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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熱……”

謝棲月小聲呢喃著,手想去扯領,指尖卻得沒力氣。

侍對視一眼,上前利落地替換下了襦,穿上那層緋輕紗。料子極薄,在白皙的皮上,像是染上了一層,至極。

“二小姐,奴婢扶您去池邊泡泡,泡了就不熱了。”

謝棲月腳步踉蹌,整個人都靠在侍上,視線被水汽遮擋,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真切。

像個提線木偶,被人半扶半抱著,一步步走向溫泉池。

池水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更添了幾分燥熱。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想遠離這片水汽。

侍們卻直接強地扶著走進了池子里,讓靠在鋪了毯的石壁上,這才松開了手,匆匆退下。

上的燥意不減,謝棲月意識模糊,本能地揮舞著手臂在池水中撲騰,引得水花四濺。

寧淵原本靠在池壁閉目養神,聽見不遠的靜後驟然睜眼,繞過遮擋的石壁,來到溫泉池的另一塊區域,約看見一個緋影靠在石壁上。

“誰?”

寧淵眉峰驟然蹙起,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威與慍怒。

這後山湯泉,除了特許之人,旁人半步也踏不進來。

除非是刻意安排。

他本以為寧玉是個懂分寸的,想借著宴會的由頭給他和謝棲月制造些偶遇。

難不長公主沒能領會他的意思,安排了其他人故技重施?

“不知死活!趕滾!”

呵斥聲落下,石壁旁的緋影卻半點沒,非但沒退,反倒傳出幾聲細碎嗚咽。

“熱…… 好熱……”

聲音乎乎的,帶著點難耐的啞意,隔著水霧飄過來,模糊卻又莫名悉。

寧淵斥罵的話語,狠狠卡在了嚨里。

那聲音……

他踩著池水一步步走近,水波隨作輕輕漾開,拍打著的池壁。

水汽太濃,直到走近兩步,他才看清石壁邊的人影。

緋薄紗被池水浸得,在纖細的肩背上,發髻松散,垂下的發沾著水珠在白皙頸側,眉眼之間帶著化不開的意,紅輕輕咬著,里溢出斷斷續續的輕哼,又又啞,讓人難耐。

果然是。

寧淵心頭一沉,隨即騰起一難以言喻的火氣。

寧玉倒是好本事,竟真的把人送到了他跟前來,還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法子。

他冷著臉再往前兩步,站在半步遠的地方,沉聲開口。

“謝棲月,清醒點。”

謝棲月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名字,聲音悉。費力地掀著眼皮,水霧里只能看見個高大模糊的廓,周裹著撲面而來的涼意。

此刻渾燒得厲害,驟然撞見這點涼意,活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費力撐著石壁,踉踉蹌蹌地向他走了過去。

寧淵見狀想退開半步,可腳下忽然一,子往前一栽,直直朝著他撲過來。

寧淵眉頭一蹙,本能反應手接住了。

手,帶著滾燙的溫度,傳遍了他的全。

謝棲月撞進他懷里,像找到了絕佳的降溫,臉頰著他微涼的膛蹭了蹭,滿足地喟嘆了一聲,手臂也無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迷迷糊糊地抬眼,水汽蒙著眸子,愣愣地看了他好半天,也沒有認出眼前的人。

藥效和酒意燒得神志不清,所有的理智和戒備都沒了,只剩下最本能的求。

“涼……”

含糊地嘟囔著,額頭抵在他頸窩,呼吸灼熱,噴灑在他皮上。

“好熱……”

“別。”

寧淵的聲音啞了幾分,手想把人從懷里開。可剛到的肩膀,便像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小聲哼唧起來,腦袋埋得更深,整個人都往他懷里。

溫熱的呼吸,帶著甜膩的藥香與淡淡的酒氣,一點點往他骨子里鉆。

長睫漉漉地著,紅腫微張,一副毫無防備的脆弱模樣。

水下無意識的磨蹭更是讓他脊背發麻。

但理智還在反復警醒,意識不清,他若順勢而為,便是趁人之危。

他是九五之尊,想要什麼人不能明正大要,偏要靠這種下作手段?

可懷里的人乎乎地著他,燙得他心口發,結不控制地滾了一下。

他畢竟是個男人,是正常的男人。

還是對存了心思的男人。

寧淵垂眸看著懷中人。

閉著眼,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微微張著,像在邀人品嘗。

勾得他口干舌燥。

就一下。

他對自己說。就嘗一下,就當看看自己的心意是真是假。

他低下頭,吻先落在的額頭。

了一下,沒躲。然後順著鼻梁一點點往下,最終落在了上,變得有些急促。

的,燙的,心難耐的。

謝棲月細碎嗚咽著,下意識地仰起頭,想要獲取更多的涼意。的舌尖輕輕了他的,像試探,又像依賴。

寧淵的呼吸驟然加快。

手掌扣住的腰,隔著的薄紗,能清晰地到的弧度和飽滿。

理智像一繃到極致的弦,每一分都在讓它震,囂著將徹底拉水底,占為己有。

池水一圈圈開,他與不可分。

他的沿著曲線漸漸往下,到時,他瞬間清醒,在心底唾棄自己。

寧淵松開,收回手捧起的臉,重地著氣。

水汽模糊了兩人的廓,還在無意識地往他跟前湊,眼神迷離,脆弱又人。

可他不能。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清醒過來會怕,會恨,說不定還會拼盡全力逃得遠遠的。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被藥控的軀殼,不是一場算計來的水緣。

他要明確的心意,必須是在清醒時的目中。

寧淵閉了閉眼,下眼底翻涌的暗。

再等等。

他對自己說。

寧淵將謝棲月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岸邊,然後拽過池邊搭著的玄外袍,將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謝棲月在他懷里蹭了蹭,小聲哼唧,仰起頭想要靠近。

寧淵垂眸看了一眼,結又滾了一下,聲音啞得厲害。

“李德全。”

李德全聞聲進來,低頭瞥見陛下懷里裹著外袍的人,還有那在外頭的、沾著水珠的發,心里咯噔一下,連忙低下頭。

“奴才在。”

“讓長公主安排個大夫來瞧瞧。”

“是。”

李德全連忙退下去找人。

寧淵則抱著謝棲月去了暖閣。

原本服侍的宮人早已被下令不準輕易靠近這里,他只好將人放在榻上,取來毯蓋上,然後親自用帕子一點點拭。

謝棲月仍不安分地扭著子,眉頭蹙得的,里斷斷續續地哼著 “熱”。

不多時,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李德全領著大夫和長公主寧玉快步進來。

“陛下,大夫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