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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天中午,過飄起的米窗簾,映在木質地板上,明亮又溫暖。

溫酌雪懶懶翻了個,綿綿掀開眼皮,又因為線刺激,下意識瞇了瞇眼。

稍微一,間和腰間殘存酸。

再次會到縱傷這四個字的威力。

好在今天周末,不用早起上班。

至于狗男人,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他說要回京城一趟,現下已經不見了蹤影。

又賴了會兒床,溫酌雪才慢悠悠爬起來,去廚房泡了一杯甘草水。

剛端起水杯,余看到桌上的迷你電飯煲顯示保溫兩小時三十二分鐘。

里面是一鍋煲得爛粘稠的銀耳雪梨湯。

不用猜也知道,是狗男人走之前弄的。

他很下廚,但最喝的銀耳雪梨湯,他不僅親自學了,而且熬得比外面賣的還好吃。

甘草水很燙,雪梨湯溫度正合適。

溫酌雪舀出滿滿一碗,又拿了一把小勺子,端到餐桌前坐下。

正想拍照,又忽然想起他昨晚說的話。

只是一場你我愿的易。

既然如此,兩人間沒必要過于親。

易會終止。

投太多,會舍不得。

消息最終沒有發出去,今天的銀耳湯明明和往常一樣,卻又覺了點什麼。

溫酌雪將它歸咎于保溫太久,失了鮮甜滋味。

—

京城

樓驚瀾落地機場後,立馬關了手機飛行模式,點開備注名為“糯糯”的對話框。

消息界面還停留在前天晚上。

沒有新消息。

宋遇桉開車來接人的時候,遠遠瞧見某人垂眼盯著手機,渾散發著一苦大仇深的氣息。

莫名駭人。

他降下車窗,無奈敲了敲方向盤,“上車。”

半晌,樓驚瀾收了手機,開門上車。

包的藍蘭博基尼緩緩駛離機場,朝遇海棠開去。

車上,過于沉默的男人功引起宋遇桉的注意。

“怎麼了?回來見兄弟還不開心?”

一上車就簌簌散發冷氣,他沒開空調都覺車里氣太低 。

“廢話多,到地兒我,我瞇一會兒。”

樓驚瀾顯然沒有流的意思,話落便把座椅往後一調,順勢閉上眼睛。

宋遇桉知道老虎屁不得。

沒再出聲打擾他,放了一首和的輕音樂,有利于安眠。

樓驚瀾并沒有睡意。

一閉上眼,腦海中全是昨晚溫酌雪那雙無辜水潤又不含意的眼睛。

不在意他說了什麼,就像是從未在意過他這個人一樣。

想到這里,心臟某個角落約約傳來不舒服。

到達遇海棠,宋遇桉正猶豫要不要將人醒,樓驚瀾便坐了起來,清明的眼神落在車窗外。

一行人在大門口站著,也不嫌擋路。

見他下車,站在臺階上的孟宇白立馬拉開禮炮,“歡迎七哥回宮。”

樓驚瀾隨手把掉落在肩頭的彩帶掀落,而後瞥了眼罪魁禍首。

“宮鬥劇看多了,腦子燒壞了?”

孟宇白嘻嘻哈哈湊過來。

他臉皮厚,“哥,這可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歡迎儀式,別人哪有這個待遇,這都是為了慶祝我們五人幫重聚。”

孟宇白口中的五人幫,包括樓驚瀾,宋遇桉,以及旁邊但笑不語的林舒既,沈肆卿,還有他自己。

樓驚瀾:“我看你不僅腦子有病,還土。”

五人幫。

虧他想得出來。

“止人攻擊,走走走,頂樓包廂我可是早早讓人空了出來,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孟宇白腦子缺筋,沒有到樓驚瀾的煩躁。

倒是林舒既和沈肆卿對視了一眼,隨後心照不宣跟在後面進了遇海棠。

遇海棠是京城頂級會所,凡所之人必須先驗資,取得會員資格。

樓驚瀾是不用的,因為他那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會所老板王玉蔓在包廂門口候著,見人到了,立馬迎上去。

“七爺,好久不見了。”

樓驚瀾是遇海棠常客,和也算識。

今兒個聽說他要過來玩玩,自然是要親自接待的。

“曼姐,這麼久不見,還是這麼甜。”

“哪有,在帥哥面前,我一向如此。”

王玉蔓是一個七面玲瓏的人,能憑一己之力在京城立住腳跟。

樓驚瀾對高看一眼。

進了包廂,王玉蔓拍拍手。

“姑娘們,上茶。”

清一著青花素旗袍的小倌們端著茶盞點心進來。

端得是賞心悅目。

站在第一位的清瑤打量起坐在主位的男人。

是這里面長相最出眾的一個,在曼姐手下做事,不僅能夠還債,還能攢下一筆存款,更不會被占便宜。

很珍惜這份工作。

今天聽說有大人要來,提前結束休假回來。

在遇海棠也算見過不富家子弟,權貴大家,但與面前這個男人相比。

讓想到了一個詞:雲泥之別。

樓驚瀾斜倚在真皮沙發里,長隨意疊。

指尖夾著銀質打火機,指腹漫不經心地挲盤,火星明滅間,抬眼瞥過來,丹眼尾微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匪氣,偏偏眉眼俊得人。

清瑤發現自己被他盯著,忍不住微微紅了耳朵,端著茶向他靠近。

“先生,這一盞是凰單叢。”

樓驚瀾瞥了一眼碧玉茶盞,沒有手,“放桌上。”

“好的,先生。”

他看起來似乎并不好接近。

最終,清瑤一步三回頭地退出包廂。

孟宇白湊過來,“嘖,人家小眼睛都快看直了,七哥,你怎麼這麼不解風?”

“剛剛不還多看了人家兩眼。”

樓驚瀾輕嗤一聲,語調散漫,“我看的是嗎?”

他只是多看了兩眼旗袍。

溫酌雪最是喜旗袍,柜里面五六的旗袍穿在上。

那一個纖秾合度。

他再沒見過穿旗袍比更好看的人。

嘖……

反應過來自己腦海中全是溫酌雪的影,樓驚瀾眼神頓了頓,冷聲吩咐。

“去,把剛剛那個誰過來。”

孟宇白愣了愣,“清瑤是吧,我馬上去,我就說你看上人家了。”

宋遇桉喝了一口白毫銀針,隨後覷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男人。

他看吶,人是回來了。

心怕是丟在了涼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