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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蘇嫵醒過來的時候,上一不掛。

被子裹得嚴實,但里頭什麼都沒有。

低頭看了一眼——昨夜的薄紗早就碎了布條,不知道被丟去了哪個角落。

門外傳來腳步聲,蘇嫵趕把被子拽到下。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端著托盤進來,面容慈祥,笑瞇瞇的。

“姑娘醒了?老奴是山莊管家,姓福,您我福伯就。”

蘇嫵攥著被角沒松手:“福伯好……”

福伯把托盤擱在床頭,上面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袍。

白的,男人的袍。

“姑娘的裳……不大能穿了,”福伯咳了一聲,眼神往旁邊飄了飄,

“莊主吩咐過,讓姑娘先穿他的常服將就將就,新裳已經讓人去鎮上采買了。”

蘇嫵臉燙得能煎蛋。

將就?的服是怎麼不能穿的,在場的人心里都清楚。

“多謝福伯。”

福伯笑得滿臉褶子:“姑娘好歇著,莊主在書房理事務,若有需要,喊老奴便是。”

說完退了出去,還心地把門帶上了。

蘇嫵聽著腳步聲遠了,才松開被角,拿起那件白袍抖開。

檀木香。

清淡淡的,跟昨夜他在上時聞到的一模一樣。

蘇嫵的耳又紅了。

把袍子套上,袖子長出一大截,下擺拖在地上,腰間的系帶繞了兩圈才勉強系住。

鏡子里的自己像個穿大人服的小孩,寬大的領口耷拉下來,鎖骨全在外面。

鎖骨上還有昨夜留下的紅痕。

蘇嫵盯著那些痕跡看了一會兒。

腦子開始轉了。

裴雪息說了,毒沒解干凈,每隔三日發作一次。

得留在這里。

但“留下”和“活得好”是兩回事。

現在的份是什麼?解藥?暖床丫鬟?用完就扔的工?

不行,得讓自己變得重要。

讓他……離不開。

蘇嫵對著鏡子扯了扯領口,出的鎖骨弧度恰到好。

紅痕若若現。

抿笑了一下,轉去倒了杯茶。

書房在正院東側。

蘇嫵端著茶盞過去的時候,守門的侍從看了一眼,目在那件寬大的白袍上停留了半息,臉變了變,但什麼也沒說,側讓開了路。

推門進去。

書房很大,滿墻的書架,正中一張紫檀書案。

裴雪息坐在案後,正低頭批閱什麼。

墨跡在紙面上行走,筆鋒凌厲。

蘇嫵站在門口沒,輕聲開口:“大人,嫵兒給您送茶來了。”

裴雪息沒抬頭:“放下。”

兩個字,跟昨夜判若兩人。

蘇嫵捧著茶盞走過去。

走得慢,腳步輕,寬大的袍子在地上拖出一小截白的尾。

走到案邊,彎腰放茶。

領口順著作垂下來,鎖骨到肩頭的弧線全暴在他視野里。

裴雪息執筆的手頓了一下。

蘇嫵沒看他,乖放好茶盞,退後半步。

“大人請用。”

裴雪息抬起了眼。

他的目從臉上下來,經過那件松垮的領口,停在了鎖骨上那一片紅痕。

蘇嫵注意到他在看,立刻手拉了一下領口,像是地想遮住。

可惜服太大,拉了左邊,右邊又下去了。

“大人別看……”聲音細的,耳尖泛。

裴雪息的結滾了一下。

他移開視線,重新落筆:“回去歇著。”

蘇嫵沒走。

站在案邊,低著頭,手指絞著過長的袖口,聲音里帶了委屈:“大人,嫵兒的裳都沒了……這件袍子太大了,走路老踩到,嫵兒不知道怎麼辦……”

裴雪息的筆尖在紙面上停住,洇出一團墨漬。

他抬眸看。

蘇嫵就站在三步之外,被他的袍子裹著。

白的料襯得若凝脂,寬大的袖子蓋住了手指,只出纖細的指尖。

腰間的系帶松垮垮,好像隨時會散開。

垂著眼,睫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影,微微翹著,不知道是在委屈還是在撒。

裴雪息把筆擱下了。

“過來。”

蘇嫵抬眸看他,猶豫了一息,小步走過去。

走到案邊,腳下踩住了拖在地上的擺,子猛地往前一歪。

“啊——”

裴雪息的手已經先一步探了出來。

大掌扣住的腰,把人穩接進了懷里。

蘇嫵跌進他懷中,雙手撐在他口,整個人被他圈在椅子和書案之間。

滿懷溫,幽香鼻。

抬起頭,臉幾乎著他的下,眼尾泛紅,聲音又又怯:“太傅大人……服太大了,嫵兒不是故意的……”

裴雪息低頭看著。

的手掌在他膛上,隔著薄薄的里,掌心的溫度燙得清晰。

領口大敞,從他的角度下去——

他把目挪開了。

“蘇嫵。”

他全名,聲音得很低。

“嗯?”蘇嫵眨了眨眼,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裴雪息扣在腰上的手收了半分:“你在做什麼。”

“嫵兒摔了嘛……”委屈地癟,手指在他口蜷了蜷,“大人不扶嫵兒起來嗎?”

裴雪息盯著。

的眼睛干凈又無辜,水汪汪的像剛哭過。

但角有一個極小的弧度——是在笑。

這個人在故意他。

裴雪息的瞳孔了一瞬。

“蘇嫵,”他的聲音從腔里滾出來,帶著某種制到了極限的沙啞,“你真當本座是柳下惠?”

蘇嫵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白天那種清冷疏離的俯視,而是昨夜溫泉池里那種——

危險的、發燙的、像要把拆吃腹的。

蘇嫵的心跳了一拍,本能想往後退。

但腰被他扣著,退不了。

“大人……”改口了,聲音下來,“嫵兒真的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裴雪息的拇指隔著袍子按上了腰側,挲了一下,“領口敞著,痕跡著,還往本座跟前湊。”

他頓了一下,嗓音又低了半個調。

“哪里不是故意。”

蘇嫵被他說破了心思,臉上的無辜撐不住了,耳燒得通紅。

但沒認慫。

蘇嫵什麼時候認過慫?

“那……大人喜歡嗎?”仰起臉,睫著,聲音輕得像羽蹭在他耳上。

裴雪息的呼吸停了。

書房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沒回答。

但他扣在腰上的手又了一分。

蘇嫵心里有了底。

喜歡。

他喜歡得發瘋。

彎起角,弱無骨的手指從他口上去,攀住了他的領。

裴雪息的結上下滾了一次。

蘇嫵的指尖順著領口的隙探了進去,到了他膛灼熱的皮。

裴雪息捉住了的手腕。

力道很大,像鉗子。

蘇嫵被攥得吃痛,抬眼他。

他的眼底已經染上了那層悉的暗紅。

“蘇嫵。”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一字一頓。

“嗯?”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把的手從襟里出來,十指扣著的手腕按在書案上,前傾,將整個人困在案邊。

”現在收手,本座當什麼都沒發生。“

蘇嫵被他著,後腰抵在冰涼的案沿上,退無可退。

了一下干燥的。

裴雪息的目瞬間鎖住了那個作。

蘇嫵看著他的反應,心里那弦繃到了極致。

沒收手。

反而湊上去,近他的耳垂,吐息如蘭。

”大人,嫵兒冷。“

裴雪息的最後一理智,像紙一樣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