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胡說！”

梁薇尖著去搶照片碎片。

沈霧只抬了一下手。

引路紙人抱著碎片往後一跳，穩穩落在謝硯辭掌心。

謝硯辭低頭看清照片角落的牌，臉沉下去。

沈明珠校友基金會。

這幾個字太刺眼。

校門口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

有人已經開始拍視頻。

梁薇慌得眼淚都出來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我只是學生會負責拍活照的，校醫讓我別說。”

許念沖過去，抓住的胳膊。

“周恬求過你！”

聲音發抖，“說害怕，讓你幫老師。你那天明明在場！”

梁薇臉慘白：“我不敢。”

“所以你就看著他們把帶走？”

“我有什麼辦法？校醫說是自愿檢，沈明珠學姐的基金會還給貧困生發補助。我要是說，我爸媽工作都會沒了！”

許念一掌打在臉上。

啪的一聲，校門口所有人都靜了。

梁薇捂著臉，沒敢還手。

沈霧看著：“校醫在哪？”

梁薇抖著手指向校醫務樓。

“二樓。”

“今天值班的是趙醫生。”

沈霧轉就往里走。

門衛立刻攔住。

“外來人員不能進校。”

謝硯辭還沒開口，沈霧手里的紙人已經跳到門上。

滴。

門自己開了。

門衛嚇得往後退。

謝硯辭淡聲道：“後續手續我來理。”

沈霧走進明德國際中學。

已經很多年沒回來。

場、教學樓、公告欄，都和記憶里差不多。

只是公告欄最中央，多了一張沈明珠的照片。

照片上的穿著白，笑得溫。

下面寫著：

優秀校友沈明珠士，設立明珠助學與健康篩查基金。

沈霧停下腳步。

許念低聲說：“就是這個基金。學校說給貧困生免費檢，還能拿補助。周恬家里條件不好，所以去了。”

沈霧看著照片。

照片里的沈明珠脖子上，還戴著那枚命牌。

只是被修圖修得很淡。

沈霧抬手。

引路紙人爬上公告欄，小手一撕。

照片從中間裂開。

裂口正好劃過沈明珠的脖子。

里面出被遮掉的紅繩。

圍觀學生一片驚呼。

“真的戴了那個命牌！”

“熱搜上那個？”

“所以基金會也有問題？”

教學樓里很快有人跑出來。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臉鐵青。

“你們干什麼？誰允許你們在學校鬧事？”

許念看見他，臉發白。

“周主任。”

周主任掃一眼，眼神厭惡。

“許念，你又在造謠。周恬的事學校已經定了，你還帶社會人員進校，是不是想被開除？”

沈霧看向他：“你定的？”

周主任皺眉：“你是誰？”

“周恬第三單的接單人。”

周主任像聽見笑話。

“什麼七八糟的。保安，把們趕出去。”

保安還沒，沈霧就把照片碎片舉起來。

“周恬不是自殺。”

周主任眼神一閃。

很快又板起臉。

“你有證據嗎？”

沈霧看著他。

“你希我沒有。”

周主任臉上的了一下。

他很快冷笑：“我只是提醒你，學校不是你靠網上熱度撒野的地方。周恬有抑郁記錄，家長已經簽過調解書，你現在翻舊賬，是二次傷害死者。”

許念氣得發抖：“媽媽本不識字！那份調解書是你們騙按的手印！”

周主任厲聲道：“許念！”

“怎麼？”

沈霧往前一步，“說中你的賬了？”

周主任被得後退半步。

“有。”

沈霧看向許念，“把練習冊給我。”

許念立刻遞上。

沈霧把周恬留下的那張紙人畫放在照片碎片旁。

引路紙人站到紙人畫上，小手按住周恬的名字。

“。”

許念聲問：“誰？”

沈霧說：“周恬。”

許念眼淚一下涌出來。

看著那張照片，聲音發抖。

“周恬。”

沒有反應。

周主任冷笑：“裝神弄鬼。”

許念咬牙，又了一聲。

“周恬，我是許念。”

場上忽然刮起一陣風。

公告欄里被撕開的沈明珠照片嘩嘩作響。

第三聲，許念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周恬，你出來！”

引路紙人猛地抬頭。

醫務樓二樓的窗簾自己拉開。

窗玻璃上，慢慢浮出一行字。

我不是自愿的。

校門口徹底炸了。

學生們尖、後退、舉手機。

周主任臉慘白：“誰在樓上？誰寫的？去查！”

沈霧看著他。

“急什麼。”

第二行字浮出來。

趙醫生我的。

第三行更慢。

沈明珠姐姐說，這是幫續命。

所有鏡頭都對準了那扇窗。

“沈明珠”三個字一出來，彈幕和現場同時炸開。

【又是！】

【基金會學生？這也太惡毒了。】

【假千金這回洗不了吧？】

周主任猛地搶過旁邊學生的手機，砸在地上。

“不許拍！”

下一秒，醫務樓二樓傳來一聲慘。

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跌跌撞撞沖出來，手臂上纏著紅線。

紅線的另一端，拖著一只小紙人。

小紙人懷里抱著一本黑登記冊。

趙醫生臉上全是冷汗。

“不是我！我只是按基金會流程做檢！”

沈霧走上前，從紙人懷里取下登記冊。

第一頁就是周恬。

第二頁是許念。

再往前翻，沈霧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明德初二三班，沈霧。

備注：樣純，長期可用，已轉沈家。

指尖停住。

許念也看見了，眼睛紅得厲害。

“原來你也……”

沈霧合上登記冊。

“報警。”

謝硯辭已經撥通電話。

周主任還想沖上來搶登記冊。

引路紙人忽然轉，把一張小紙條拍到他額頭上。

紙條上寫著：收了三百萬。

周主任撲通一聲跪倒。

不是他想跪。

是。

與此同時，沈家別墅里，沈明珠正看著熱搜直播。

當窗玻璃上出現“沈明珠姐姐說，這是幫續命”那一行字時，手里的杯子摔碎在地。

“不是我。”

臉慘白，拼命搖頭。

“我沒說過。”

可手機里，趙醫生的聲音已經被人放大剪了出來。

“沈小姐說過，只要按名單定期篩查，基金會每年都會追加經費。”

“說這些學生家里窮，給錢就會閉。”

“還說，沈霧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不會出事。”

沈明珠尖一聲，把手機砸到墻上。

屏幕碎了。

可直播聲音還在響。

【沈明珠，你出來解釋。】

【別裝病了，這次死的是學生。】

【基金會賬目查了嗎？】

【借命未還，這四個字看得我頭皮發麻。】

命牌忽然發出咔的一聲。

一塊黑的皮，從牌面上翹了起來。

沈明珠手去按，卻到一手。

黑皮一點點剝落。

出里面真正的字。

不是平安符。

是四個小字。

借命未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