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和宋書瀾夫妻多年,很懂怎麼和宋書瀾說話相,特意用軒哥兒課業轉移宋書瀾注意力,果然宋書瀾一路聽著,跟進壽安堂。
他們到時,二房三房都到了。
大爺宋書瀾,二爺宋書都是老太太所出,在宋書上面還有個姐姐,已經出嫁多年。
宋書和江氏親七年,江氏從未懷孕過,自己沒孩子,又攔著其他人不讓生。還是前兩年,老太太實在看不下去,做主把邊的丫鬟送去伺候宋書,也就是現在的孟姨娘。
孟姨娘是老太太的人,江氏不敢明著灌藥,但孟姨娘也知道,江氏容不下生孩子。故而發現有孕,立馬找了老太太。
在老太太庇護下,孟姨娘功產,自個兒松了一口氣,知道是兒,江氏不會下毒手。老太太和宋書卻很失,弄得宋書更加勤快耕耘,一年下來,還是顆粒無收。
三老爺宋書和是庶出,老太太不太關心他,到了年紀,給他隨意訂了門親事。兩口子都是低調的人,親五年,生了兩位哥兒。大的宋明舟已經四歲,年初跟著先生啟蒙學認字,小的宋明朗才半歲,正是最可的時候。
崔令容剛進屋,李氏懷里的宋明朗便上下蹦跶著小胖,李氏不好意思地和崔令容笑笑,“大嫂嫂,侯爺。”
崔令容待人和善,往日遇到李氏,都會停住說話。宋明朗長得白胖,每每遇到,會忍不住抱一抱,故而看到進來,宋明朗很高興。
和老太太請安完,三個孩子排一排,一并給老太太請安。
看到嫡出的孫兒,宋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才真一些,拉著軒哥兒和瑾哥兒問讀書的事,又問吃不吃得習慣。
宋明軒說一切都好。
宋明瑾哼哼唧唧地靠在老太太椅子上,嘟囔著國子監的飯菜不好吃,“有幾次我去領飯,膳食都被人挑過了,兄長還不讓我聲張。祖母您瞧,孫兒是不是瘦了?”
在凌雲書院讀書時,侯府在書院附近的酒樓了錢,每日都能吃上特意準備的飯菜,小日子滋潤得很。
到了國子監,外邊的吃食送不進去,里邊的人形形,軒哥兒倆年紀又小,被人排欺負很常見。
宋老太太眉頭皺,“竟有這種事?”說著,去看榮嘉郡主。
兩個孫兒是榮嘉郡主安排進國子監,那孫兒的日常,榮嘉郡主也該上心。
榮嘉郡主對上老太太的目,立馬過來,慈地俯下,宋明瑾的臉蛋,“好孩子,下回再有這種事,你報上母親的名號,或者去尋榮王府的表哥們,他們自會為你出氣。”
宋明瑾聽得眼睛一亮,下意識夸道,“您真有本事,您可太厲害了。”
崔令容斂眉握五指,看不明白,榮嘉郡主對兒子那麼親切做什麼?
走到小兒子邊,“國子監是最講理的地方,你要到欺負,可以和舍監說,他們會為你做主。”至于榮王府的人,還是遠離的好。
宋明瑾看看郡主,又看看母親,小人兒一時間不懂怎麼辦,苦惱地去看哥哥。
宋明軒和弟弟輕輕搖頭,示意弟弟別再多話。
這時二房的丫鬟來回話,說表姑娘了風寒,不過來用飯,宋老太太便讓人擺席,今兒都是自家人,不用分席用飯,大家伙都坐在正廳里吃。
以往都是崔令容和江氏,一左一右地伺候老太太用飯,今兒崔令容坐在老太太下首,就不了。
不去伺候,榮嘉郡主也坐下不,苦了江氏,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
宋老太太吃飯講究,吃魚要吃熱騰騰出鍋,放個片刻就覺得腥。江氏夾了魚,還得盡快把魚刺挑了,再擺盤送到老太太跟前。
一頓飯忙活下來,江氏自己沒吃兩口,不由瞪了崔令容幾次。
崔令容只當沒看到,反而提起江氏那位借住的表妹,“一天天地變涼,何姑娘子一直不見好,該請大夫還是得請。要是何姑娘在咱們這有個什麼事,你讓郡主怎麼和何家代?”
