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母親！”
宋瑜再遲鈍，也明白府里有大事，剛朝母親走過去，母親和搖搖頭。
“你祖母只讓我過去，想來是長輩們的事。你旅途勞累，先回去洗漱歇息，若是大事，明日我再派人與你說。”崔令容只帶了秋媽媽，往老太太住的壽安堂去。
宋老太太康健，又喜歡熱鬧，故而宋家三房沒分家。
不過老太爺過世前，把東邊院子買下，提前分好家業。
大爺和二爺是嫡出，皆朝為。
庶出的三爺沒有讀書天分，勉強考個生，連秀才都沒中，親後負責打理府上產業。
崔令容剛進壽安堂院子，便聽到里邊傳來歡聲笑語。
聽這氛圍，難不是好事？
丫鬟們卷起簾布，崔令容過門檻，暖融融的氣息中夾雜著胭脂香。
掃了一眼，見家中眷都在，老太太邊上還坐了位華貴子。
心中存疑的同時，崔令容先給老太太行禮納福，“給老太太請安，兒媳歸家夜遲，打擾您休息了。”
“不遲不遲，你來得正好，郡主一直念叨著你，我才讓你過來個面。”宋老太太滿頭銀發，氣卻紅潤有澤，說完慈地看向一旁的貴婦人。
崔令容起後，不著痕跡地打量去。還在疑對方份時，對方先開了口。
“母親說得沒錯，妹妹姿容綽約，又端莊有禮，我是比不得你。母親說你脾最好，起先我心里還惴惴的，如今見到你，才算安心。”榮嘉郡主剛說完，後的丫鬟端著錦盒到崔令容跟前，“小小見面禮，希妹妹不要嫌棄。”
崔令容一頭霧水。
宋家三房皆娶妻，眼前的婦人喊老太太母親，是認老太太當干娘，還是怎麼回事？
往老太太那看去，見老太太神有些不自然，心下更加狐疑。
這時，一向和崔令容不對付的二江氏走出來。
帶著看熱鬧的口吻，笑盈盈地道，“大嫂嫂在蘇州事忙，肯定還不知道，郡主喪夫歸京，家念過往不容易，給和侯爺賜婚。”
江氏特意頓住，加重語氣道，“如今，郡主是侯爺娶的平妻。有郡主這樣高貴雍容的姐妹，大嫂嫂真是好福氣。”
江氏父親至二品，崔令容父親只是個五品小，江氏在宋家卻被崔令容制，心里一直攥著嫉妒，盼著崔令容回府，好看大戲。
崔令容腦中“轟”的一聲，什麼平妻？
為何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臉慘白，膝蓋發，若不是秋媽媽及時扶住，已然摔倒在地。
秋媽媽更是驚訝，大是明正娶進宋家，別說娶平妻，就算侯爺想納妾，也得大同意，侯爺才能娶。
現在悄無聲息娶個平妻進門，讓人如何接？
秋媽媽為主子抱不平，但還有一些理智，“二，您莫不是說笑吧，這麼大的事，為何沒人通知我家大一聲？而且郡主份尊貴，如何能做平妻呢？”
江氏余往榮嘉郡主那撇去，見郡主面不變，心下更有底氣，“大嫂嫂去蘇州奔喪，娶平妻卻是喜事，兩下沖撞，便不好派人去蘇州說。況且……”
語調不由自主地上揚，“況且這樁婚事是家的旨意，大嫂嫂是對家不滿，還是討厭郡主呢？”
往日江氏想找崔令容麻煩，總是落下風。這次有郡主在背後撐腰，底氣十足。
說完，江氏又去看老太太，“母親，看來大嫂嫂沒您想的大度。”
宋老太太面微沉，“崔氏，你向來識大，別讓我失。”
一句“崔氏”，表明老太太的態度。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向崔令容的心口。
屋的人都在看。
姑母過世，崔家遠在揚州，汴京城里沒人能給崔令容撐腰。
而且榮嘉郡主已經進門，還是家賜婚，沒有反對的權力。
在侯府掌家多年，崔令容自認為盡心竭力，孝敬公婆，養育子，對得起侯府給的榮耀。
與宋書瀾親十余年，更是有商有量，從未有過爭執。
一直以來，崔令容都覺得自己是幸福的。
如今突然出現個平妻，讓如何接？
“大嫂嫂，你怎麼愣住了？”看崔令容臉頰，江氏心中暢快。
還以為，天塌下來，崔令容都是一副雲淡風輕模樣。
江氏笑著道，“你應該高興啊，郡主為人親和，出手還大方。你看這套寶石頭面，致玲瓏，是宮里工匠才有的手藝，可見郡主是真心待你如姐妹。
從郡主進門後，便接手庶務，闔府上下，哪個對不是心服口服？以後有郡主管家，你也能歇一歇，多好啊。”
這一點，江氏不太高興。
本來崔令容走了，管家權到江氏手中，才嘗到一些甜頭，榮嘉郡主就進門了。
原想著崔令容回來，江氏還能和崔令容鬥一鬥，只要老太太不開口，就不出管家權。
但榮嘉郡主派人來拿賬冊鑰匙，哪里敢和榮嘉郡主作對？
要知道家無子，朝臣們建議家從宗室里過繼一個兒子，而榮嘉郡主的弟最近常出宮廷。
若是榮嘉郡主的弟被家選中，郡主份更是貴不可言。
江氏心里有一杠秤，誰的前途更好，不用想都知道。
“大？”秋媽媽快氣炸了，但不能胡開口，不然給旁人抓到把柄，只會給主子添麻煩，只能小聲提醒主子，該拿個態度了。
崔令容心里還有很多疑問，但最重要的已經弄明白了——榮嘉郡主嫁給大爺是板上釘釘的事，反對也無效。
那要任人拿踐踏嗎？
郡主份更尊貴，說是平妻，個後進門的，一口一句妹妹喊著崔令容，可見郡主真實想法。
不能慌。崔令容告訴自己。
萬事皆能破局，既然是家賜婚，郡主與侯爺不一定能得來。
從歸家起，崔令容還沒見過侯爺。與侯爺親十四年有余，不信侯爺是喜新厭舊的薄之人。
崔令容了下秋媽媽的掌心，兩眼一閉，往下倒去。
“大！”
秋媽媽默契地抱住主子，“老太太，大一路舟車勞頓，就想趕在中秋前回來，好在您跟前盡孝。今兒的事實在突然，還請老太太看在大掌家多年的辛苦上，讓大先回去緩一緩？”
宋老太太心中嘆氣，崔氏除了出差點，為人世都無可挑剔。
相十幾年，的心不是石頭做的。
宋老太太做主讓秋媽媽和幾個婆子，把崔氏先背回去。
將心比心，平妻的事確實突然，崔氏一時半會接不了也正常。
“榮嘉，崔氏……”
“母親，兒媳理解的。”榮嘉郡主面帶笑容，看不出一不滿，“是我突然出現，對不住崔妹妹。明日我親自過去侍奉，讓知道我的誠意，我并不是來拆散和侯爺。”
看榮嘉郡主大度包容，宋老太太心中熨不，會心道，“還是你識大。”大兒子能有這種賢助，途必定會更好。
榮嘉郡主主給老太太奉茶，姿態恭敬，看得宋老太太更滿意。
而秋爽齋那，秋媽媽好一陣忙碌，把其他人都打發出去，才到床沿小聲道，“大，人都走了。”
崔令容坐了起來，“秋媽媽，侯爺呢？”
回來那麼久，卻不見夫君面。
是不想見？
還是沒臉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