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天晚上，炊事班的同志們大顯手，做了頓史上最盛的全魚宴，有清蒸、紅燒、魚丸湯，李大還把魚刺細細剔了，給剛剛睡醒的甜甜做了碗香香的魚羹。
所有人都吃得滿流油，幾乎停不下筷子。。
不但如此，每人面前的搪瓷缸子里還裝了滿滿的清水，水質又甜又冽，簡直就和泉水差不多。
“同志們，咱們今天能吃上這頓飯，應該謝誰啊？”白旅長大聲問。
“謝小甜甜！”基地的眾人回答的異口同聲。
甜甜坐在爸爸懷里，洗干凈的小臉蛋白凈紅，像是的紅蘋果，熱心阿姨主幫扎了小辮子，乍一看，活就是年畫里走出來的洋娃娃。
等吃完晚飯，梁哲把甜甜哄睡，這才悄悄關好營房門，整理了一下軍容後，來到了基地的會議室。
“報告！”
以他的級別，本來是沒有資格參加老總們的會議，但從現在起，他已經是個例外了。
基地的高層幾乎都聚齊了，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劉司令難得大方地貢獻了兩包煙，剛放上桌就被幾個老煙槍迅速瓜分了。
劉司令開門見山：“梁哲同志，今天這會就為一件事：你家小丫頭太不尋常了。我們必須盡快拿出個章程。”
“是，首長，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錢教授掐滅煙頭，“小梁啊，你不明白甜甜的發現對基地意味著什麼。我們之前一直被地面試車冷卻問題所困擾，基地用水雜質多，結垢淤堵後嚴重影響燃料發機的能穩定。但現在有了新水源，我們就可以自建一套循環冷卻系統，一舉攻克這個難題，大大提高試車效率！”
“不止如此，”負責化工的李工接過話頭，“魚臟和魚油我們已經做了取樣分析，可以提煉出不錯的潤油，從科學的角度說，可以對運輸車、軸承、鏈條等非部件進行日常養護，還能省出不本。”
王總設計師推推眼鏡：“司令，我已經起草了一份報告，請京城派地質專家和水利專家過來，對這條河進行最大程度的勘探和開發，讓它可持續地服務于基地的生活生產。”
劉司令一一聽大家說完，隨手敲了敲桌面：“老幾位，你們說的這些我都曉得。但問題是，對外要啷個解釋？”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王總設計師看向略顯局促的梁哲：“小梁，我們主要是考慮到甜甜的能力太特殊，如果消息貿然傳開，怕會引發敵特和國外反分子的覬覦，威脅孩子的安全。”
“我會向最高領導請示，”劉司令環視眾人，“但在此之前，這件事的保級別要定到最高，各單位要嚴格傳達落實，絕不允許任何形式的外泄。”
錢教授語氣溫和：“另外，我們還要對乖囡的能力進一步觀察，看看是不是偶發事件。”
白旅長隨即道：“小梁，從明天起，給你配一個警衛班，領著甜甜在基地周邊多轉轉，看看還能不能有新的發現。”
“梁哲同志，”劉司令注視著他，“以上容，你做為孩子的父親，也是一名軍人，有麼子想法？”
梁哲起立正，直腰板：“報告司令！我服從組織一切安排！但是……”他頓了頓，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做為父親的擔心，“甜甜還小，不懂什麼機，也不明白什麼是危險。我怕懵懵懂懂之間說錯話、做錯事……如果給的力太大，我擔心孩子承不住。”
“這個顧慮合理。”劉司令抬手，示意梁哲放松，“放寬心咯！我們會充分照顧好孩子的緒，保證注意通方式，絕不給留下心理負擔。”
“另外，也要給孩子試錯空間，萬一之後甜甜以後看走了眼、找錯了東西，”他指著周圍的一圈領導，“你們這些老家伙，哪個都不準嚇著。”
眾位大佬都呵呵笑了起來，“放心吧司令，我們明白。”
“所以，梁哲同志啊，莫擔心，也莫背包袱，如果你兒真的有這方面的能力，就讓大大方方嘗試。不論最後是麼子結果，我們這些爺爺叔伯，都能替擔著。”
梁哲聞言，立即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激地應道：“是！”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
梁哲起了個大早，文工團的張知秀阿姨手巧，用舊軍裝和棉花連夜給甜甜改出一合適的小棉襖、小布鞋，甜甜本來生得眉清目秀，這麼一打扮，看起來更加糯可。
王總設計師還給送來了特供，有了干凈的水質，都沖泡得特別味。
“甜甜，上車，叔叔帶你出去玩。”宋大壯親自擔任司機，把基地里平時舍不得用的軍用吉普車開了出來。
“甜甜，這個給你玩。”書的李桂華阿姨塞過來一個用碎布頭做的布娃娃。
“甜甜，拿著路上吃。”負責技的羅叔叔送過來餅干。
“我這有盒罐頭，給你了。”這是宣傳科的曹干事。
不一會，甜甜小手上就堆滿了大伙送來的各式心意。
“拿不下了，拿不下了。”
甜甜搖著小辮子拒絕。
梁哲笑著和大家點了點頭，抱著甜甜坐上了吉普車副駕駛。
後的蘇式卡車上，坐著一個全副武裝的警衛班。梁甜甜小同志如今是基地的“重點保護對象”，這陣仗一點不含糊。
宋大壯發引擎，汽車突突突地駛無垠沙海。
天空高遠，雲朵稀薄，目所及之，盡是一無際的沙丘。
風卷起細沙，吹在人的頭臉上，帶來陣陣干。頑強的胡楊樹扎在沙土中，不屈的枝干頑強地向天空。
而這群懷揣崇高理想的人也如胡楊樹一樣，在這不之地與天鬥，與地鬥，與嚴苛的生存條件鬥爭，就是為了打破西方的歧視和壟斷，鍛造屬于整個民族的不屈脊梁。
“媽媽說，爸爸被上國家，就顧不了甜甜和媽媽的小家了。”甜甜忽然輕聲說，小臉著父親的膛。
梁哲心頭一酸，自古忠孝兩難全，自己把青春和熱毫無保留地潑灑在這戈壁灘上，卻在無形中辜負了家人，而他們這些人，番號、編制、職務甚至姓名都可能被去，是真正意義上的“無名者”。只因他們所從事的，是國家最高機，承載著全國人民的期盼，是振興大夏的基石。
“甜甜，是爸爸對不起媽媽，也對不起你，讓你們吃了那麼多苦。爸爸答應你，以後一定盡力補償，再也不讓你委屈了。”
甜甜似懂非懂，但從父親震的膛和有力的臂膀中到了深沉的，不用力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