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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車停在公寓樓下的時候,溫瀟的酒已經醒了大半。

但沒。

江尋也沒催,他先下了車,繞到那一側,拉開了車門。

獵就在眼前,猛卻沒急著亮出爪牙,將獵叼回窩里。

只會有一個可能。

他在更大程度地延後大餐的時刻。

溫瀟深吸一口氣,下了車。

電梯一路向上,車廂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江尋站在後,沒有,但溫瀟能覺到他的目落在自己後頸上,燙得像烙鐵。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江尋走在前面,指紋解鎖,門鎖發出“嘀”的聲響。

門開了。

溫瀟還沒來得及看清玄關的裝修,就被人一把拉了進去。

燈沒開。

黑暗中,被按在門口的墻壁上,滾燙的膛著。

下一秒,男人的蠻橫地了下來。

抑了一路的猛,終于敞開了牙齒,大口飽餐,近乎兇猛地侵略、碾磨。

不放過任何一,的腔。

溫瀟被吻得不過氣來,手推他的口,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頭頂。

“唔……”偏頭想躲,他的吻就追了過來。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

呼吸、心跳、氣息,還有灼熱的溫,無數刺激如驟然點燃的煙花,“嘭”“嘭”“嘭”在邊炸開。

不知過了多久,江尋才松開,兩人的息在黑暗里織。

男人的手掌挲著的臉頰,順勢往下,扯掉的披肩,指尖勾住吊帶的拉鏈,輕輕一拉。

溫瀟忙按住他的手:“我要洗澡。”

江尋低笑一聲,松開手按下開關。

燈驟然亮起,刺得溫瀟瞇了瞇眼。

這才看清眼前男人的模樣,白襯衫在剛才的作里已經皺了,鎖骨線條凌厲分明,上面泛著幾道新鮮的紅痕。

再往下,襯衫半遮半掩間,的廓若若現,理分明。

腹一路延到腰際,塊塊分明,腰線收得極窄,人魚線沒在腰之下。

江尋就這麼站在面前,桃花眼微垂,角噙著笑,像一只還沒饜足的獵豹。

溫瀟臉頰發燙,忙移開了視線:“衛生間在哪里?”

“左邊第二個門。”江尋了一聲,啞著聲音問,“要我帶你嗎?”

“不用。”

溫瀟快步走進浴室,反手就要關門。

一只腳忽然卡進了門里。

“你干什麼?”溫瀟瞪他。

江尋推開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我也要洗。”

“你先出去。”

“節約用水。”他一臉理所當然。

溫瀟氣得想笑,但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打開了花灑。

熱水傾瀉而下,蒸汽很快彌漫了整個浴室。

溫瀟的服了大半,墨綠的吊帶在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想往外走,被江尋一把拉了回來。

“跑什麼?”他的聲音響在耳邊,噙著笑,含著。

水霧里,他的手從腰間上去,拉下肩上的吊帶。

的子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溫瀟閉上眼睛,眼睫輕輕地抖。

江尋的手上了的腰側,腕表在皮,凍得了。

“冷……”

江尋低頭看了一眼,意識到是手表。

他嘖了一聲,抬手魯地解開表扣,隨手將那塊價值不菲的表扔到了洗手臺面上。

“咚”的一聲,沉悶又清脆。

“還冷嗎?”他問,聲音低得像在哄人。

溫瀟咬著,搖了搖頭。

不冷了。

因為他的吻又落了下來,輾轉的吻落每一寸皮上,燎起無數火花。

熱水噴灑,蒸汽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理智。

從浴室到臥室,溫瀟已經不記得是怎麼過去的了。

只記得江尋把放到床上時,作突然變得很輕,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

但很快,那種溫就消失了。

江尋抓著的腳腕不放,力道大得像要把進骨頭里。

掙扎了幾下,換來的是更用力的錮。

而青的反應,也像是某種信號,點燃了男人骨子里的惡劣和占有。

“江,江尋!”

溫瀟的聲音已經啞的不像樣子了。

“停,夠了!”

