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見沙土往四面一翻，一只碩大的，狀似鱷魚的腦袋鉆了出來，渾覆蓋著角質鱗片，豆大的黃眼睛冷冷地盯著眾人。

接著第二只、第三只……足足五六只型龐大的沙漠巨蜥，相繼從沙坑里爬出，對著人群吐著長舌頭，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現場的眾人都被這恐怖的一幕震懾到了。

“壞了！這哪是紅薯地，這是掏了蜥蜴老窩了！”有人失聲驚呼。

戰士們都如臨大敵，紛紛舉起槍口瞄準。

梁哲的心也瞬間沉到谷底，他萬萬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甜甜的能力出錯了？把戰士們引到了危險的巢？

他想醒兒問個清楚，可懷里的甜甜睡得正，小臉在月下顯得寧靜而無辜，夜間沙漠的低溫還讓不自覺地往父親懷里了。

“旅長，怎麼辦？”梁哲焦急地看向白旅長。

白旅長臉發青，但聲音依然鎮定：“不準開槍！槍聲可能激怒它們。用工，制造聲響，把它們趕走！”

戰士們得令，立刻用鐵鍬用力敲擊地面，乍著膽子呼喝著驅趕。這群沙漠巨蜥顯然也沒見過這麼多的人，雙方對峙了片刻，最終，巨蜥在人群呼喝的聲勢下，慢吞吞地調轉方向，消失在沙漠深的黑暗中。

眾人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媽呀，可嚇死我了。”宋大壯背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首長……咱，咱還挖嗎？”問話的班長還心有余悸。

白旅長也拿不定主意了，看向梁哲。

“要是再挖出啥毒蛇蝎子可咋整？”戰士們小聲議論。

“你可別說了，別好的不靈壞的靈。”

梁哲看著懷中睡的兒，實在不忍心醒。他咬咬牙：“旅長，這次可能是甜甜看錯了。要不咱們先回去，等明天孩子醒了再說？

“行，都說了，咱們允許試錯。”白旅長看著甜甜疲憊的睡，也不忍心苛責，“收隊，回……”

“營”字還沒說完，懷里的甜甜忽然用小手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聲：“爸爸……”

梁哲大喜：“甜甜，你醒了？快幫爸爸再看看，這沙子下面到底有沒有紅薯？”

甜甜似乎還沒完全清醒，順著父親指的方向，眼神里懵懵懂懂。

月灑在糟糟的沙地上，甜甜看了幾秒鐘，聲音地說：“有呀，爸爸。就在這里，可多可多了。”

“你確定嗎甜甜？是錢爺爺房間里那種能吃的紅薯？”梁哲將信將疑，想到剛才出現的巨蜥，不有點擔心。“不會是別的東西吧？”

“就是紅薯呀，”甜甜很肯定地點頭，“爸爸說過的，吃了就能不。”

白旅長與梁哲對視一眼，兩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一班、二班，”白旅長下了決心，“你們接著挖！三班、四班負責外圍警戒，發現任何異常，立刻鳴槍示警，必要時允許開槍自衛！”

“是。”

“讓我來！”

宋大壯領著兩個班的戰士，拎著工上前，小心謹慎地挖了起來。

最開始的幾鍬，還是普通的黃沙，隨著沙坑越挖越深，漸漸地，鍬面上開始出現了黑的土壤，再挖幾下，忽然“噗哧”一聲，有什麼被鐵鍬鏟，戰士提起來一看，驚道：“藤！是紅薯藤！”

眾人神一振，更多的鐵鍬加進來，不多時，沙土被清理出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在手電筒的照下，出現在眾人面前。

在距離地面一米多的地方，是一片沃黑的土地，上面麻麻長滿了紅薯藤，數不清的紅薯掛在藤上，隨著夜風一吹，葉子微微搖晃。

整個挖掘現場，瞬間雀無聲。

所有人都停下了作，戰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懷疑是不是在沙漠里做了一場夢。

剛才那些巨蜥能出現在這里，不會是將這片土地當理想巢了吧？

白旅長走上前，用手輕輕拂開泥土，捧起一個沉甸甸的紅薯，上面還沾著泥土特有的芬芳。

他抬起頭，向一旁被梁哲抱著的甜甜，小孩打了個呵欠，白的小手困倦地著眼睛。

“同志們，”他又把目收回，看向每一個難掩激的面孔，用一種盡量平靜，實際歡欣鼓舞的聲音宣布：

“咱們全基地的口糧……”

“解！決！了！”

基地研究所，錢教授拿著最新計算的彈道軌跡數據，正在向劉司令和幾位專家進行方案說明，劉司令坐在一邊，不時端起搪瓷缸子抿上一口，里充滿了清洌的甜味。

就在這時，警務兵進來匯報，梁甜甜小同志發現了紅薯地。

劉司令的手一頓，好懸沒把缸子里的水濺出來。

“錢老，你說這個娃子……”他又是驚愕又是想笑，“是不是太神了？”

錢教授合上本子，“從科學上講，這不符合邏輯。但是，”他笑呵呵地道，“司令，咱們搞科學的，最重要的是尊重事實，不是嗎？”

“哈哈哈，好一個尊重事實！”劉司令起披上軍大。“走，一塊瞧瞧去。”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發現土地的喜悅時——

基地文檔室。

門鎖悄無聲息落地，一抹影迅速閃，快得像是一道暗夜幽靈。

他小心避過一排排文件架，目準鎖定墻角的保險柜。

他蹲下，從懷里掏出聽診，在保險柜的碼鎖上，指尖小心地轉鎖盤，耐心傾聽著機簧勾連發出細小聲音。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咔嗒”一聲輕響，微弱的如同錯覺，卻讓來人的臉上瞬間出狂喜的表。

保險柜門被打開，一份標注著“絕”二字的燃料配方單，正靜靜地躺在其中。

來人迅速從懷中掏出鋼筆，一目十行地掠過報告，最終，在“氧化劑與燃料混合比：2.05”的數字旁，輕輕勾抹了一筆。

一個完全分辯不出被修正過的“2.08”，替代了原有的數字。

做完這一切，他又仔細核對無誤後，將一切迅速復位。關上保險柜并打了碼盤。

隨後，整個影消失在了文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