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別嚇媽媽……”
好半天，那陣疼才慢慢緩過去。
林晚臉蒼白地站起來，手攔出租車。
可這個時間，又下著暴雨。
本打不到車。
站在路邊，雨水把頭發和服全部淋。
孕婦在肚子上，顯得那個高高隆起的小腹更加明顯。
終于。
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
司機原本還有些不耐煩。
可一看見大著肚子站在暴雨里，立刻愣住了。
“姑娘，你這都快生了吧？”
林晚勉強笑了一下。
“八個月了。”
司機趕下車幫放行李。
結果剛到箱子，就忍不住皺眉。
“這麼晚了，你家里人呢？”
林晚作微微一僵。
低頭著肚子，輕聲說：
“離婚了。”
司機一下沉默了。
看的眼神都變了。
帶著一點說不出的心疼。
上車後，司機忍不住嘆氣：
“你老公也太不是東西了。”
“這大雨天，讓你一個孕婦自己搬家？”
林晚鼻尖猛地發酸。
急忙轉頭看向窗外。
怕自己哭出來。
其實連陌生人都看得出來委屈。
可傅沉看不見。
或者說。
他本不想看。
車子開到一半時，林晚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低頭看了一眼。
是朋友圈提醒。
傅沉發態了。
林晚指尖輕輕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還是點開了。
照片里。
蘇雨坐在餐廳里，笑得溫漂亮。
而鏡頭對面，擺著傅沉替切好的牛排。
配文只有短短一句：
【還是和以前一樣。】
林晚盯著那張照片。
眼淚忽然毫無預兆掉下來。
砸在手機屏幕上。
終于明白。
原來不是傅沉不會人。
只是他的，從來都不是。
第二天早上，林晚是被小腹發疼醒的。
窗外天還灰蒙蒙的。
昨晚淋了雨，後半夜一直沒睡好。
出租屋很小。
一室一廳，連都照不太進來。
墻角甚至還有些返。
可林晚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至這里安靜。
不會有人再怪氣地諷刺。
也不會有人嫌棄懷孕後的樣子難看。
林晚慢慢從床上坐起來時，腰頓時傳來一陣酸疼。
懷孕八個月後，連起床都變得艱難。
肚子太大了。
得呼吸都有些費力。
扶著腰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下床。
今天是產檢的日子。
其實昨天醫生就提醒過，這次檢查很重要。
因為最近宮頻繁，胎也有些異常。
最好有家屬陪同。
想到這里，林晚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以前每次產檢，都會提前好幾天提醒傅沉。
可男人永遠都在忙。
第一次，他在開會。
第二次，他在出差。
第三次，他甚至忘了產檢的日期。
後來林晚就不再提了。
因為終于明白。
一個不在乎你的人，是不會因為你懷孕就突然學會心疼的。
洗漱時，林晚看見鏡子里的自己。
臉蒼白。
眼睛也有些腫。
懷孕後，已經很久沒認真打扮過自己了。
以前致漂亮的五，如今被疲憊磨得只剩憔悴。
低頭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輕輕了。
“寶寶，今天檢查要乖一點哦。”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聽懂了一樣，輕輕了。
林晚終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是這幾天，第一次笑。
可笑著笑著，眼眶又有點發酸。
因為現在。
真的只剩寶寶了。
出門時，外面還在下雨。
雖然沒有昨晚那麼大，但空氣依舊冷。
林晚撐著傘，慢慢往路邊走。
最近水腫得厲害。
鞋子穿久一點，腳踝就會勒得發疼。
可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在意這些。
醫院離得不遠。
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醫院門口。
林晚剛下車，就看見大廳里來來往往的孕婦。
幾乎每個人邊都有人陪。
有丈夫扶著的。
有婆婆拎包的。
甚至還有人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替妻子系鞋帶。
林晚站在人群里，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也幻想過。
傅沉會不會有一天，愿意陪產檢。
會不會低頭聽寶寶胎心。
會不會像別的丈夫一樣，小心翼翼護著。
可直到離婚。
這些事都沒發生過。
旁邊忽然傳來人撒的聲音。
“老公，我走不了。”
男人立刻張起來。
“是不是肚子疼？我抱你進去。”
周圍人都笑了。
那個孕婦紅著臉捶丈夫。
氣氛溫馨得讓人羨慕。
林晚低下頭，下意識了肚子。
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刻，忽然特別難過。
掛號時，護士看了一眼。
“家屬呢？”
林晚怔了一下。
隨後輕聲開口：
“工作忙。”
護士大概見多了這種況，也只是嘆了口氣。
“那你自己小心點，最近孕晚期很危險。”
林晚點點頭。
一個人慢慢往檢查室走。
孕晚期排隊的人很多。
站久了，小就開始發脹。
小腹也越來越。
可旁邊那些丈夫，要麼扶著妻子坐下，要麼跑前跑後拿檢查單。
只有林晚一個人，安靜地扶著墻。
像被整個世界落下。
不知道站了多久。
後腰忽然一陣尖銳酸痛。
林晚臉微微發白，只能慢慢扶著椅子坐下。
旁邊一個孕婦看見一個人，忍不住問：
“你老公呢？”
林晚手指輕輕一僵。
沉默兩秒，還是低聲說：
“工作忙。”
那個孕婦頓時皺眉。
“再忙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大著肚子來醫院啊。”
“你這都快生了吧？”
林晚輕輕“嗯”了一聲。
那孕婦看了肚子一眼，忍不住慨：
“你好辛苦啊。”
一句話。
差點讓林晚眼淚掉下來。
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越來越容易哭。
可能是孕期激素影響。
也可能是因為。
已經太久沒人心疼了。
到檢查時，醫生剛看見，就皺了皺眉。
“怎麼又瘦了？”
林晚低頭沒說話。
最近確實吃不下東西。
緒不好，晚上又睡不著。
整個人瘦得厲害。
只有肚子越來越明顯。
醫生翻著檢查單，臉逐漸嚴肅。
“最近是不是經常宮？”
“嗯。”
“緒波也很大？”
林晚沉默一下。
輕輕點頭。
醫生嘆了口氣。
“你現在狀態很危險。”
“再這樣下去，很容易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