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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老夫人氣得差點兒直接暈過去,“我沒跟你開玩笑,聆聆剛剛還在跟我打電話,突然就沒聲了。”

靳序慢條斯理的翻閱著手中的資料,臉頰上的掌印還在作痛,的傷口結痂了,但他還能嘗到腥味兒,“你老有時間多關心關心你自己的,一把年紀了,還為外人心做什麼?”

“靳序,我這把老骨頭早晚被你氣死,你別後悔!”

老夫人掛斷電話之後,撐著拐杖緩了好幾分鐘,惱恨自己的不爭氣,跟旁邊的人說道:“扶我去見老頭子。”

靳家老爺子早已退休,但威名仍在。

老夫人多年不管靳家的事,一直深居簡出,現在要讓人去找姜聆,也只能過老爺子的手。

而靳序坐在椅子上,卻覺得面前這堆資料有些看不進去。

他的眉心擰,拿出手機翻出了那串悉的號碼。

剛要打出去,就聽到門外響起助理喬欽的聲音,“總裁,會議還有五分鐘開始。”

靳序穿著一黑的西裝,直接站起來,到底還是說了句,“推遲半小時。”

他路過喬欽,朝著電梯走去。

喬欽有些意外,從總裁的好些了之後,幾乎就沒有耽誤過工作上的事。

何況這是他總裁對大爺的承諾,所以才一直這麼拼命。

他連忙追上去。

*

姜聆醒來的時候,聽到前排有人在對話。

“把的手機搶過來,我發條消息。”

的腦袋昏昏沉沉的,陌生的環境讓恐慌,手機被拿走。

混沌之中看得不太真切,接著手機呈拋線被丟了出去。

一張手帕捂住了的鼻子,刺鼻的味道讓想吐,再次昏死過去。

不知道過了許久,渾發,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的便是悉的地方。

——墓地。

墓地不在京市,而是在的縣城。

手機不在邊,現在天已經大亮,看來在這里昏迷了一整晚。

上還有未干的水氣,腳是的。

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被抓到這里來,而今天恰好是陳淼哥哥的忌日,本來也要來到這里。

抬手了眉心,所以這綁匪的目的是什麼?

雲里霧里,直到陳淼的聲音響起,“我就知道你在這里。”

陳淼說這話的時候,還忍不住扭頭,瞥向邊一直散發著冷氣的男人。

昨晚被靳序攔住時,差點兒嚇哭了,結果這人是問姜聆有沒有聯系。

看靳序臉不好看,就撇撇,“還用問嗎?明天是我哥忌日,肯定跑去看我哥了啊。”

靳序將一把塞進車里,開了一整晚的高速過來。

結果姜聆真的在這里。

靳序看到的瞬間,就大踏步的走近。

他的眼底藏著憤怒,“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那個電話,差點兒進醫院?”

結果是將手機關機,跑來這里見一個死去的舊人。

姜聆只覺得滿苦,下意識的反駁,“昨晚我是被人綁架了。”

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有些沒底氣。

靳序的每個字都充滿嘲諷,“綁架你來墓地,恰好方便了你在忌日給人送花?”

若不是姜聆自己知道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換別人跟這樣說,也不相信。

抬頭看著靳序的眼睛,卻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晦的恨意。

他的語氣一瞬間變得很輕,“你總這樣,要玩弄人到什麼時候?”

“我說得是真的!”

他笑了,笑得諷刺,“姜聆,你問問陳淼愿不愿意相信你這個說辭。”

陳淼突然被點名,咽了咽口水,“我們來看哥哥天經地義,你干嘛撒謊?”