江氏母親早逝,現在家中是位繼母。母親在時,與何家姨母關系最好,後來何家落敗,江氏不忍表妹返鄉苦,便把人留下來。
待這個表妹,像是對親妹子一般疼。
宋老太太也看過去,家中多養個人花不了什麼銀兩,但別養出事來,“我記得萍萍有十六了吧,何家還沒替定下婚事?”
提到表妹,江氏舌尖微苦,和何家一個想法,希表妹能嫁在汴京,最好是宦人家。只是何家沒人做,帶著表妹赴宴,都沒人搭的話。
幾次下來,表妹心灰意冷,子越發不好。
“還沒呢。”江氏勉強出一個笑容,心中在罵崔令容,好端端的,提表妹做什麼?
宋老太太吃得差不多,讓人撤了席面,帶著眾人去花廳喝茶,邊走邊和江氏道,“早些定下來吧,大不中留,別留出仇來。”
能說這話,便是老太太在催了。
江氏心頭咯噔一下,只好點頭說是。
大家伙落座後,榮嘉郡主提了抬畫蝶為姨娘的事,宋老太太有些意外,畢竟榮嘉郡主還年輕,按理來說,是等榮嘉郡主有喜後,再抬姨娘比較妥當。
“郡主賢惠,你和崔氏都同意,我自然沒意見。”宋老太太還是要給崔令容三分面子。
崔令容笑著道,“說來臉紅,這事還是我多提了下,打郡主的計劃。還好郡主大度,不和我計較。我看畫蝶那姑娘好的,說不定明年這會,老太太又能抱上孫兒。”
這話聽得宋老太太更意外了,竟然是崔令容提的?
不過活了大半輩子,驚訝也只是一瞬。
“好好好,你們能和諧相,我和侯爺都寬心了。你和郡主也加把勁,趁著年輕多生幾個,日子才熱鬧。”說完,宋老太太目落在江氏上。
娶崔令容時,侯府日子拮據。到後來有點起,加上二兒子爭氣考中進士,費盡心力才謀劃來江家的婚事。江氏倒是孝順,就是肚子一直沒靜,還善妒得很。
江氏心虛撇開頭,也想生,這些年一碗又一碗的藥喝下去,卻什麼靜都沒有。
崔令容抿著笑,知道老太太不是說給聽。
榮嘉郡主面一頓,心事重重。
宋老太太年紀大了,沒坐多久便說困,眾人各自散去。
崔令容一行走到壽安堂門口,宋瑜著父親,期待父親能跟母親走,結果父親帶著榮嘉郡主離開,讓好生失。
“母親,您……”
“夜深了,都早點回去休息。”崔令容打斷了兒的話,如往常一樣沉靜,看不出喜怒地帶著秋媽媽回了秋爽齋。
次日是中秋,府里要分月餅,祠堂那還要供奉點心。往年崔令容天不亮得起來,作為掌家媳婦,供奉祠堂的點心得親自下廚。
今年不到,醒來後靜靜地坐在榻上,隨手拿了本游記。
正看迷時,彩霞來報,說玉公子回來了。
崔令容瞬間展,邊穿鞋邊讓人把弟弟請進來,“秋媽媽,澤玉喜歡吃桂雪藕糕,煩你去廚房跑一趟,若是有其他吃食,也一并提些過來。他寫信要過五六日才能歸來,卻在今日趕到,想來連夜趕路,必定沒好好用飯。”
秋媽媽也很高興,“您真是把玉公子當親弟弟了,別的時候,都不見您那麼高興。”主子向來沉靜,鮮有那麼欣喜上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