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車子在醫院門口剛停穩，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院長已經迎了出來。他們顯然已經接到通知，對錢教授的況非常重視。

“錢教授的況我們都清楚，快，先把人抬到急診觀察室！”院長是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和孫軍醫幾人握了手，便指揮醫護人員接過擔架，將錢教授推進了醫院。

孫軍醫邊走邊向院長和主治醫生介紹況：“……初步判斷是長期嚴重維生素C缺乏引起的壞病癥狀，伴有虛弱和暈厥。我們在基地條件有限，只能做應急理。”

院長點點頭，對旁一位戴眼鏡的年輕醫生說：“李醫生，立即給病人做全面檢查，重點查常規和維生素水平。小張，去藥房取我特批留下的那兩支維生素C注劑。”

“是！”李醫生和小張護士應聲而去。

急診室里，醫護人員對、心率、基礎征監測等指標迅速開始檢查。梁哲、宋大壯和幾名戰士守在外面，神凝重。甜甜牽著爸爸的手，大眼睛過門，擔憂地著里面忙碌的白影。

不多時，李醫生拿著化驗單走了出來，“首長們，錢教授的況比預想的嚴重。維生素C水平比正常指標低近70%，電解質也嚴重紊。必須立即靜脈注維生素C，否則可能出現出、心力衰竭等并發癥。”

“藥呢？取來了嗎？”院長立刻問。

這時，小張護士氣吁吁地跑回來，雙手空空，臉煞白如紙。

“院、院長……藥……藥出事了！”

“什麼？！”

眾人臉驟變！

“我去藥房取藥，周師傅打開冷藏柜一看，兩支藥瓶全摔碎了！旁邊……旁邊還躺了只死老鼠！”小張指向藥房方向，“周師傅人已經懵了，還在那兒發愣呢。”

院長二話不說，拔就沖了出去。梁哲抱起甜甜隨其後，孫軍醫與戰士們也急忙跟上。

藥房門口已聚了幾名聞訊趕來的醫護人員。五十多歲的保管員周師傅蹲在地上，直勾勾地盯著那一地狼藉——

碎玻璃碴混著暗黃的藥，一只灰老鼠僵直地躺在中間。

“老周！你怎麼搞的！”院長一見這場景，頓時火冒三丈，“這藥是救命用的！強調過多遍必須萬無一失！你怎麼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院長，這不對啊！”周師傅抬起頭，眼圈通紅，“藥瓶我一直放在冷藏柜上層，鑰匙從來沒離過我的手，老鼠怎麼可能鉆到柜子里去？而且，您看這老鼠，”他指著那僵的尸，百思不得其解，“這模樣……也不像剛死的。”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孫軍醫急得直跺腳，“藥沒了，錢教授怎麼辦？醫院里還能不能再找出維生素藥劑？

“沒有了……”院長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況，臉發青，“這是咱們最後兩支注劑了！這藥全國都缺，就算立刻往市里、省里調，最快也得一兩天才能到，錢教授的況……本等不起啊！”

“那怎麼辦？！”宋大壯一聽這話，怒火瞬間直沖頭頂，幾步就沖到老周面前，一把揪住周師傅的領：“你知道這藥有多重要嗎？！錢老要是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大壯！”

眼看這一拳就要砸下去，梁哲厲聲喝止。

老周嚇得猛地閉上了眼睛，周圍的護士們想勸架又不敢，一個個在一旁，院長更是急得在原地團團轉。“這位同志，息怒，息怒啊！我們再想想辦法……”

宋大壯的拳頭停在半空，雙眼赤紅，怒火幾乎要從眼里噴出來：“你們還有什麼辦法？要是害了錢老，你們所有人都賠不起！”

“是，我們知道，都知道！”院長的聲音帶著哀求，他當然知道錢教授的分量——這是舉傾國之力托舉的項目，若是因為醫院的疏出了差錯，他們本沒法向全國人民代。“我們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啊！”

梁哲走上前，強行將宋大壯的手按了下去，“你冷靜點，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梁團，我冷靜不了！”宋大壯虎目含淚，“錢老他還躺在那，要是沒了這救命的藥……”

原本蹲在地上的周師傅聽到這話，把心一橫，猛地起，竟一頭向旁邊的柜角撞去：“是我害了老教授，我給他賠命！”

“住手——！！！”

梁哲眼疾手快，松開甜甜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把將周師傅死死抱住。“周師傅，別！”

“哎呀老周啊，你可不能做傻事！”院長也驚呆了，他萬萬沒想到事會鬧到這步田地，一個國寶級的老教授還沒救，要是再搭上一條人命，這讓他以後如何代。

周師傅老淚縱橫，掙扎著想要掙梁哲的束縛：“院長，我也是有黨的人……出這麼大紕，我難辭其咎！您就分我吧！”

“唉，老周啊，你也是老同志了，工作這麼多年勤勤懇懇，我還能不知道你的為人？”院長重重地嘆了口氣，垂頭道，“這事發生在我院，我作為領導，負有管理責任，我愿接一切理。”

“理你又什麼用！你能換回錢老嗎！”

宋大壯依舊忿忿不平，他不是非要揪著周師傅和院長不放，可錢教授的安危在心頭，讓他本冷靜不下來。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錢老對于基地、對于國家意味著什麼。

“大壯！”梁哲拍拍他肩頭，“說兩句。當務之急，是趕想辦法救錢老。”

“還能有什麼辦法！”宋大壯氣得蹲在地上，痛苦地抱住了頭。幾名年輕戰士也忍不住抹起眼淚。

整個藥房愁雲慘霧，絕如大山般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在這時，梁哲的角被輕輕拉。他低頭，見甜甜仰著小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著他，聲音稚地說：“爸爸，藥藥不是這只鼠鼠弄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