是的,陳淼也不相信,還以為是姜聆想瞞著靳序,所以編造了這麼一個借口。

可這個借口太魔幻,太敷衍了。

姜聆疲憊的閉上眼睛。

靳序轉,“以後別跟玩這種游戲,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姜聆,做人要有底線,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說完,他大踏步的離開,但是走了幾步又回來,站在那墓碑前。

他看著這張黑白照片,里面的年輕男人笑得溫和。

他到底還是掏出一煙點燃,放在墓碑上。

陳淼開口,“我哥不煙。”

“是嗎,但我現在只有這個,好歹是我救命恩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在呢喃。

陳淼虎視眈眈的盯著這人,不明白他還想做什麼。

靳序卻轉,朝著遠走去。

路過姜聆的時候,他停頓了幾秒,角扯了扯,“你倒是癡不改。”

說完,他沒再回頭。

姜聆站在原地,只覺得半山腰吹來的風涼得刺骨。

不明白靳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可靳序眼底的恨意是那麼明顯。

的手指頭的攥著,聽到陳淼在抱怨,“這人真是跟當初一樣狂妄討厭。”

將墳頭的煙取下來,用腳踩滅,看向姜聆,“你愣著做什麼,過來跟哥哥說句話啊,咱們上次都說好了要一起過來,你卻悄悄先來了,看你這樣子昨晚難道在這邊守了一整晚?”

或許靳序也是這麼認為的。

姜聆臉有些白,昨晚一整晚沒吃東西,又吸了那莫名的氣,腦子里昏昏沉沉,“我昨晚是被人綁架過來的。”

“姜聆,現在靳序都已經走了。”

陳淼有些不高興,叉著腰,“可惜過來得急,沒有準備鮮花,都怪靳序,大晚上的將我塞進車里就過來了,不過你下次手機別關機了。”

姜聆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機就在墓碑旁邊放著,確實于關機狀態。

自嘲的笑了笑,總覺得自己是被人做局了。

而靳序快步來到山腳,進車後,一腳油門踩到底。

老夫人的電話又在這個時候打來,“怎麼樣,找到聆聆了嗎?我擔心了一整晚。”

他的著方向盤,“人家是去看老人,你大驚小怪的,知不知道我一個合同價值多億?”

老夫人有些意外,可昨晚的聲音聽著確實像是出事了。

“你確定?”

靳序懶得再說,心煩意,“下次的事別再給我打電話,你也最好將的手機號刪掉。”

老夫人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語氣放緩,“靳序,你是在惱怒嗎?你當初離開酉縣的時候做過什麼,你我聽得一清二楚,你別以為我是聾子。”

“是嗎?我忘記了。”

所以,做過什麼?

姜聆當年十七歲,老夫人跟靳序必須回京市了。

那時候老夫人惡化,不能繼續待在鄉下養傷。

哭得眼睛紅紅的,悶悶的跟在後面。

一向沉默寡言,只有被惹急的時候才會急著解釋,格到誰都能一把。

姜聆的人生里沒有獲得過偏,突然出現在世界的和靳序給了所有的溫暖。

在學校的委屈,在家里的委屈,都能在他們邊娓娓道來。

所以分別對來說,無異于天塌了。

那段路被的淚水澆灌,靳序以前最討厭人的眼淚,卻那麼明顯的覺到,那輕飄飄的幾滴眼淚卻牽住了自己的心臟。

靳家的司機在車催促,老夫人率先上車,打開車窗,“聆聆,別哭,你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了,等你高考來京市,我讓靳序去接你。”

但這樣的安止不住姜聆的哭聲。

靳序抱著雙手,猶如平常那般驕傲。

他在等的哭聲停,可好像是水做的。

于是他不耐煩的扯掉的助聽。

這兩年姜聆習慣了能聽到聲音,乍然被扯掉助聽,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了。

靳序快速的說了一句什麼,撇開腦袋,故作淡定的把助聽還給,轉便上車。

站在原地,聽到老夫人在笑,“哎呀,我剛剛聽到了什麼東西?”

靳序已經坐下,虛張聲勢的對前面喊,“開車!讓繼續哭吧!”

汽車果然開走了。

姜聆著助聽,仍舊不知道那句話到底是什麼。

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忘的一個小點。

遠去的汽車上,靳序扭頭看向反鏡,還站在那里,好像要跟背後的青山融合。

老夫人在後面嘆氣,“聆聆是個好孩子。”

靳序將背往後靠,角彎了起來,“那娶回來給你當孫媳婦兒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