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來越濃。
月亮從東邊升起來,又薄又淡的一牙,掛在天邊,像誰用指甲在青灰的天幕上掐了一道白印子。
東廂房的窗戶紙出昏黃的。
油燈擱在炕頭的小桌上,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墻上,忽大忽小,忽左忽右,晃得人心也跟著不定。
王大牛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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