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姜一路上害怕極了，風稍大些便停下腳步并雙，小手一前一後遮掩著，生怕風兒吹開門讓人瞧見端倪。

好不容易提心吊膽、有驚無險地走到外書房，姜推開門便委屈地罵起了人：“謝知讓！你……你太過分了！要是被人看見了怎麼辦呀？你就知道欺……”

轉過屏風，卻見桌前除了謝知讓，還坐著寧安侯。

父子倆臉都不是很好，顯然是剛吵完架。

姜一見他，嚇得連忙把後半句話咽回去，磕磕喊了聲“爹”。

寧安侯卻是不知自己這的兒媳婦這般英勇，竟敢逮著他混不吝的兒子罵。而他這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肯低頭的小兒子，竟也不見半分惱怒之。

還真是鹵水點豆腐——一降一。

只是不知寧安侯若知道這是小夫妻倆打罵俏、閨房之樂，又該作何想了。

姜都在抖，故作鎮定道：“夫君若是和爹爹有事要談，那我便先回去了。”

謝知讓哪里肯放過到的小羊，手腕一轉將人攏在邊，扭頭對上寧安侯，“父親大人難道還要在這里礙事嗎？”

寧安侯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有心想呵斥兩句，礙于兒媳婦在一邊不好張口，半晌扔下一句“子曄，莫要欺負元娘”，便落荒而逃了。

外間剛傳來門板合上的聲音，姜便一個天旋地轉坐到了謝知讓上。

“乖寶兒，路上可遇到人了？”

姜得將整張臉都埋在他頸窩，悶聲回答：“沒有。”

“真沒有？今日似乎有風呢，門可被吹開了？可讓人瞧了去？”

“嗚嗚……都沒有……”

謝知讓見小臉通紅、眼眶潤，角弧度更甚，眼中的惡劣幾乎要漫出來。

他就想讓這小長長的睫上沾滿淚珠，又又氣又得了樂趣，一雙水洗的眼睛語還休，最後忍不住哭出來。

“沒有啊，那讓我瞧瞧。”

謝知讓挑眉，笑得恣肆，眉梢眼角俱是愉悅，腔微微震，震得姜耳朵發麻、心尖發。

他用另一只手住姜後脖頸，迫抬頭直視自己，而後笑著想去輕的角。

不想這小皺眉閃躲，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便落了個空。

“臟死了。”

姜撅著小抱怨，而後便見這不要臉的男人俯過來親。將人一掌拍開，拼命往後仰著脖子，恨不能離他三丈遠。

“你這個人，惡心死了！不許你親我！”

謝知讓也不惱，一點一點逗歡愉。

姜系死結的時候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後悔。

……還是小瞧這男人了！

他整一個天下最不要臉烏王八蛋！

謝知讓將人抵在桌邊，著姜汗的耳畔低低絮語。

“你說你，穿著窮袴便跑來了，是專程送上門……”

後面的話很輕，可姜還是聽清了。

子猛地一僵，心頭忽然涌上麻麻的委屈，鼻尖一酸，轉過腦袋，梗著脖子不再吱聲，眼淚卻啪嗒啪嗒一個勁兒地往下掉。

養在深閨，再是如何不寵，也未曾聽過這般放肆輕佻的話。今日肯答應謝知讓陪他青天白日就在書房胡鬧，已是做了多日思想準備，他這冷不丁的一句話，瞬間讓姜腦中繃的弦斷了。

謝知讓初時還沒察覺，放肆的話一句接著一句，片晌沒聽這小吭聲，傾去看的臉，卻見咬著下掉著淚，滿眼都是倔強與屈辱。

謝知讓心口一窒。

他本就是跟那畫冊上的人學個好玩兒，哪想真把人弄哭了，登時將人翻過子攏進懷里。

姜慣是蹬鼻子上臉的主兒，見他來哄自己，使著力氣不肯他抱，扭過子不愿搭理他，眼淚卻是掉得更加歡實。

謝知讓沒法，只得橫過手臂將人攔腰抱住，傾過去在潤面頰上落下細細的吻。

“好了乖乖，我錯了，我下次都不說了好不好？我只是見畫冊上的人這麼說，才隨口跟著說的，沒有辱你的意思。不哭了好不好？寶兒，乖寶兒，以後都不說了，嗯？”

姜見好就收，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你以後都不許那樣說我。明明是你作弄我，還往我頭上倒打一耙。”

“好好好。”謝知讓自然滿口答應，“是我荒無度、是我迷心竅，不關乖乖的事兒。”

見似乎過了這茬兒，謝知讓笑著掐了一把腰間的，“你可真氣。”

只是可惜了，他原還想和姜玩幾出話本子里的戲碼呢。

姜自然不知道他這些花花腸子，斜他一眼，輕哼一聲表示不滿。

謝知讓極這模樣，抬手輕輕住的下，眉梢飛挑，“過來親我一口。”

姜輕嗔，也不過分扭，在他懷里轉過子，閉眼送上自己甜津津的小。

倆人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