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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餐廳在老法租界一棟洋房里,門口只有一盞暖黃的壁燈。

包間在二樓,圓桌圍坐了十二三個人。

臻耀項目組的核心員都在。

宋遠洲、市場部幾個同事。

博這邊姜晚、林知意,還有毅哥和小許。

菜已經上了一。

宋遠洲舉杯,說謝陸總,謝博團隊,項目推進得非常順利。

大家杯,氣氛松弛下來。

項目做順了之後,終于能坐下來好好吃頓飯的放松。

話題從工作慢慢轉到了別的。

姜晚正要拿手邊的紅酒。

一只手過來,把那杯酒端走了。

陸辭年把酒杯放到轉盤另一側,語氣平淡:“晚上還要改方案。”

“喝酒影響效率。”

姜晚的手懸在半空中,看了他一眼。

他正在和宋遠洲說話,側臉對著。

長桌另一端,幾個小姑娘都看到了這一幕。

市場部一個孩湊到同事耳邊,低聲音:“陸總這是在照顧姜經理吧?”

“沒想到,他還是紳士的……”

姜晚夾了一塊蘆筍,慢悠悠地嚼著。

注意到,市場部那幾個小姑娘的目……今晚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往主位那邊飄了。

陸辭年幾乎沒有看過們。

他正在聽著宋遠洲說話,側臉對著幾人,睫垂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的薄,不是正裝。

比在會議室里多了幾分松弛,但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可越是這樣,那幾個小姑娘的目越是收不回來。

姜晚垂下眼,喝了口水。

心里沒什麼波瀾。

自己的東西,別人多看兩眼又不會塊。

嚼蘆筍的停了一下。

……等等!什麼時候“自己的東西”了?

被自己這個念頭嗆了一下,輕咳了一聲。

林知意遞過來一張紙巾,“怎麼了?”

“噎到了。”

“吃個蘆筍都能噎到?”

“……”

—

中途,陸辭年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推門出去了。

空氣仿佛被擰松了。

孩們湊在一起,聲音得很低,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你們說陸總到底有沒有朋友啊?”

“不知道,從來沒聽他提過。”

“他看起來就是那種……哪方面都很強的類型。”

幾個人捂著笑,臉都紅了。

姜晚端著水杯,面無表地聽著。

“哪方面都很強”幾個字在腦子里過了一下。

想起總統套房,男人俯在耳邊的息,還有黑暗里那只布滿青筋的手臂。

趕喝了口水,把那個畫面澆滅。

有人低聲說:“……你們發現沒有,他從來不參加那種局。”

“這種男人要麼是冷淡,要麼是家里有。”

“我覺得是要求高。你看他那個條件,一般人不了眼。”

姜晚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多半是冷淡。”

幾個人愣了一下,笑得肩膀都在抖。

門突然被推開了。

陸辭年走了進來。

笑聲還沒完全收住,已經變了一種被掐斷的悶響。

幾個小姑娘立刻低頭,假裝在看手機、夾菜、喝水。

包間里的溫度自低了下來。

陸辭年的目掃過桌面,在姜晚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若無其事地坐下,和宋遠洲繼續聊剛才的話題。

姜晚全然不覺,神自若地吃著牛排。

—

飯局後半程,氣氛更松了。

有人開始走敬酒,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

姜晚聽著旁邊的人說話,偶爾一句。

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低頭瞄了一眼。

陸辭年:「冷淡?」

“咳……”姜晚正喝著水,看見這行字嗆了一下。

林知意湊過來:“怎麼又嗆了?”

姜晚擺了擺手,再一次接過遞來的紙巾。

正要回復,屏幕又亮了。

陸辭年:「欠收拾。」

姜晚盯著那三個字,耳尖眼可見地紅了。

打字:「開個玩笑,陸總別生氣嘛~」

對面沒再回復。

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對話框里安安靜靜,“對方正在輸”始終沒有出現。

林知意湊過來:“誰啊?”

