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辭年正和旁人說話，神毫無破綻。

姜晚盯著手機屏幕，角慢慢彎起來。

打字：「陸總現在看我還是那塊料嗎？」

發送。

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目越過杯沿，看向對面。

屏幕的映在男人臉上，那副淡漠的表被鍍上一層冷白的。

他垂眸看了一眼，角了一下。

沒有回復，甚至沒有中斷談。

他側著頭，聽合作方的人說話，偶爾點一下頭，偶爾抿一口酒。

姜晚的目落在那個滾的結上。

又喝了一口水。

間的干還沒緩解，干脆站起。

“我出去一下。”

—

吸煙區在餐廳外面的臺。

城市的夜景在腳下鋪開，遠江面上游船移，拖出一片金的斑。

夜風從欄桿外面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姜晚翻遍手包，沒有找到煙盒。

大概是落在酒店房間了。

嘆了口氣，正準備回去。

“忘帶煙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西裝革履，三十出頭，手里拿著一盒煙，已經出了兩。

他走過來，把其中一遞給。

姜晚看了他一眼。

長相端正，笑容得，一看就是那種在酒店酒吧里會主搭訕的類型。

“謝了。”接過煙，含在里。

男人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準備湊過來——

“叮。”

清脆的一聲。

一只修長的手從側過來。

純金的打火機，火苗已經跳起來了。

姜晚偏過頭。

陸辭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旁邊。

他沒看，只是微微側著頭，目落在間那煙上。

低下頭，就著他的火把煙點著了。

西裝男拿著打火機的手僵在半空中。

陸辭年抬起眼，輕輕一掃。

只一眼，那個男人便識趣地轉走了。

煙霧涌進嚨，不是習慣的味道。

廉價煙草的在舌尖化不開，帶著一人工香的甜膩。

姜晚的眉頭剛擰起來，就聽見側又是“叮”一聲。

陸辭年從煙盒里出一抿在間，點著了。

煙是深棕的，細長，煙比普通香煙長出一截。

Cigaronne，貴價高端煙，國很難買到。

他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里散出來。

然後他把那煙遞過來，煙朝向。

姜晚抬起眼，對上男人低垂的眼簾。

沒再思索，把手里那煙滅了，接過他的那。

煙氣進嚨，醇厚不嗆，尾調有一很淡的可可味。

姜晚吐了一口煙，看向側。

陸辭年的目落在遠的江面，沒看。

又看向他手里的純金打火機。

同樣是都彭，比順走的那個更好看。

“叮”，手去拿。

陸辭年手腕一轉，把打火機舉高了幾寸。

沒夠著，又夠了一下。

他舉得更高，垂著眼眸看著，逗貓似的。

“這個不給你。”

姜晚撇了撇：“切，看看都不讓了？”

陸辭年看著那個表，角輕輕揚起。

他把手放下來，打火機躺在他掌心里。

姜晚了角，手拿過來。

手沉甸甸的，金的外殼冰涼，表面刻著細的花紋。

按了一下。

“叮”——聲音更脆，在夜風里散開來，在人心上敲了一小錘。

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用指腹輕輕蹭著上面的紋路。

“這個我能順嗎？”抬起眼看他。

陸辭年側過頭看，角有一個淺淺的弧度。

“你覺得呢？”

姜晚眨了眨眼。

掂了掂打火機的分量，又看了一眼他那張沒什麼表的臉。

“我覺得……能。”

把打火機往手包里塞。

陸辭年手，從掌心里把打火機拿了回來。

作不急，慢條斯理地，過的掌心。

姜晚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小氣。”說。

他沒接話，把打火機收進西裝袋。

兩個人又靠回欄桿上。

姜晚叉著站著，重心往旁傾了傾，幾乎要上他的手臂。

陸辭年沒躲開，也沒看。

夜風把的煙吹散，一縷縷飄在兩個人之間。

的，他站他的。

誰也不說話，但也不覺得尷尬。

姜晚完最後一口，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

“回去了？”

“嗯。”

陸辭年先直起。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

姜晚還站在欄桿邊，夜風把的頭發吹起來。

沒有跟上去，只是看著他。

他轉過去，走進了餐廳。

臺上只剩下一個人，遠城市的燈火還在無聲地鋪開。

飯局後半程，姜晚邊就沒斷過人。

合作方的項目經理、供應商代表，一個接一個地湊過來，遞名片、約飯、聊有的沒的。

姜晚笑著應付，把話題輕輕撥開。

余掃到角落。

陸辭年靠在不遠的吧臺邊，握著一杯威士忌，正和某個高管說話。

從頭到尾，沒往這邊看一眼。

—

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宋遠洲和幾個合作方的人走在前面。

姜晚落在後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腳步比平時慢了一點。

紅酒的後勁上來了一點，整個人有些虛浮。

電梯到了。

宋遠洲和其他人先走了進去。

姜晚正要邁步，手腕被人輕輕拉了一下。

陸辭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旁邊。

“等下一趟。”他說。

姜晚看著他，把手腕從他掌心里出來。

他沒握，一就走了。

沒問為什麼，他也沒解釋。

電梯門合上，那幾個人消失在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