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蘇禾關掉面板。

靠在椅背上，把獻祭前後的變化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獻祭卡這次使用的真不虧。”

蘇禾對這次獻祭的結果相當滿意。

距離下一次副本開啟，還有七天時間。

要好好利用這七天。

把這些新技能吃，把次元戒指塞滿資，把琉璃瓶每天產出的魔藥都存起來。

下一次進副本，不會再像這次一樣兩手空空、倉皇無措了。

......

就算經歷了那場隨時可能喪命的死亡求生游戲。

第二天早上，蘇禾還是該干嘛干嘛。

鬧鐘在六點半準時響起。

手到手機按掉，在床上躺了三十秒，然後像往常一樣翻下床。

刷牙、洗臉、換服，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和昨天沒什麼區別。

灰衛，黑長，馬尾扎得不高不低。

只是刷牙的時候，下意識地對著鏡子試了一下聲音縱。

幾乎沒，間發出一段極低頻率的聲波，鏡子表面直接碎裂，像被風吹過的水面。

蘇禾趕停下來，心虛地看了一眼隔壁的墻壁。

還好，沒碎

一切如常。

這是蘇禾給自己定的規矩。

不管那個游戲里發生了什麼，現實生活里不能表現得太過異常。

不能忽然變得神神叨叨，不能忽然素質暴增到被人懷疑，更不能在公共場合使用那些技能。

低調。藏。活著。

走出出租屋的時候，蘇禾回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那個流溢彩的琉璃瓶——今天早上生的魔藥是一瓶淡藍的。

標簽寫著【低級治療藥水：可快速愈合輕度傷口】。

把藥水倒出來分裝上瓶子里，并且上標簽。

收進了次元戒指，五立方米的空間里現在已經塞了不東西。

暈暈錘、兩箱礦泉水、幾包餅干、一個急救包、一把手電筒、一把折疊刀，還有之前從網上買的一些零零碎碎。

蘇禾不是那種會把所有籌碼都押在運氣上的人。

七天後還要進副本，能準備的，都會準備好。

蘇禾現在必須要正常生活。

早上使用【味料理】做了一天的伙食帶到公司。

“天，真的好味！”

早上簡簡單單的早餐就讓蘇禾發覺【味料理】技能的強大。

“完全可以去夜市去擺攤了，嗯，又是一個搞錢的辦法。”

這樣就不用多兼職，而是好好的生活。

上班路上，一邊走一邊刷手機。

熱搜榜上全是些無關要的東西。

某明星曝，某品牌又翻車了。

蘇禾換了幾個關鍵詞搜索：“死亡游戲”

“生存副本”

“被拉進游戲”。

搜索結果要麼是小說推薦，要麼是游戲廣告，沒有一條是真的。

又搜了“詭異死亡”

“突然猝死”

“離奇失蹤”，一樣是一無所獲。

但蘇禾忍不住想。

玩家在副本里死亡，現實中的會呈現什麼狀態？

是保持死亡時的樣子？

被怪撕碎的人現實中也會四分五裂？

蘇禾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或許藍星上面只有自己一個玩家。

翻了大半個小時，沒有任何一條新聞明確指向那個游戲。

要麼是的猜測不對，要麼是那個游戲背後的力量強大到可以抹除一切痕跡。

不管是哪種，都讓蘇禾後背發涼。

把手機揣進口袋，加快腳步走向地鐵站。

到了公司，蘇禾一進辦公室就覺氣氛不對。

太安靜了。

平時這個時候，辦公室里早就熱鬧起來。

有人泡咖啡，有人吃早餐，有人扯著嗓子喊“誰拿走了我的充電線”。

但今天，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坐在工位上，有人盯著電腦發呆。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小聲說話，表都不太好看。

蘇禾走到自己的工位，放下包，用眼神跟旁邊的上班搭子小劉打了個招呼。

小劉正癱在人工學椅里，整個人像一灘被太曬化的瀝青，生無可地盯著天花板。

他聽到靜，慢慢轉過頭來，看了蘇禾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天塌了”三個大字。

蘇禾掏出手機，在微信上敲了一行字。

【蘇禾：這是怎麼了？公司出什麼事了？】

小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手指飛快地打字，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屏幕穿。

【小劉：資金鏈斷了。老板跑路了。】

【蘇禾：？？？】

【小劉：上午HR會一個一個談。全員裁撤。沒有賠償。】

蘇禾盯著最後四個字看了三秒鐘。

沒有賠償。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蘇禾：天塌了。】

【小劉：我已經開始找下家了。簡歷投了三十多家，回復的只有兩個，一個要三年經驗，一個薪資砍半。】

【蘇禾：你加油，爭取過去了把我也帶上。】

【小劉：……你倒是想得。】

蘇禾沒再回消息，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日燈管發呆。

這份工作干了快兩年。

不是什麼好工作，工資不高，老板摳門，加班沒有加班費，團建還要自己錢。但勝在穩定——至以為是穩定的。

每個月房租能上，外賣能點得起，偶爾還能給自己買件新服。

現在好了，穩定了個寂寞。

果然，還沒到下班時間，HR就開始一個一個地人進會議室。

蘇禾是第三個被進去的，和陸仁說的一樣，沒有賠償。

沒有鬧，沒有爭辯，甚至沒有多問一句，因為知道沒有用。

拿起筆簽了名字，把工牌放在桌上，回工位收拾東西。

小劉正抱著一個紙箱走過來，箱子里裝著鍵盤、水杯、午睡枕和一盆快死了的多。他

看到蘇禾，苦笑著舉起手里的三明治——那是早上蘇禾帶給他的。

“好吃，”小劉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小蘇，你這手藝真可以去擺攤了。”

蘇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也這麼想的。”

把最後幾樣東西塞進包里，拉好拉鏈，轉看了看這個坐了兩年的工位。

灰的隔板，磨損的鍵盤托，顯示上著的便利還剩最後一張，寫著“周五前周報”五個字。

“既然沒工作了，”蘇禾說，“空窗期擺個攤賺點生活費也不錯。”

小劉嚼著三明治，豎起一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