碎星,自然有話要說。”

太子失笑,似對燕箏十分無奈一般的搖了搖頭,“箏箏,孤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

燕箏垂眼。

若是從前,定會說不委屈,說太子也很辛苦。

但此刻嘛。

抬眸道:“只要殿下不負我,我些委屈也沒關系的。”

太子愣了一瞬,隨後眼里全是心疼,眼底還藏著歉疚。

雖然他守住了底線,但他與姜氏之間到底……

“箏箏。”太子道:“你既想念碎星,便帶它出去吧。”

燕箏角微勾,正有此意,但聲音卻著擔心,“可母後那邊?”

“孤去說。”太子一口應承。

燕箏道:“多謝殿下,殿下真好。”

太子輕輕嘆息一聲,似乎十分用,他將燕箏攬懷中,“箏箏,我是你的夫君,為你做什麼都是應當的。”

燕箏的頭在太子前,角勾起譏誚的笑。

這一招還是死後跟姜盈盈學的,也是那時才知,原來在太子面前示弱,這麼管用。

這麼多年,都想竭力的為太子承擔更多,付出更多。

結果卻是多做多錯。

最後太子與姜盈盈說,太過強勢,不夠順。可清清楚楚記得,太子見第一眼,便是在戰場上。

燕箏沒把太子當傻子,所以也知道下迷藥的事不能天天做。

憑借太子的聰明,多兩次定會發現不對。

所以當晚,燕箏假借子不適,推太子去書房歇息。

不管太子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前世都是在“無可奈何”的況下,才與姜盈盈圓房。

況且姜盈盈還病著,這些時日應當是安全的。

太子自然擔心,拉著燕箏的手不肯松開,“箏箏,可是母後說了什麼?”

若不是母後要求,箏箏怎麼可能會推開他?

燕箏搖頭,“殿下,母後若知你如此疑,會傷心的。”

“我就是有些累了,想好好休息。”

說罷,燕箏又語氣蠻道:“但殿下可要記住,只準宿在書房,可不準去什麼旁的地方。”

太子失笑,這才是箏箏的子。

“箏箏都不留孤,孤自然只能……”太子一邊說,一邊盯著燕箏的表。

燕箏也很配合的做出威脅模樣,“只能怎樣?”

太子莞爾,“只能獨守空房,念著箏箏眠。”

燕箏角上揚,這才心滿意足道:“這還差不多。”

“殿下,我會盯著你的,可不許不老實哦。”

太子寵溺的刮了刮燕箏的鼻子,“你啊,明明舍不得孤,偏要趕孤走,孤當真是拿你沒辦法。”

“寒月,照顧好太子妃。”

太子又叮囑一聲,這才趁著夜離了宮。

正好,他還有一些公務要理。

太子離開之後,燕箏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沐浴更之後,燕箏便躺下休息。

不得不說,年輕人就是力好,更別提趙珵初嘗人事,頗有些食髓知味的意思。

昨晚的折騰,再加上今日的勞累,這幾年沒鍛煉的是有些疲憊。

燕箏醒來時,夜已深,屋燭火搖曳。

但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邊正托腮看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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