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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電話那頭,靳華還在氣頭上。

“臭小子!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代,不然我馬上派車去——”

“爺爺……”

林阮抓著靳寒洵前的襯布料。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發。

“爺爺不要罵哥哥……”

“哥哥沒有折騰阮阮……”

電話那頭沒回應。

林阮以為爺爺不信,急得去自己有點腫的,眼淚直打轉。

“真的沒有折騰。”

“哥哥只是在收利息。”

糯的聲音回在客廳里。

電話那頭,靳華愣了足足五秒。

收利息?!

他活了大半輩子,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了!

自己那個混賬孫子,居然用這種混賬借口忽悠一個單純得像白紙一樣的孩子!

老太爺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臉都漲紅了。

“靳寒洵!你這個不要臉的——”

他剛要重新開火,站在一旁的何毅一把捂住話筒。

“老爺!您消消氣!”

“您這麼吼,爺本不怕您,反倒嚇著林爺!”

靳華眼睛一瞪,想撥開何毅的手。

“您想想!”

“林爺本來就怕生,剛護著爺說了兩句話,您這一嗓子要是把他吼哭了,爺跟您急就算了,以後林爺就更怕您了!”

這話正中要害。

靳華高高揚起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罵孫子不要臉,可又怕隔著電話嚇著那頭剛替人求的孩子。

只能生生把那句“不要臉”咽了回去。

半晌,靳華隔著電話重重哼了一聲。

“你把人給我養好了!”

隨即“啪”地一聲切斷了通話。

半山莊園餐廳里恢復了寧靜。

靳寒洵把手機扔到一旁,低頭看著懷里還在發抖的人。

他怎麼都沒想到,只要聲音大一點都會瑟發抖的乖乖,剛剛居然敢頂著老爺子雷霆之怒開口護著他。

“哥哥……”

林阮仰起臉輕輕喚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眼淚終于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他哭得直,整個人往靳寒洵懷里。

“阮阮不想被接走……”

“阮阮很乖的,每天都給哥哥收利息……”

“哥哥不要讓爺爺帶走我好不好?”

那一聲聲哭求,就像拿刀子在靳寒洵心口上剮。

他托著林阮的後腦勺,指腹輕輕蹭掉那些眼淚。

“不走。”

嗓音啞得厲害。

靳寒洵低下頭,極盡珍重地吻在他的眼尾。

一個接著一個。

作輕。

林阮掛著淚珠的睫了。

他仰起臉,呆呆地看著靳寒洵,似乎在思考什麼。

雖然痛,可是眼角被親的時候,熱熱的,很舒服。

這也是利息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多讓哥哥收一點,是不是就不會被帶走了?

小腦瓜里轉過這個念頭,林阮吸了吸鼻子,停止了哭泣。

他乖巧地揚起下,把側臉更深地送進靳寒洵的邊。

帶著鼻音的語落在他的耳畔。

“哥哥,你要多利息都可以……這樣,阮阮是不是就不會被帶走了?”

靳寒洵的緩緩順著臉頰下,最後停留在林阮的耳垂上。

他張開,輕輕含住那一點,舐了一下。

“唔……”

林阮渾一,的,沒有躲開。

靳寒洵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窩。

“乖乖。”

“沒人能把你從哥哥邊帶走,哪怕是老爺子也不行。”

“你是我的。”

林阮手環住靳寒洵的腰,把臉埋進那寬厚的肩膀里。

他地回應。

“嗯,阮阮是哥哥的。”

門外,陳放著頭皮敲了敲敞開的門框,打破了餐廳里的溫存。

“咳……靳爺。”

靳寒洵正貪著頸窩的香味,聞言眉頭擰。

他抬眸掃去,在看向陳放的那一刻,溫度驟降。

陳放頂著那能殺人的視線,趕把文件舉起來擋在前,語速飛快。

“老太爺發話了,下個月立冬家宴,要您帶著林爺一起出席。”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靳寒洵眼底閃過一意外。

靳氏的立冬家宴,歷來只有名正言順的主家當家主母才能坐在主位。

老爺子這是要借著這個機會,正式向所有旁支宣告林阮的份。

這是要給他的乖乖正名。

林阮聽不懂什麼家宴。

他從靳寒洵肩膀上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紅的,怯生生地看向陳放。

“家宴是什麼呀?”

靳寒洵把人抱了些。

“是很多人一起吃飯。”

“但不用怕。”

“哥哥帶你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哥哥的人。”

“誰敢兇你,哥哥就打斷誰的。”

最後一句話,靳寒洵說得輕描淡寫,卻著森森寒意。

林阮聽得有點害怕,小手攥著他的手指。

“哥哥不打架。”

靳寒洵低頭吻了吻他的指尖。

“好,不打架,哥哥都聽乖乖的。”

陳放把手里的文件夾翻開,著頭皮繼續往下報。

“老太爺說,林爺現在這板太瘦了。”

“立冬那天,林爺必須臉紅潤地跟您一起出席。”

“霍醫生正在偏廳改康復方案。”

靳寒洵眉頭微挑,視線落在林阮的小臉上。

原本的康復計劃是要慢慢來,既然老爺子送了那麼多極品藥材,霍雲的方案確實得提速了。

“告訴霍雲,他要是三十天養不好阮阮,就讓他自己提頭來見。”

“是!”

陳放趕應下,腳底抹油就要溜。

卻被剛趕來的霍雲一把給拽了回來。

他已經擬定好了全新的康復方案。

“靳爺。”

霍雲將方案呈到靳寒洵面前。

“林爺目前需要接食療加藥補,老宅送來的頂級燕和老陳皮,可以每天食多餐。”

“第二……”

他視線落在靳寒洵一直托著林阮後背的手上。

“林爺需要接敏訓練。”

“我們必須在這三十天,讓他逐漸適應一些輕度的外界接。”

“不能一直把人關在這座莊園里。”

靳寒洵沒有立刻答話。

他看著懷里哭累了,正昏昏睡的林阮。

讓乖乖接外人?

這無異于剝開他剛剛結痂的傷口。

但如果不踏出這一步,乖乖就永遠只能被困在這個金籠里。

這不是靳寒洵想要的。

他要的,是他的乖乖能毫無霾地陪在他邊。

“把方案留下。”

靳寒洵嗓音低沉。

“從今天起,我親自陪他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