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京大那邊。
季辭夜跟一起研究課題的同學打了聲招呼，“你們先忙，我的明天補上。”
說完沒等旁人回應，就拿起包走了。
回家路上經過藥店時，他不忘進去買了點冒藥。
今天到家的時間有點早，張阿姨見到人時還有些吃驚，“今天不用住公寓那邊了嗎？”
他這兩天都比較忙，有時候晚了就直接住在學校那邊的公寓里。
季辭夜：“嗯，忙完了。”
換好拖鞋後，他沒在客廳停留，直接回了二樓。
林霧桐正在給季明菲上課。
聽到敲門聲時，停了下來。
季明菲以為是張阿姨，朝門口喊了聲，“進。”
結果門推開，進來的人是季辭夜。
季辭夜目直接跳過季明菲，落在戴著口罩的孩上。
眉眼懨懨的。
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脆弱。
而讓季辭夜心滯一瞬的是，孩目只在他進來的那秒與他對視上。
隨後很快挪開，沒再過來一眼。
是一種比初次見面時還陌生的疏離。
季辭夜緩了下心神，看向季明菲，“你自己先做會兒題，我借一下你老師。”
季明菲聽到這話後，眼神暗的在他們兩個上來回掃視了一圈。
林霧桐沒有起，而是迎著他的視線看了過來，目淺淡，“有什麼事嗎？”
季辭夜：“……”
心頭涌上一很不好的覺。
他角彎了下，“嗯，有事。”
“所以，出來下？”
林霧桐覺得這樣聊下去，會耽誤季明菲的學習，于是起，“好。”
二樓過道里，很安靜。
兩人面對面站著。
林霧桐：“什麼事？”
季辭夜沒說話，他抬手往的方向靠近。
手背快要到林霧桐的額頭時，察覺到他的意圖，下意識躲開了。
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的關系還沒到這麼親。
也不想稀里糊涂承這超越同學誼的舉。
何況，他還有一個家里定的未婚妻。
他們……更該保持距離的。
季辭夜手背挨了個空。
停頓兩秒才慢慢收回胳膊，角笑意也淡了些，“有沒有發燒？”
林霧桐搖了下頭，“沒有。”
季辭夜：“那喝過藥了嗎？”
“嗯，喝了。”
他只是想問這些嗎？
“還有別的事嗎？”
季辭夜看著，眼里帶著深意，“沒有別的事，就不能找你了？”
他話中有話。
林霧桐選擇忽視，“沒別的事，我就進去上課了。”
季辭夜買的藥就放在樓道扶手上。
他轉頭看去，輕嘆了口氣，拿過來給，“這個藥治冒效果好，你回去記得喝上。”
林霧桐低頭看了一眼，沒手接。
話語淡的距離極強，“不用了，我寢室里還有藥。”
此刻，季辭夜確定了。
的疏離不是錯覺。
他角輕扯了下，心跳的頻率是一種慌不知名的緒。
還想再說點什麼。
孩已經先開了口，“那我進去了。”
季辭夜想阻止的，可又沒有阻止的理由。
只能眼睜睜看留給自己一個背影。
林霧桐進屋後，季明菲一臉八卦的湊近，“林姐姐，我哥找你什麼事啊？”
林霧桐拿過做的題檢查，“剛剛說的那道會了嗎？”
一提起作業，季明菲哀嘆一聲，給指其中一道，“這個我還是不會。”
林霧桐低頭又給認真講了起來。
話題被揭過。
季明菲再想起來時，林霧桐已經輔導功課結束離開了。
別墅區外寬闊的道路上。
季辭夜開著宴時瑾的車停在孩邊。
“上車，我送你回學校。”
林霧桐停下腳步，偏頭看了過來，“不用了，前邊就是地鐵口，我自己回去方便的。”
話落，腳步又邁了開來。
季辭夜知道，今天這個車是不會上了。
他也沒有就此離開，而是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孩後。
車燈能替照亮前方的路。
但也正因為如此，季辭夜清楚知道，後來沒有回過頭看過一次。
直到走進地鐵口，也沒有。
孩背影徹底消失，季辭夜著那個方向，空落忽然席卷全。
腔有什麼東西在下墜。
他沒來由的升起一躁意。
扶手邊丟著兩包煙，應該是宴時瑾隨手落下的。
季辭夜拿起其中一盒，打開取了一出來，咬在間。
藍火焰點燃煙頭，也照亮他黑沉帶著暗芒的眼。
青白煙霧在車廂緩緩彌散開來，卻掩不住他心頭巨大的空落。
甚至是一種越來越不控的覺。
他掐滅只燃了一半的煙，抬手揮掉煙霧後，拿起一旁的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宴時瑾正在和寒凜喝酒。
接到電話後給他報了個地址。
沒過多久，季辭夜就到了。
方文洲今天去相親了，座位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季辭夜走到一旁懶懶坐下。
酒吧音樂聲有點吵，他不適的擰了下眉。
宴時瑾收起翹著的，給他倒酒，說話時語氣吊兒郎當的問，“不是說這兩天很忙，不出來？”
季辭夜端起酒杯喝了口。
他喝的不算慢，甚至了點兒躁。
和他平時的懶散勁完全不同。
宴時瑾瞧的稀奇。
“您老今兒這是怎麼了？”
宴時瑾這話一出，寒凜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季辭夜眉眼的有些低，顯然緒不佳。
過了幾秒，他目落在宴時瑾上。
低沉的聲音快要被酒吧音樂聲掩蓋，“你說，一個孩突然不理你是什麼原因？”
宴時瑾愣了兩秒，將聽得不甚清晰的話，在大腦里轉了一圈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是真的沒忍住。
但對上季辭夜有些冷的目，又強下角的笑意，“抱歉抱歉，一時沒忍住。”
雖然在道歉，但帶笑的話語仍著幸災樂禍。
“小老師不理你了？”
他又打趣，“我是真的很好奇，你怎麼得罪人家了？”
“那麼乖的孩，惹一下都臉紅，會生氣嗎？”
季辭夜收回視線，“不是生氣。”
如果只是生氣，他還知道怎麼哄。
但人家明顯是想和他保持距離。
“不是生氣？”宴時瑾這會兒也斂了些不正經，他一臉認真地分析，“那以我的經驗來看，就是對你不興趣了。”
“哐當——”一聲。
是一包煙砸在了他的上。
宴時瑾：“唉，不帶手的。”
“我這不是才在給你分析呢。”
季辭夜眉眼著躁意，看起來不比剛來時。
他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後，一飲而盡。
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像是真的在思考宴時瑾那句話。
不興趣了嗎？
寒凜忽然帶著疑問出了聲，“那天晚上不還好著。”
還說什麼，改天帶出來玩。
季辭夜靠著椅背沒說話，手里握著一只空酒杯。
他要是知道原因，也不會荒唐的來問宴時瑾這個花花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