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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顧臨淵的手指僵在影七的膛上,理智回籠了一息。

僅僅一息。

可不待他反應,影七那只扣在他後腦勺上的手猛地收,瓣再次被俘獲。

這一次影七吻得更深,舌尖強勢探。

纏得他舌尖發麻。

然後,影七退開了。

退得干干凈凈。

只留下顧臨淵上殘存的涼意,和燒得更烈的火。

“主子,是不是好點兒了……”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某種近乎挑釁的溫。

顧臨淵盯著那張。

薄薄的,線分明,下比上略潤一些,此刻微微泛著水,像是被方才那個吻潤了。

他的目釘在那里,移不開,也不想移開。

的燥熱被那個吻下去了一瞬,此刻又翻涌上來,比方才更甚。

他開口了:“你放肆!”

聲音啞得不像斥責,倒像。

“嗯,屬下就鬥膽了。”

影七應得雲淡風輕,像是等的就是這句話。話音未落,他又將人拉近——

但這一次不是影七主。

是顧臨淵。

顧臨淵一只手猛地攥住了他的頭發,五指那幾縷散落的碎發,收,用力扯。

扯得影七眉頭微皺,眉心擰出一個小小的褶皺,又很快松開。

顧臨淵,你狠!

但......狠吧。

瓣相的瞬間,影七閉上了眼。

長長的睫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影,遮住了那雙桃花眼里所有的緒。

他的舌尖探,纏啊,繞啊,不急不躁,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顧臨淵睜著眼看著他,另一只手還搭在影七的膛上。

這一次,他沒有推。

而是指腹收攏,扣住。

藥蝕人,把他燒得他神志不清了.....

他是這麼認為的。

他燒了太久,忍了太久,從骨里滲出來的燥熱像無數只螞蟻在管里爬。

而面前這個人。

這個以下犯上、膽大包天的暗衛。

是涼的。

是涼的,舌尖是涼的,連扣在他後腦勺上的掌心都是涼的。

舒服。

不夠。

這點涼意不夠。他要更多,要全部。要把這個人上的涼意一寸一寸地掠奪過來,要把他燒和自己一樣的溫度。

他閉上眼,加深了這個吻。

然後顧臨淵到有個東西抵住了自己。

而自己的,還是——

理直氣壯的在裝死。

靠——

他在鋪天蓋地的藥中生生地罵了一句。

可就是這個瞬間,影七已經將他帶了起來。

作極快,極穩。

等顧臨淵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在了桶壁上。

木頭的涼意隔著薄薄的衫滲進來,和那把火撞在一起,激得他脊背一僵。

影七的手穩穩地環著他的腰,吻落在他的後頸上。

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是瓣完整地上去,微微張開,含住一小塊皮。

然後松開,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涼意。

那塊皮剛剛被藥燒得發燙,突然上來的卻是涼的,溫差讓顧臨淵從尾椎骨往上躥起一陣麻,像電流順著脊柱一節一節地爬。

“主子,想不想要?”

影七的嗓音從後頸傳過來,低低的,啞啞的,帶著水汽似的,漉漉的。

“你狗膽包天!”

顧臨淵的聲音從嚨里出來,啞得不樣子。

話是斥責,尾音卻拐了個彎,往下墜,墜進腔里,變一聲幾不可聞的息。

比誠實。

他往後靠了靠,脊背上影七的膛,肩胛骨嵌進對方的鎖骨之間,嚴合。

這個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本能地朝火源靠過去,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影七咬了下他的耳垂。

齒尖輕輕地碾了一小下,力道極輕,卻讓顧臨淵的睫猛地了一,結滾了一下。

“嗯,屬下就僭越了。”

影七的嗓音比剛才更啞了。

話音未落,吻已經落在顧臨淵的脊背上。

一寸一寸地往下。

吻到肩胛骨的位置,影七停了一下,舌尖探出來,極輕地了下。

顧臨淵的子輕輕一。

“主子,你想了。”

影七的嗓音低低的,啞啞的,從後過來。

“你看,想了。”

一只手從他腰側松開,指尖沿著他的脊骨往下。

顧臨淵真想殺了這個人。

對,殺了。

必須殺了。

這個念頭從腦海里浮上來的時候,他的指尖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可是不聽使喚。

它往後靠,靠進那個人的懷里。

“呃——”

他忽然咬住了自己的。齒尖陷進下的里,咬得太用力了,從水瀲滟變一片蒼白。

把那聲差點泄出來的聲響生生地堵在嚨里。

影七咬住他的耳尖:“是不是又好點兒了?”

嗓音從耳尖傳進來,著鼓震了一下,像隔著一層水聽到的聲音,朦朦朧朧的,又清晰得讓人發。

顧臨淵沒有回答。

他憑什麼回答?回答什麼?說“是”嗎?說“好點兒了”嗎?說你這個以下犯上的暗衛做得對、做得好、做得他娘的正合他意?

他咬了後槽牙,齒都在發酸。

要殺了他。他要殺了他。

這個念頭從藥燒出的混沌里浮上來,得像一塊石頭,硌在他滾燙的腦子里。

他一個暗衛,一個影子,從頭到尾,以下犯上,膽滔天!敢親他,敢——

還真敢要了他。

“呃——”

顧臨淵又咬住了下。咬得太狠了,方才被吻得水瀲滟的瓣被齒尖碾出一道淺淺的白痕,幾乎要滲出來。

那道疼痛像一針,從上扎進去,把那片混沌捅出一個窟窿。

窟窿里進來的不是清醒,是更深的恥。

這爛藥。

無解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讓他殘存著這一理智?讓他暈著不好嗎?

讓他昏著、迷著、什麼都不知道地被擺弄不好嗎?為什麼要讓他清清楚楚地知到每一寸皮上落下的吻,清清楚楚地聽清每一個字從那個人的里吐出來,清清楚楚地——

他堂堂陳國四王爺。在這爛藥里,竟清楚地記得自己的暗衛如何以下犯上。

如何吻他的。如何咬他的耳垂。如何用那雙桃花眼看著他,用那種讓他想殺人的、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屬下就鬥膽了”。

如何……

干他。

這兩個字從腦海里浮上來的時候,顧臨淵的呼吸猛地斷了一拍。

居然是個“干”字。鄙,直白,從他顧臨淵堂堂王爺的腦子里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