“垃圾短信。”

—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大家在座位上打開打車件,幾個孩說要一起拼車。

有人隨口問了一句:“姜經理,你男朋友怎麼沒來接你?”

姜晚笑了笑,語氣隨意:“他工作忙。”

眾人“哦”了一聲。

幾個小姑娘打趣道:“原來姜經理有男友呀~”

姜晚擺了擺手,尬笑一聲。

陸辭年端起水杯,杯沿擋著角。

看見他的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

散場的時候,陸辭年先起離席。

眾人陸續往外走,在門口寒暄道別。

宋遠洲站在臺階上,和毅哥聊天,市場部的小姑娘們在等車。

姜晚站在門廊下,還沒來得及點開打車件。

一條消息先彈了出來。

陸辭年:「地庫。」

姜晚抬頭看了一眼,眾人正各自散去。

拍了拍林知意的肩膀,“我東西落了,回去拿一下。”

林知意倒也沒在意,沖擺了擺手。

“那我先走了啊,你路上小心。”

—

姜晚轉走回餐廳。

負一樓,電梯門打開。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正停在電梯口,後座車門朝著電梯門。

像是一頭蟄伏的巨,正等著獵自己走進來。

姜晚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里面是全隔斷,私空間,把兩人和外界隔開。

陸辭年靠在後座,側過頭看。

“上車快。”

姜晚系好安全帶,頭都沒抬。

“豪車免費接送,我不坐?”

說完,抬頭看了一眼,輕輕蹙眉。

“怎麼沒有星空頂?”

陸辭年順著的目看了眼車頂,角了一下。

“……我發現你們窮人事兒多。”

姜晚噎了一下。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以往任何一句都大。

“切”了一聲,把頭扭向車窗。

車窗玻璃映出他的影子,模糊的,但能看見他的目。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聽見他那邊有細微的靜。

布料的聲音,然後一只手從後過來,指尖落在肩上。

“怎麼?”

他的嗓音帶著懶洋洋的調子,“生氣了?”

姜晚沒,“沒有。”

“轉過來。”

“不想轉。”

那只手從肩上下去,握住的手腕。

手指收攏,把拉過來。

姜晚沒有掙開,順著他的力道側過。

兩個人面對面。

路燈的從車窗進來,把兩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目從的眼睛下去,停在上。

“剛才說我什麼?冷淡?”

姜晚暗罵一聲,這人還真是記仇。

仰起下,角彎了一個弧度。

“我總不能逢人就說……陸總很行吧?”

陸辭年眼里的變了,有什麼東西正涌上來。

隨即,他輕輕笑了。

眉眼的弧度了一瞬,眼底的碎一片。

姜晚的呼吸變輕了。

那一瞬間,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個男人笑起來太好看了。

的目落在他上。

那道弧度還沒收。

線清晰,角微微上揚的余韻還掛在上面。

車廂里的空氣被走了一層。

仿佛有暗涌把兩個人往中間推,像兩塊磁鐵,越靠近,引力越強。

陸辭年傾向前,吻住了。

這一次和之前車里的那一次完全不一樣。

他的手指穿過的頭發,另一只手扣住的腰。

姜晚抓著他的前襟,指尖陷進的線里。

外面的世界被擋在一層厚厚的玻璃和金屬外面。

車廂里只有兩個人纏的呼吸,和布料的細碎聲響。

就在兩人漸佳境時,陸辭年突然停了下來。

姜晚睜開眼。

他的睫近在咫尺,分明。甚至能看見他眼尾那顆極小的痣。

那一瞬間,腦子里所有的理智全部碎了。

于是往前湊,上去,比剛才更用力。

陸辭年的呼吸重了一瞬,迅速偏過頭,躲開了這個吻。

他眼里的暗涌還沒退,了一半,剩下一半在眼底燒著。

“不是來例假了?”

姜晚的手指收,把他重新拉回來。

紅近他耳畔,聲道:“騙你的。”

車廂里安靜了一秒。

“姜晚。”

他的聲音得很低,從腔里出來。

姜晚沒有讓他說完,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