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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話音未落。

“啪!”

一記清脆的耳,狠狠地甩在陸靳臉上。

陸靳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左臉頰迅速浮起一個紅印。

他愣了一瞬,隨即猛打方向盤把車停穩,咬牙切齒地吼了一句:“你他媽有病啊?”

時予直接手把車子熄了火,解開安全帶,一腳踹在他上:“滾!”

推開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地往公寓方向走去。

反正距離不遠了,車子就停在路邊好了。

陸靳氣得渾發抖,坐在駕駛座上大口大口地氣。

他看著那個走在前面的人——直的脊背,倔強的步伐,連背影都寫滿了“別惹我”三個字。

他猛地推開車門,“砰”地一聲甩上,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看著這個人就來氣。

公寓住得這麼簡單——老舊的小區,窄小的樓道,連電梯都沒有。

車子開得倒是不差。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時予走到公寓門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結果鑰匙了半天都不進去。

低頭一看——門鎖被換了。

還沒來得及發火,後的陸靳已經越過,直接用指紋開了鎖,推門走了進去。

時予跟著進門,反手又是一腳踹在他小上:“你他媽居然敢換我家的鎖?信不信我報警?”

陸靳被踹得一個踉蹌,卻沒有還手。

他對這件事確實有點心虛,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下來:“我就是想過來拿解藥。結果在門口等了你幾天,你都不回家——你去哪兒了?”

時予站在玄關,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年輕男人,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當然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告訴他——這不過是婚前買的一間小公寓,平時很來住。

至于他等了幾天?

那是他的事,跟有什麼關系?

懶得廢話,在包里翻了翻,終于把那剩下的一包所謂的“解藥”掏了出來,在掌心里掂了掂。

陸靳看著那包藥,以為自己看到解藥會是解。

但他發現并不是。

心涌現出一種煩躁和自己也說不明白的復雜愫。

時予冷哼一聲,就在陸靳手來接的時候,卻把手了回去。

自己走到水杯前,把藥倒進去,用溫水沖開,端起來遞到陸靳面前。

的意思很明顯——我要盯著你喝下去。

陸靳結滾了一下,他覺到自己好像有點張。

他緩緩接過杯子,看了時予一眼,看到了眼里的冷笑和不屑。

他深吸一口氣,一仰頭,咕咚咕咚,幾秒鐘就把整杯藥喝得干干凈凈。

時予此刻酒上了頭——不是醉,是那種讓人燥熱不安的微醺。

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眼睛也比平時亮了幾分。

這種燥熱沒有出,憋在口悶得難。

然後的目落在了陸靳角——那里有一滴水,正沿著他的下緩緩落。

下一秒,時予忽然手,輕輕拭了一下陸靳的角。

陸靳整個人僵住了,渾的都繃了起來。

他沒有。

他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他盯著時予,眼睛里沒有了方才的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懵懂的張和不知所措。

時予心念一。

這樣純的男孩子,容貌還是一等一的好,很難得。

“你……看著我……干嘛?”

陸靳開口,聲音低低的,有些沙啞。

時予眼珠一轉,角微微彎起。忽然湊近,在他角輕輕落下一吻。

“剛剛忘記說了,”

的聲音帶著幾分蠱,像羽一樣輕飄飄地落在陸靳耳畔,“解藥除了你剛剛喝下去的那杯東西,還有一個。”

“什……什麼?”

時予輕笑一聲,抬手輕輕掐住陸靳的下,迫使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自然是——男歡的一夜。”

話音未落,時予一把將陸靳推倒在床上。

陸靳被人在下親著,大腦一片空白。

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心里涌上一惱怒——該死的人,到底是騙人還是想騙?

但卻很誠實。

上一秒,他的眼神里還帶著抱怨和委屈,下一秒,在時予的落在他腹上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

他的眼神變得迷離而沉淪,手指不自覺地進的發間。

窗外夜正濃,路燈的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暈。

房間里只剩下纏的呼吸和心跳。

一夜旖旎。

陸靳醒過來的時候,邊早已沒了人。

他撐著手臂坐起來,被子落,低頭一看——自己上、口、腰側,全是深深淺淺的痕跡。

紅的、紫的,像是被人用齒一寸一寸地標記過。

他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幾秒,口忽然涌上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

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氣什麼。

氣那個人不告而別?

氣自己被折騰這樣?

還是氣自己……居然睡得這麼沉,連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掀開被子下了床。

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倒是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走到桌子旁邊,看見一張紙條在杯子下面,被晨映得微微發白。

紙條上是時予的字跡,筆畫張揚,帶著一漫不經心的勁兒:

“如你所見,解藥都已經給你了,以後不要再找姐了。不過你的子確實不錯,有勁兒還干凈,耐人尋味~以後你要是愿意以男模的份來找我,姐姐還是很樂意的。錢的話你不用擔心,姐姐給得起。”

陸靳著紙條的指尖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他盯著那個波浪號和笑臉看了半天,口堵得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

就憑?

住這麼個小公寓——連電梯都沒有的老舊小區,樓下垃圾桶都溢出來了沒人管,這公寓?

這分明是貧民窟。

就這,還想要拿錢睡自己?

算什麼?

陸靳冷笑一聲,將紙條一團,用力扔進了垃圾桶。

他轉走向浴室,擰開花灑,冷水兜頭澆下來,激得他渾一。

他咬著牙站在冷水里,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解藥已經吃了,以後再也不會被那個人蠱了。

絕對不會。

時予此刻正坐在自己公司的辦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C城灰蒙蒙的天,寫字樓底下車流如織,鳴笛聲約約傳上來。

面前攤著一份合同,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最後還是合上扔到了一邊。

計劃沒有完,單子沒有拿下,心自然好不到哪去。

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太,腦子里全是沈墨那張油膩的臉和跑掉時狼狽的背影。

本來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灌酒、裝醉、引君甕、拍下證據、拿回合同。

結果半路殺出個陸靳,把好好的局攪得稀碎。

正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砰”的一聲,門撞在墻上,彈了回來。

時予眉頭一皺,頭也沒抬,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跟你們說過多次了,進來先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