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愣了一下,有些許驚喜在心中蔓延,反手將那小手握得更,帶著人離開山。見小姑娘臉頰蹭了臟污,又拿帕子替輕輕拭。
“用過早膳沒有?”
“我送你回院子可好?”
“或是去我院子里玩一會兒?”
謝婉對并無特殊,仍是一句話不說,只拉著姜的手不肯松開。
待行至岔路口,姜問想走哪條道。
謝婉抬頭看了一會兒,低頭指了指左邊。
左邊,珺璟軒,和謝知讓的院子。
右邊,韶院,先世子的院子。
“行,我的陪嫁里正好有個廚子,讓給你做江南的糕點吃,看你喜不喜歡。”
姜領著謝婉回了珺璟軒。
謝婉除了不說話,還是乖巧的。給一盤糕點,一個人坐在一邊可以吃上許久。
姜見吃得歡實,便也不再管,自顧跟著秦嬤嬤開始盤賬。
小院里,春明。
堂屋屋門大敞,一俏子坐在桌邊,素手執筆,出一截瑩瑩皓腕,白皙惹人眼。廊下春凳上,坐著一小丫頭,懷里捧一盤糕點,兩只腳踢踏著撥弄屋外日。
一派溫馨,滿室安寧。
謝知讓回來的時候,正好見到這一幕。
他下意識地將還淌著的馬鞭扔給衛明。
“下去吧。”
衛明愣了一下,見謝知讓已走遠,半晌無語。
謝婉很喜歡這盤糕點,最後一塊看了許久,正不舍地想撿起來吃,一只大手卻搶先一步拿走了那塊糕點。
謝婉傻眼,抬頭卻見謝知讓嗷嗚一口將整塊糕點吞進去,還挑釁地看著自己笑,一扁,眼尾一耷,眼淚啪嗒啪嗒就要落下。
謝知讓最煩人哭哭啼啼,擰眉威脅:“不準哭!再哭,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謝婉一聽,哭得更厲害了。
姜見謝知讓一大老爺們兒欺負小姑娘,忙起過去攬住謝婉,輕輕瞪了一眼謝知讓。
“你嚇唬干什麼?好了阿婉,你三叔嚇你的,別怕。”
謝知讓見那張紅一張一合就是說不出自己想聽的話,耳邊還噫噫嗚嗚煩死個人,索一手捂住謝婉的眼睛,一手著姜的後頸,俯親了下去。
姜嚇了一跳,正要掙扎,卻聽他用氣聲威脅:“乖乖,輕聲些,我可沒捂的耳朵。”
唔——
姜又又氣,腳趾都忍不住蜷在一起,卻不得不張任他予取予求,還半點聲音不敢發出來,整個人癱在他懷里。
謝知讓倒沒想帶壞孩子,頗為克制地親親吮吮一番,解了氣便放過姜。
他現在更想睡覺。
謝知讓松開姜,提溜著謝婉的後領子給人扔到屋門口,“啪——”一聲關了堂屋的門。
“小丫頭片子,回你自己屋去。”
話落,攥著姜的手便往床上躺。
說實話,若謝知讓想的是那事兒,姜還敢反抗一二;但若他只想睡覺,是一句話不敢多說的。
這幾日暗試探出來了,別的地方得寸進尺便罷了,謝知讓也愿意縱幾分。唯獨睡覺一事,誰阻攔都是個死。
那日他掐著自己的脖子恨聲威脅,姜現在想起來都要發抖。
保命要。
屋外的謝婉眨著淚睫,迷迷瞪瞪看著閉的門看了許久,轉慢悠悠往韶院走。
說實話怕自己這位三叔的。
記事早,從小在外祖家便聽長輩們罵過三叔。後來到了謝家,親眼見過謝知讓殺人,就更怕他了。
不對,那日謝知讓殺紅了眼,活瘋子一般的模樣,全家都見過。
而且哥哥不待見他,便也不往他跟前湊。
但今日,三嬸嬸抱著,三叔叔抱著三嬸嬸,就夾在倆人中間。三叔叔溫暖的手還捂住自己的眼睛。
的心里,莫名就有點開心。
甜甜的,像吃了糖一樣。
謝婉想,如果這碗糖能一直一直吃下去就好了。
……
姜覺得每日這般躺著也不是個事兒,乖乖趴著等謝知讓睡醒,便和他打起了商量。
“夫君,你白日睡覺的時候,就不要拉上我了唄?你看我這麼鬧騰,打擾到你就不好啦。而且……我還有好多事兒要做呢。”
說著,姜聲音小了些。
謝知讓人是醒了,眼睛還閉著,渾懶洋洋的,有一搭沒一搭地著姜的背。
“你能有什麼事兒?”
這話姜不聽,手按在男人膛上,撐起子反駁:“夫君這話可不對,祖母讓我管家呢。我得慢慢從三嬸那里把鑰匙對牌接過來才是。”
“管家的事兒,你先別管。”
“為什麼呀?”姜眨眨眼睛,有些許疑。
謝知讓看略顯懵懂的模樣,忽然握住撐在自己膛上的小手,拇指輕輕挲腕的。他笑笑,眼尾上挑,眼睛里仿佛帶著勾子,勾得人心里。
“想知道?”
姜直覺不能問。向來從心,腦袋搖了撥浪鼓。
可惜遲了。
謝知讓勾住的腰,一把將人翻到下,共赴巫山。
及至雲停雨歇,已是未時過半,姜一團泥,又又,累癱在床上,連手指頭都沒力氣了。
謝知讓吃飽喝足睡得香,自然樂意伺候一二,抱著人去凈房洗一番,而後吩咐小廚房擺膳。見桌上換了熱茶,他又沏了杯茶水過來。
“喝水。”
“謝謝夫君。”
姜對他這細致微的頗有些寵若驚,雙手接過茶盞,剛喝了一口,又聽他笑道:
“多喝點,補補水”
姜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目卻撞進男人意味深長的眼神之中。
補……補水?
補什麼水?
“噌”一下,姜小臉燒得通紅,一口水含在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就知道這狗男人沒安好心!
謝知讓見害,笑意更甚,俯彎腰去搶口中的那點茶水。
一時屋水聲一片。
“我也多補補。”
男人呼吸略顯急促,半的膛微微起伏,艷紅的瓣上泛著點點水。
簡直……簡直就是妖!
姜怕了他了,沒敢再看他,端起茶杯一口悶,“咕咚”咽下之後趕道:“我喝完了,用膳……用膳……”
謝知讓笑著在上印了一下,十分好心地把人抱到飯桌旁邊坐下。
好都讓人收了,姜自然要把事問清楚。
“所以你是要做點什麼嗎?”
謝知讓笑得涼薄,“不是我,是東宮。兩個腦子被門夾了的蠢貨。”
這話讓姜聽得害怕,猶豫再三,還是小聲問道:“是因為……賬上平白了幾筆銀子嗎?”
謝知讓看一眼,有點驚訝,“這都看出來了?”片刻,他又收回視線,神淡淡,“總之,等著看戲便是。”
姜見他不肯多說,便沒再繼續問,而是將這事兒悄悄放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