眼淚順著眼角下來,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太滿了。

滿到的和心都在發抖。

江尋低頭,吻掉眼角的淚。

咸的。

他忽然想起今晚在酒吧門口,看到掉眼淚的那一幕。

當時他只有一個念頭,趙綏青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溫瀟替他落眼淚。

但現在,溫瀟卻是為他哭。

這個認知像一把火,從口燒到四肢百骸。

江尋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有什麼東西在腔里炸開了。

“溫瀟。”他。

“嗯……”的聲音帶著哽咽,得不像話。

“你哭的真好看。”

溫瀟覺得江尋太混蛋了,但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于是抬腳踹了他一下。

綿綿的力道,讓江尋又笑了一聲。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

嗡嗡嗡……嗡嗡嗡……

溫瀟睜開眼,手去夠手機,被江尋一把按了回去。

“別管它。”他的聲音帶著不滿。

手機停了。

但沒幾秒,又響了。

一遍,兩遍,三遍。

江尋的臉越來越黑。

溫瀟趁他分神,撈過手機看了一眼。

趙綏青。

愣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溫瀟。”電話那頭傳來趙綏青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和虛弱,“我胃不舒服,你帶藥過來一趟。”

香城政商界的晚宴,趙綏青作為年輕晚輩避免不了喝酒。

但以往有溫瀟替他心,事前吃解酒藥,事後有解酒湯。

偶爾喝多了,溫瀟還會站出來替他擋酒。

他已經許久沒犯過胃病了,他甚至都以為自己這病早好了。

卻沒想到,溫瀟只是一次沒陪他出差,胃病立馬就犯了。

疼得他半夜輾轉反側,冒出了一冷汗。

“趙總,”溫瀟聲音嘶啞,但語氣卻平靜,“我在休假,您不舒服可以找章助,或者直接去醫院。”

“溫瀟你……”

他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趙綏青臉青黑,溫瀟什麼時候掛過他電話了?

而且哪一次他胃疼,不是溫瀟比他還要張?

見溫瀟迅速掛了電話,江尋近,牙齒咬住小巧的耳垂,緩緩碾磨,聲音低啞:“掛這麼快,怕被他聽到?”

溫瀟偏頭想躲,江尋卻扣住的下,迫轉過來看自己。

“溫瀟,你現在在我床上。”他一字一頓,桃花眼里暗翻涌,“別想別人。”

溫瀟看著他沒說話。

安靜了兩秒。

忽然出手,勾住了江尋的脖子,將他拉近了幾分。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呼吸纏。

“江總,”的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得不可思議,“你再說這話……”

頓了頓,指尖在男人的後頸上輕輕一劃。

“……我可要以為你吃醋了。”

江尋定定看著,深邃的眸底看不出任何緒。

溫瀟松開手,眼皮低垂,打了一個哈欠:“江總,我困了,我要睡了。”

話剛說完,江尋將人又撈回了懷里。

“我現在可睡不著。”江尋拉著的手,讓此刻他毫無困意。

溫瀟又想踢他,反而被男人抓住機會,趁機了回去。

夜漸濃,城市里燈火斑斕,整夜不休。

另一邊,趙綏青攥著被掛斷的手機,臉鐵青。

他又撥打了一次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冷笑了一聲,將手機扔到一旁。

胃還在翻攪作痛,但比胃更難的是堵在口的那口氣。

他又不是非溫瀟不可,不過一個助理,這工作換誰都可以。

他強撐著撥通章助理的電話,語氣冰冷:“把我平常吃的胃藥拿過來。”

“趙總?您不舒服?”章助理的聲音帶著慌張,“您平常吃什麼藥啊?我沒備著……”

趙綏青握著手機,頓住了。

吃什麼藥?

他怎麼知道?

以前都是溫瀟把藥遞到他手邊,水溫剛好,劑量剛好。

他只需要張、吞下,什麼都不用想。

“趙總?嚴重嗎?要不我打120吧?”

“不用。”趙綏青冷聲掛了電話。

他閉上眼,胃里一陣陣痙攣,冷汗浸了後背。

他不信,離了溫瀟,一個胃病他還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