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八,澄江府。
雨至薄暮方歇,西天綻開一線暗紅,如刀斧斫痕,斜斜劈開鉛灰雲層。
空氣里潤未散,土腥氣挾著腐草味,縷縷滲進窗欞,悶沉沉地在人的口上。
徐聞坐在書房里,面前攤著一份公文,已經看了兩遍。
字是認得的,翰林院出來的底子,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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