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霍硯森冷厲的目掃了一圈陳舟。
“你也失憶了？”
都敢指揮他了，誰給他們膽子的？
蘭蘭始終帶著怯懦看霍硯。
他心里有點堵，干脆把小團子推給了陳舟。
“你行你上。”
然後轉就走。
“……”
班主任老師聽見陳舟的聲音才算是松了口氣。
莫名到力的在霍硯走了之後稍微緩過勁來。
對陳舟笑臉相迎。
“是蘭蘭爸爸吧，蘭蘭媽媽又來不了啦，瞧您工作這麼忙還來接孩子，您是東旭集團的？”
見陳舟跟霍硯說話，老師肅然起敬。
陳舟尷尬一笑，他哪里敢冒認小姐的親爸啊。
“誤會了。”
“陳叔叔，媽媽沒來嗎？我能不能不坐爸爸車？”
林蘭聲音很小，老師還是聽見了。
陳舟安林蘭。
“沒事，你爸也不吃人。”
老師整個一凌了。
林蘭是東旭集團霍總的兒？
那林小姐可不就是——
霍太太？
陳舟抱著林蘭上車，霍硯一如既往地坐在後座上。
林蘭視角里，他形高大得像座山一樣。
看不見的沉面孔，帥得很凌厲。
林蘭差點嚇哭了。
略帶泣著，小手死著陳舟不敢過去。
霍硯看著這小團子，眼角掛著淚珠子，一張臉是活林瑧的模樣。
他覺得有點煩，剛想聲氣訓斥，話到邊卻變了。
“上來——”
霍硯直接從陳舟手里抱過林蘭，林蘭小肩膀一抖一抖地，像極了腦子正常時的林瑧。
兩張臉重合在一起，他竟然莫名煩躁和——心疼。
霍硯勉強出一笑意，陳舟不小心從後視鏡看見，呆了幾秒。
“先去吃飯，再去游樂場，嗯？”
霍硯聲音盡量放和，他看了一眼瑟瑟發抖又小心翼翼的團子，將外套下來疊到整齊放在側。
面料的黑襯比西裝氣場要小些。
他手，輕輕著林蘭小小的腦袋，想了想把手機拿了出來。
“喜歡聽小驢，嗯？”
林蘭從來就沒跟爸爸說過話，更別說被爸爸溫地對待，印象里的爸爸對媽媽都很冷漠，也不理。
霍硯這樣很是不習慣。
當霍硯的大掌落在小小的腦袋上時，甚至害怕地閉了眼。
以為會疼，沒想到卻被了，爸爸的手像媽媽一樣的溫。
林蘭聽著霍硯輕緩低沉又好聽的不得了的聲音，這才慢慢睜開了眼。
臆想中爸爸的嚴厲沒有了，也沒有要揍的意思。
當百萬豪華商務車里的頂級音響里流泄出兒歌曲時，林蘭漂亮的像洋娃娃般的雙眸瞬間亮了起來。
一旁的霍硯看著團子似乎沒那麼怕他了，臉上僵著的表竟然舒緩了些。
那小團子聽歌聽到起勁，甚至還出小掌讓他跟著學打拍子。
“爸爸——”
小團子細聲細氣地第一次將“爸爸”兩個字喊了出來。
這是以前只敢放在心里悄悄喊的稱呼啊。
兒園的小朋友從來沒見過的爸爸來接放學。
他們都說沒有爸爸。
可明明就有爸爸啊。
霍硯下意識“嗯”了一聲，轉過臉看小團子。
“我以後都可以這樣你嗎？”
林蘭的話像是將霍硯突然從某個時空中拉回現實。
他臉上的溫表慢慢消失了，林蘭還在等他的答復。
霍硯的手機這時響了起來，沒等他開口，陳舟自然地將音量降到了零。
屏幕上是溫栩的名字，他直接接聽。
“二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媽咪說你給我買了新玩，是要帶我去玩嗎？”
是霍鑫，聲音里的雀躍是個人都聽到了。
林蘭漆黑到發亮的眸子還在看霍硯，小小的人兒帶著滿心期待。
爸爸沒有想象中那麼嚇人呢。
幾乎是立刻的，霍硯給了霍鑫回復。
“嗯，馬上就過去帶你玩。”
他又跟霍鑫聊了一會兒，將手機放回了口袋，沒再理邊的林蘭。
車開到了游樂場，霍硯看著陳舟。
“下車。”
“？？？”
陳舟以為霍硯要帶林蘭去玩，結果他把自己轟了下來。
“你帶去玩，別吃外面七八糟的東西。一小時後送回去。”
霍硯把林蘭和陳舟扔在了游樂場，頭也沒回地開車走了。
看著那輛泛著黑芒的商務車慢慢消失在夕紅霞中，林蘭的表里著失與嚴重的打擊。
小臉皺的，吸著鼻子看陳舟，聲音里帶著哭腔。
“爸爸是不是很討厭我？”
陳舟嘆氣，看著這孩子不知道要怎麼安才好。
“霍總他——只是不善于表達自己。”
這麼說也不知道林蘭聽不聽得懂。
林蘭很傷心，低頭看著自己的小皮鞋，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不是的，爸爸對霍鑫哥哥就很好。我聽到他打電話了，他要去陪霍鑫哥哥，所以，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對嗎？”
陳舟無語。
他以為小姐還小只是他以為的，原來小姐什麼都知道。
他不敢在林蘭面前多多舌。
霍總和太太的事也不到他來打抱不平。
“小姐，我帶你去游樂場玩。”
林蘭搖頭了。
很難過，不想玩。
媽媽以前也總說爸爸會來跟們一起玩的。
想這天想了很久了。
今天爸爸居然來接了，很高興。
還說要帶來游樂場玩，雖然媽媽不在，可是卻很激。
因為有爸爸，不是個沒爸爸的孩子了。
但——
爸爸是真的不喜歡啊。
以前，媽媽也是不喜歡的吧。
就是個沒人喜歡的，人人都討厭的孩子。
努力地聽話，乖乖地討爸爸媽媽開心。
努力地讓自己懂事。
可是爸爸還是不肯多看一眼。
雖然媽媽這些天變了很多，雖然媽媽以前會來接放學。
可是媽媽不開心，覺得到。
霍鑫是男孩子。
爸爸都喜歡男孩子的吧。
但不是啊——
“陳叔叔，媽媽沒來接我了，媽媽也不喜歡我對嗎？”
林蘭眼淚叭叭地往下掉，把陳舟嚇壞了。
天哪，這孩子，怎麼這麼敏。
他手足無措，于是撒了個小謊。
“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你媽媽——嗯，生病了。所以沒來接小姐你。”
林蘭驚了。
媽媽竟然病了，那更不能玩了。
“我要回家看媽媽，陳叔叔，你送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