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春聞言走上前來溫聲道：“余大小姐，奴婢帶您去外面。”
余思瑤寶貝似的抱手中瓷瓶，生疏又別扭的對著榮綺月微微屈膝，這才轉跟著春出去了。
榮綺月揮手讓金風等人在外守著，這才看向余景山開口道：“余指揮使當不是只想讓本公主來赴宴賀喜這麼簡單吧？”
“是。”余景山擺正臉，面容肅然看向榮綺月道：“臣想問問公主殿下，是從何將瑤瑤找到的。”
余景山細問過余思瑤，早前是在一村落樵夫養大的，可惜好人不長命，那樵夫早年喪妻，後來年老腳不便，原本想將余思瑤托付給遠親，早早攢下銀錢不想竟被賊人惦記上了。
謀財害命，老樵夫死的突然，余思瑤只能憑借著養父所言前去尋親。
孤上路簡直就是人人可欺的。
被人騙賣給了人販子，就這麼一路上兜兜轉轉到了京城來，不知自己到了哪里，只說自己被關起來，見到的人也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角，余景山能查到的東西微乎其微。
或許給他再多的時間，他能查到更多的東西，只是……
“鏡月樓。”榮綺月垂下眼眸，抿了口茶笑著說道：“那可不是個好地方。”
“近年來京中勛貴出了一樁案子，余指揮使定有印象。”榮綺月將手中茶盞放在桌案上發出一聲輕響，抬了抬眼說道：“臠。”
余景山臉驟然一白，放在膝上的手幾乎是在驟然之間握了，連帶著呼吸都凝滯了幾分。
榮綺月繼續說道：“如那般年歲，樣貌不俗的小姑娘，養個一年半載白了，當屬上品。”
“余指揮使可知，鏡月樓是誰的產業？”榮綺月懶洋洋的看著余景山道。
“四皇子，榮泰慶。”余景山怎能不知，這六個字他幾乎說的咬牙切齒。
“當然，本公主并不是說鏡月樓做的是這樣的勾當，四皇弟還沒這麼蠢。”榮綺月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他在這事件之中，也有推波助瀾之勢，四皇子這個頭銜，足以為許多人的庇護之所。”
余景山額間青筋暴起，他難以想象，若是自己再晚一些找到他的兒，那……
那端坐在茶桌邊的中年男人驟然紅了眼，良久都未能說出一句話。
榮綺月輕嘆一口氣說道：“余指揮使，如今可不是傷懷的時候。”
“是。”余景山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道：“公主殿下想讓我做什麼。”
“你能為本公主做什麼？”榮綺月彎了彎輕聲笑道。
“……”
茶室聽得幾許笑聲傳來，立于院中花圃邊的余思瑤微微轉頭看去，臉上表像是放松了不，直到茶室的門再度打開，余景山躬垂首站在一側，榮綺月邁步走出室外。
余思瑤方才迎了上去，微微仰著頭喚道：“公主姐姐。”
“瑤瑤，要喚殿下。”余景山神略顯嚴肅糾正道。
“公主殿下。”余思瑤懂事的改了口。
榮綺月揚出笑，垂眼看著余思瑤笑著說道：“余大小姐有一位好父親，賀禮已是送到，本公主便不多留了。”
榮綺月笑著了余思瑤的小腦袋，轉朝著院外走去，不曾想這才走到了院門口，就瞧見了牽著一個男孩站在院門前的鄭氏，鄭氏得見榮綺月眸微亮連忙迎了上來：“妾參見公主殿下。”
“鄭氏你怎麼來了？”余景山略微皺眉，對于鄭氏如此貿然攔住公主去路的行徑很是不滿。
“殿下，這位是臣弟弟的夫人鄭氏，和臣的侄兒。”余景山俯拜道：“宅婦人不知規矩，還殿下恕罪。”
“不妨事。”榮綺月好脾氣的擺了擺手，揚笑著說道：“你這般年歲不曾續娶，余家都是你這位弟媳幫著持吧？”
“是……”余景山略有些尷尬，怎麼又說到他不曾再娶的事上了？
榮綺月垂眸看了眼那被鄭氏牽著的孩子，笑了笑說道：“倒是不錯。”
榮綺月并未多言什麼，抬腳便準備繼續走了。
誰知那鄭氏竟是再次阻攔，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焦急說道：“公主殿下！妾聽聞大衍書院無舉薦書難以學，不知可否懇請公主殿下開恩，小兒聰慧一心想大衍書院讀書，往後也想忠心報國，做個如他伯父這般有本事之人。”
“鄭氏！”余景山臉一變沉聲喚道。
“大哥，這是余家大事，樂樂可是余家的未來啊！”鄭氏連忙說道，那大衍學院實在嚴苛，非皇室舉薦不可足，想盡了辦法，以財帛求之，借著余景山的名義走關系都難以學。
今日這樣好的機會，鄭氏不想放過。
榮綺月原本還有些不耐煩鄭氏這般舉，但是在聽得的話語之後，卻非常有興趣的停住了腳步。
“余二夫人想讓你兒子進大衍學院讀書？”榮綺月勾了勾極為有趣的詢問道：“如此作為，是覺得你的兒子……是余家的未來，要繼承余家家業？”
“我……”鄭氏眼神略有些慌，隨即連忙否認道：“妾不是這個意思，妾是想說，孩子們都是香火傳承。”
而余家，只有余凱樂這麼一個香火。
子，終歸是要嫁人的。
榮綺月笑了。
眸微微瞇起兩分，盯著鄭氏瞧了兩眼，自邊溢出了幾分笑來：“大衍書院不是什麼東西都能進去的，你倒是有底氣，竟敢攔本公主的路，大言不慚向本公主討舉薦書。”
“你可知，便是余景山親自跪在本公主面前，都未必能得如此殊榮。”
“何況你一個白丁之妻，占了個余家姓氏，當真以為便可培養子嗣謀奪家業不？”
“如此狼子野心之婦，余景山……你竟放心將兒托付？”
榮綺月神轉冷，擺了擺手道：“以下犯上，不敬公主，拖下去，杖二十。”
鄭氏驟然變臉，有些難以置信的抬頭，慌忙跪下請罪道：“公主殿下恕罪，妾絕無此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