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夫人懶得看謝知讓這張臭臉，擺手讓人退下，自顧歇息去了。

姜等著人都走了，這才磨磨蹭蹭走回去。

謝知讓早早出門，一瞧人不見了，回頭去找，卻見離自己八丈遠，嗤笑道：“斷了？”

“才不是……”姜嘟囔著反駁，面頰泛紅。

謝知讓挑眉，忽然想起什麼，有些惡劣地笑了笑，大步走來，一邊著小巧的耳垂把玩，一邊俯在姜耳邊低語。

這話放肆而輕佻，姜聽在耳中，又又怕，到底面子薄，嗚咽兩聲，沒忍住哭了出來。

謝知讓瞧哭了，有點心，骨子里的那點惡劣又全被激發出來。

他自小便是個混不吝的，這一家子芝蘭玉樹，獨他一個有些邪，最是恣意妄為。

不然，謝知讓也做不這錦衛指揮使，當初寧安侯府的傾家之禍也躲不過去。

“瞧你這哭的，可人心疼。你乖乖喊我兩聲，我便幫你，絕不讓你丟臉。”

姜微微弓腰，害怕極了，纖細的手指住謝知讓的袖，紅潤的指甲邊緣泛白。

當真是害怕那些東西人發現。若是真讓人知道了，是面子里子都丟了個干凈，還有什麼面再在這府里待下去？

姜不敢想，只著嗓音給他說好話：“夫君，夫君……你幫幫我吧……阿求求你了……”

謝知讓低低悶笑，整個腔都在微微。

若非是在外面，他非要親親那張小，看看是不是抹了，說出的話怎能那麼甜。

他彎腰將人打橫抱起，穩穩當當地往回走去，里還不忘調侃這小：“我之前便說不著急，你自己非得急匆匆跑過來。你說你，是不是舍不得……”

姜簡直怕了這人的這張，氣急了渾發抖，一掌呼在男人上，“你快些住吧！”

這張哄人無往不利的，遇上這麼沒臉沒皮的人，也是沒折了。

謝知讓倒被這一下拍得懵了片刻。

從小到大，就沒人敢這麼對他。

訓斥的話剛到邊，目及小人泛紅的眼尾，到底咽了回去。

行，這小家伙，無法無天了，看他回去怎麼收拾。

其實姜心里也忐忑，左等右等沒等到男人發怒，悄悄松了一口氣，只道下次可以再得寸進尺些。

知道男人是在逗自己，想起那些話，得腳趾都蜷在一起，埋著頭再不搭理他。

簡直……簡直混賬！

謝知讓做人做事隨心所、百無忌，抱著姜回去又是一通胡鬧，才饜足地抱著人睡下。

奈何剛睡下沒多久，老夫人邊的大丫鬟霜凝便來了。

要按著謝知讓的子，那定是一盞茶碗扔出去將人轟走了事兒。但姜不敢，也不想。

謝知讓是這一家子的頂梁柱，他有膽子有底氣和府上任何一個人板，但姜不行，就算謝知讓再寵也不行。

後宅不是男人說了算的地方，更何況，還不確定謝知讓會不會替撐腰。他再喜歡自己那也是在床上，他二人之間有多誼，姜看得清楚也想得清楚。

這府上隨便哪個長輩，一頂不孝的帽子下來，姜不死也得層皮。

所以有些人，打從一開始就不能得罪。

姜便擰著脖子看他，圓溜溜的眼睛半是倔強半是討好，一步不肯退。

“夫君，你讓我出去嘛。阿知道你最好了……”

謝知讓犯困難，脾氣也上來了，冷著臉拂開姜的子，躺回去闔上眼睛。

“滾。”

姜抿，匆匆穿好裳出去見人。

霜凝著人抬了一箱賬冊過來，後還站著一位板著臉的老婦人。

見著姜，二人規規矩矩行禮，挑不出一差錯。

“世子夫人安。老夫人說世子夫人既過了門，便將這些管家的事兒都給您，老人家和幾位長輩也好松快松快。大夫人不管事兒，平日里那對牌鑰匙便放在三夫人那。今日老夫人著奴婢送來的，是早幾年公中賬冊，好世子夫人悉悉。”

“老夫人夸世子夫人伶俐，但這勛爵人家的管家之事到底不同尋常人家，便給您請了秦嬤嬤來教導。老夫人說您什麼時候學了，便什麼時候去三夫人那取對牌鑰匙。”

姜仔仔細細聽著，而後抬手示意自己的丫鬟拂冬給賞錢。

“老夫人一片苦心，我都記在心里，一定會跟著嬤嬤好好學的，以後還煩請嬤嬤多多費心了。”

“這是老奴應當的。”

“世子夫人……”

霜凝還想代兩句，一只茶盞忽然從屋摔了出來，清脆一聲響，好好的青花瓷摔得碎骨。

“再吵，舌頭拔了。”

話落，一抱著繡春刀的錦衛從天而降，目沉沉地盯著霜凝和秦嬤嬤，眼神一派冰冷，好似倆人是什麼死。

二人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連求饒都不敢。

姜也被唬了一跳，但到底不好在下人面前怯。

“還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