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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周硯京看著眼前的孩,小姑娘年紀不大,上卻有種超乎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沉著冷靜。

一般年輕人遇到今晚這事,要麼第一時間跟他表功,要麼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小姑娘只是將他送到醫院,還用自己的醫替他輔助艾灸。

甚至連他的家人都沒有驚。

似乎并不畏懼他的份,跟他說話,不卑不,從容應對,心理素質極佳。

這樣的年輕人,在這個急功近利的環境下,確實很難得。

他正不知道該說什麼時,章遠急匆匆的推開了病房的門。

看到章遠來了,白雪將手中的艾灸條放到床頭柜上,跟周硯京點頭告別,又對章遠微微頷首。

病房只剩下周硯京和章遠了。

章遠看了眼剛剛關上的病房門口,一臉謹慎:“周書記,您放心,今晚的事我已經給安保代過了,不會有人知道您進醫院的事。”

周硯京點頭,微微闔上雙眼。

“剛才送我來醫院的那個……”他的話沒有說完。

章遠立馬領會,“是市委辦綜合科馮科長手下的人,馮科長父親過世了,這段時間請假了,工作由暫時代替,今晚去找您送文件,提前給我打過電話,這個我知。”

病床上的人沒有說話,從鼻腔里輕輕“嗯”了一聲。

他剛上任,特殊時期,邊出現的一切人和事都要慎之又慎,生恐行差踏錯,被有心之人無限放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給叮囑過了,今晚的事不會出去。”

章遠又補充了一句。

“那就好。”周硯京輕聲說道。

“周書記,您先休息,今晚我在這里照顧您。”

周硯京緩緩睜開眼,看著床頭柜上還在繼續燃燒的艾灸條,冒出一縷裊裊煙霧,突然說道:“那個小姑娘,改天替我謝謝人家。”

“好的,我明白,您放心。”

章遠順手把還未燃燒完的艾灸條掐滅收走。

病房里依舊縈繞著陣陣艾草味,困意襲來,周硯京很快便睡著了。

章遠在病房守了一整晚。

急胃痙攣來得急,去得也快。

周硯京畢竟還年輕,底子好,恢復得快。

第二天一早,他就讓章遠去辦理了出院,又開始投于繁忙的工作之中。

日子就這樣按部就班的繼續前進。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除了他們三人,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三月下旬,馮科長回來了。

白雪上的擔子頓時輕了許多。

終于可以不用天天加班了。

從三月初到現在,已經連續加了整整三周的班,整個人都不好了。

從北城學習回來這段時間,林昭就來找過那麼一次,兩人之間也算徹底分手了。

給五年的畫上了句號。

那天是周五,他抱著一大束紅玫瑰,等在市委大院旁邊的路口——下班回去的必經之地。

他祈求的原諒,說得真意切,差點被他。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他和別的人上床,真的以為他是被迫的。

林昭將懷里的紅玫瑰捧到的面前,直接一把將花兒怒摔到地上。

林昭被的行為激怒了,終于本暴。

“白雪,你裝什麼圣?

在一起五年了,連都不讓我一下,我是男人,有生理需求有錯嗎?

跟你在一起,牽一下手還要提前問一下你的意見,抱一下也要征求你的同意,接吻更是要看你大小姐的心。

要不是看你為了我大老遠從北城來到南城,我會忍你這麼久嗎?”

林昭氣急敗壞的說道。

話音剛落,一掌落在了林昭的臉上。

他沒有任何防備,直接被打懵了,子不控制地朝後退了兩步。

這一掌,將兩人之間的徹底結束了。

林昭再也沒有來找過,也不再換著號碼給打電話了。

突然正常按點下班,還有些不適應。

桌面收拾干凈,背著包走出市委大院。

步行幾百米距離,去坐公車。

再次路過那個路口時,看了看上次扔花兒的那個位置,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憶如水般涌來。

林昭從大二跟表白,兩人就在一起了。

大學畢業還不到二十二歲,年齡還小,家里有意讓繼續讀研。

為了跟林昭在一起,鬼迷心竅,本不聽勸。

林昭比高兩屆,水利專業出的他一畢業就考公進了南城的生態環境局,短短四年,已經了意氣風發的林科長。

為了跟他在一起,背著家里,也報考了南城的公考。

等家里人發現時,已經拿到了南城市委大院的錄用通知。

家里那位著眉心最終無奈同意。

也好,讓去基層歷練幾年,回來也好做安排。

為了放心,把特意安排到馮科長手下帶著,讓老馮替他照顧。

離開北城時,家里那位三令五申,沒有結婚之前,不許同居,不準做出有辱門風的事。

否則,有那小子好的。

在一起五年,從來沒有跟他過自己的真實份,這也是家里那位特別強調的。

林昭家境貧寒,為了維護他那點兒可憐的自尊心。

更接近他的生活水平,甚至連家里提供的車子都沒有接。

兩年如一日的公,把從小沒吃過的苦是統統吃了一遍。

唯獨住的地方是家里特別安排的,沒法拒絕。

林昭不止一次想要到住的地方參觀,為了不給他惹麻煩,騙他說自己住在親戚家里,不方便。

實際上就是住的房子門口裝著監控,但凡他一只腳邁進去,家里那位的電話就直接過來了。

林昭把也帶回過他的住幾次,明示暗示想要跟的關系更進一步。

也理解他是個氣方剛的年輕男人,有生理需求很正常。

讓他再等等。

回去把想要結婚的想法跟家里那位說了一下。

結果遭到了全家人的一致反對。

不吃不喝鬧絕食,那位心疼,拗不過,只好定下半年之期。

在北城辛辛苦苦熬了半年。

一回來就直奔他的住找他,想告訴他的真實份,想告訴他他們終于可以明正大在一起了。

房門打開,臥室里赤糾纏的一對男亮瞎了的眼睛。

本扶他青雲志,他卻狠狠背刺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