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Vol.17

“你什麼名字？”

謝辰韞神認真，又問了一遍。

許知秋緩緩轉頭，看向他的臉。

謝辰韞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也不像刻意戲弄。

他是真的不認識！

“我……”翕，眼神，滿是驚詫與不解。

謝辰韞眉峰微微一，收回目。

“不想說，就算了。”

“先生，晚餐準備好了。”李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客廳門口，提醒他們可以開飯。

剛才的話題被打斷，戛然而止。

謝辰韞轉朝餐區走去，許知秋遲疑了一下，也跟著一起走過去。

從下午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漫漫長夜可不想委屈自己的胃。

一樓的餐區并不大，臨窗擺著一張長餐桌，兩個人面對面坐，隔著一大段距離。

謝辰韞是臨時決定到這棟別墅來到，李媽沒有提前準備盛食材，只能用現的食做幾樣謝先生慣吃的菜。

謝辰韞在主位落座，面前擺著一份簡餐。他拿起刀叉，安靜地開始用餐。

許知秋在他對面坐下。

李媽同樣給端上一份簡餐，餐碟里是青醬煎銀鱈魚，時令沙拉和一小碗羅宋湯。

“不知道您的口味，就按先生平時慣吃的做了。您慢用。”

李媽擺好餐後，悄然退下。

一樓餐區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許知秋拿起刀叉，安靜吃飯。

謝辰韞沒有開口，也不打算主去跟他產生更多集。反正過了今夜，明早就會離開，再之後他們恐怕再不會有見面機會。

許知秋心里這麼想著，剛才繃的那神經不由放松一點。

吃完餐碟中的鱈魚，正打算喝口羅宋湯，抬眸間冷不丁發覺謝辰韞的目，不知何時落在上。

“你吃魚的方式很特別。”他低聲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琢磨。

許知秋神微怔，又聽他繼續說：“銀鱈魚切等分三份，先吃左右兩邊，中間這份最後吃。為什麼要把中間這份，留到最後？”

他眸深邃地著。

許知秋的背脊一，渾瞬間繃。

為什麼？

因為……那是保留了十幾年的習慣。

一時間本忘記，自己還留著和謝辰韞一起生活時，養的吃魚習慣。

謝辰韞喜歡吃銀鱈魚中間最的部分，每次也只吃那一小塊，其余兩旁煎的焦香部分，反而被他丟到一旁。

許知秋見他每次吃魚都浪費一大塊，心里罵他資本家大爺不知人間疾苦，行上卻很聰明。

索把魚塊切三份，只把最中間那點留給謝辰韞，自己則將兩旁部分吃，反正對而言煎的焦香部分也很好吃。

這個不經意間為他形的習慣，一直留存到了今天。

察覺到許知秋背脊僵直，微微垂著頭，一副張局促的模樣。

謝辰韞眉心微微一皺。

這個人好像很怕他，或者說，是在刻意回避他。

他余掃過擱在餐盤邊的手，無名指上套著一枚款式簡單的素戒。

結婚了。

上次看見的那個男人，果然是的丈夫。

謝辰韞眼神一暗，心中涌起一陣無以名狀的煩悶。就像是某個本該屬于他的位置，現在被莫名其妙的人所占奪。

“我習慣切三份，是因為……因為我兒子喜歡吃鱈魚中間最那塊，我習慣了把中間這塊給他吃。”

許知秋也不算說謊。

不知道是不是基因里自帶的某種關聯，安安吃魚時居然也有這個習慣。

的解釋聽起來合乎理，可謝辰韞卻察覺到說完後抿，看起來比剛才更加張，就像是害怕謊言被揭穿般忐忑不安。

謝辰韞心中的疑漸深，但并不想讓太過張。

“別介意，我只是覺得眼。我之前認識的一個人，好像也習慣這麼吃。”

“嗯。”許知秋輕輕應了聲，假裝低頭專心喝湯。

餐桌上沉默了一會兒。

“你一個人去容城？”他再次主開口。

“嗯。”

“出差？”

“對。”

“容城那邊大多是工業技類企業，你從事醫療行業？”

謝辰韞也不清楚自己為何對的事那麼興趣，明明連的名字都沒問到。

許知秋猶豫了一秒，還是回答：“我是做醫療械方面的FA。”

“FA。”他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做小企業融資？”

“嗯。”

醫療械行業FA原本就是細分垂直領域，做的項目都是大投行不屑做，小公司又接不了的。

當初回國後，就是看中國醫療行業的未來發展前景，再加上邊有莫淮鎮這位歸國醫學博士坐鎮，讓有信心進軍細分領域，去闖出一片屬于的天地，帶著安安過上富足滿的好日子。

見許知秋總以簡潔的“嗯、對”之類做應答，看起來并沒有想與他流的意思。

謝辰韞也不勉強，低眸繼續用餐。

一頓晚餐吃得許知秋如坐針氈，快速把碗里最後一點羅宋湯喝完，說了句“我吃完了，你慢用”，便起上樓。

回到客房里，許知秋打開筆記本電腦，原本想整理一下明天要用的資料，可一顆心卻七上八下，無法集中神理工作。

今天與謝辰韞重逢後的每一個細節，都像是放大的慢鏡頭畫面，一遍遍在腦海中閃現。

五年不見，謝辰韞變了一些，可最讓許知秋在意的是，他的反常表現。

為什麼他看上去，像是真的不認識？

謝辰韞究竟怎麼了？

許知秋在電腦前坐了會兒，實在打不起神，站起決定下樓倒杯水喝。

……

才剛找到廚房，許知秋走進去打算找個杯子倒水，卻聽見後響起腳步聲。

回過頭，是李媽抱著一疊剛烘干的服走進來。

“小姐？您是想喝水嗎？我來倒。”李媽說著走過來要幫忙，“正好打算上樓給您送服，您的服已經洗好烘干了。”

“謝謝李媽。”

許知秋從李媽手中接過自己的服，李媽空出手來幫找了個水杯，倒了一杯溫水遞給。

“小姐，您要喝杯牛嗎？”

許知秋搖搖頭：“不用，謝謝。”

喝完水，原本想抱著服上樓回房間的，可走到門邊突然想到一件事。

許知秋停下腳步，看向李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