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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市殯儀館。

吊唁大廳,素白的花圈從廳一直排到走廊。

黑底白字的挽聯在冷下顯得格外肅穆。

正中懸掛著三叔生前的照片,面容沉穩,一如他執掌企業時的模樣。

希愿晚一黑,長發束起,左前別著一朵白花,襯得蒼白得近乎明。

心痛到極致,連哭都忘了。

心俱疲。

江承深作為的丈夫,如今是唯一的依靠。

同行一般都會到場,這是行業規矩,也是人。

何以明不過半刻後,也一同與他父親趕來。

他下意識看向希愿晚,目滿是心疼和擔憂。

顧及到一旁的江承深,察覺男人的目後。

收回視線,他垂眸,聲音得很低:“節哀。”

陸續而來的,是各大合作方的高管與代表。

他們大多沉默不語,步履沉穩,沒人高聲談,只在簽到簿上留下名字,再向像致意。

這不是應酬,而是商界最無聲的表態——

人雖去,義與合作仍在。

整個廳安靜得只剩下哀樂與輕緩的腳步聲。

……

在吊唁廳外。

鄧凈文坐在後座,他的車停在這有一會兒了。

最後,安排司機象征地送去了一個素凈的花圈。

他沒有面,也不想進去,誰讓他是共犯。

…

吊唁的人流漸散。

這一天時間下來,希愿晚強撐著疲憊不堪的。

幾乎搖搖墜,在尚未反應過來,江承深一把抱起。

希愿晚整個人陷在他懷里,想要推開他的心都使不上來勁。

連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曉得了…

走廊盡頭。

江承深出一支煙,指尖微頓,才用打火機點燃。

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是他親手斷了最後的依靠。

煙燃到盡頭,他將煙頭摁滅在窗臺,作輕而冷。

那滿室明里,只有他一罪孽。

———

三叔的墓地,最終選在了臨山。

葬禮流程結束後。

要走時,希愿晚依舊不舍,手指輕輕過墓碑上三叔的名字。

停留著…

“該走了。”

江承深站在後面,始終面容保持著平靜。

途中,車子剛開出墓園門,另一輛車短暫錯。

幾乎沒有察覺。

直到一抹中年影,緩步停留在希仁昇的墓碑前。

人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年紀,氣質溫婉,眉眼沉靜。

頭發整齊地梳理過,一素凈得恰到好。

看著墓碑上,希仁昇的那張臉,是記了半輩子的模樣。

半蹲下子,手捧著一束白,輕放在墓碑下方的青石臺上。

“仁昇,我來看你了。”聲音很輕,眼中含淚水。

當初兩人,在年輕時相,後面家族影響,導致被迫分開。

誰料這一分開,竟然是這些年頭。

再相見,是人非,天人永隔。

分開這些年,依舊是自己一個人,接管集團的生意後。

為了一個強人。

遠在香港,得知他病重的消息,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

從香港往這趕過來,卻還是沒能見他最後一面。

也為此生唯一的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