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夫人一生向善，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去寺廟禮佛，每三個月都會施粥救濟。可沈月偏偏在這樣一個大善人的壽宴上，又殺生，又見的。

上輩子只是推倒了姚知槿，得了個沒教養的壞名聲而已。

這次是徹底的把晉國公一家得罪了。

等等，才五歲，這一下子就能給兔子出這麼多？

正疑時，幾滴鮮紅的水滴落在兔子白的絨上，沈月心里咯噔一下，抬手了下腦門，只覺得掌心濡。

一看，整個手掌都被水染紅了，同時額角傳來細的疼。

壞了，這是剛才磕到腦門，流的自己的。

“槿兒？”

聽見國公夫人的聲音，姚知槿哭得越發委屈。

終于反應過來的沈月哇的一聲，哭得比旁邊的姚知槿還大要大聲。

那個姓李的孩子給旁邊的幾個人使了眼，頓時大家心領神會。

國公夫人到了跟前，心疼的把兒抱起來，“這到底怎麼回事？”

姚知槿指著地上的雪兔，差點哭暈在國公夫人懷里。

“哥哥送我的雪兔嗚嗚，死了。”

國公夫人看過去，果真見自己兒寶貝到不行的雪兔死在了地上，頓時然大怒。

“好好的兔子，怎麼就死了？”

這時，那些孩子不約而同的指向了坐在地上大哭不止的沈月。

“是把兔子死的，我親眼看見了。”

“我也看見了，剛才就一直追著那兩只雪兔跑，轉眼間兔子就死了一只。”

“我也看見了。”

“我們都看見了！”

這些孩子一人一句，唯獨只有沈月坐在地上哭得不知天地為何。

什麼太夫人的壽宴，本就不想來，爹爹憑什麼替答應了？

也本不想看什麼雪兔，楚琰這個王八蛋就不安好心。

還有姚知槿，一肚子壞水，現在又裝什麼小可憐。

現在被磕破腦袋，流不止的可是啊！

沈月是長公主的人，自然也有人回稟到了楚華裳那里。

聽說又是沈月闖禍，楚華裳沉著臉的過來，卻在看見這般模樣時，腳步明顯加快了許多。

“？”

姚知槿會哭，沈月更會哭。

心里的委屈可比裝模作樣的姚知槿大多了。

“娘親。”

娘親？

誰是的娘親？

只見沈月跌跌撞撞的跑到楚華裳邊，手時捂住傷口時，袖下來，胳膊上那些被掐出來的青紫頓時展在楚華裳眼前。

楚華裳拉著的小手，看著滿臉的，沉著臉的人去請大夫來。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沈月的娘，竟然是長公主楚華裳？

本要追究的國公夫人臉大變。

這不是個丫鬟嗎？怎麼敢喊長公主娘親？

沈月被扯的發髻，糊的小臉，胳膊上的青紫，渾的狼狽，還有里上的腳印……

恍惚間，楚華裳又看見了年被人欺負的自己。

“是誰？”

楚華裳聲音里明顯帶上了慍怒。

“傷了本宮的兒。”

嗡的一下，國公夫人腦袋一片空白。

姚知槿僵在原地，連哭都忘了。

竟然真是長公主的兒？

聽聞長公主極其護短，那今天，遭殃的豈不是自己了？

閣樓上看戲的姚知序驚疑的回頭，“你什麼時候多了個妹妹？”

楚琰一言不發，只是臉沉難看。

剛才欺負了沈月的那兩個孩子嚇得小臉煞白，趁著無人留意，竟想溜走。

可楚華裳是誰，兩個孩子的小作怎可能瞞得過的眼睛。

“頭上的珠花，是你們搶的？”

“上的腳印子，也是你們踹的？”

“的頭，是你們弄破的？”

兩個孩子雙發，撲通跪在地上，連聲求饒命。

沈月可不是什麼大善人，上輩子不是，這輩子也不會是。

捂著腦袋，哭得聲音抖。

“娘親，好疼，是不是要死了？”

沈月那滿臉的，看得國公夫人心頭直發抖。

要是這孩子真死了，長公主不得掀了他們國公府。

“殿下……”

國公夫人才開口，就被楚華裳一道眼神給喝住了。

“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是誰家的？”

國公夫人一眼就認出來，立馬人把這兩個孩子的爹娘喊來。

“不用了，打斷手腳，直接送回去吧。”

在場的多是些孩子，聽見這番話，好幾個都嚇哭了。

那兩個闖禍的孩子，更是嚇尿了子。

姚知槿小臉蒼白，藏在國公夫人懷里不敢吭聲。

沈月哼哼唧唧的，小子都要站不穩了。

這回倒不是裝的，是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娘親，難。”

沈月這一句話說的有氣無力，好像人隨時都要沒了。

楚華裳沉著臉，喊邊婢抱起沈月，快步離開。

人剛走，姚知槿才敢嚶嚶的哭出聲來。

“母親，哥哥送給我的雪兔嗚嗚。”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那兩只兔子。”

這麼大的事，國公夫人急著要告訴國公爺。別說兔子，就是兒都有些顧不上了。

那些孩子誰也不敢多待，片刻就走了個干凈。

閣樓上的楚琰也得趕著回府，想起那兩只雪兔，便問姚知序：“我賠你家幾只兔子？”

姚知序倒是明事理，“雪兔本就該長在北方，不適合在京城養。槿兒一直鬧著要我才想方設法弄來的，在路上就已經不太活潑，能活到今天也算是不錯了。今日之事只是個意外，我會跟父親和祖母說明的。”

楚琰應了一聲，這就走了。

沈月睜開眼時，先看的是繡著纏枝蓮的頂帳，接著，就看見了沈安和通紅的眼角。

他坐在床沿，上的服不知道穿了多久，都已經有了褶皺。

“爹爹……”

沈月怯怯的喚了一聲。

“你……”

沈安和聲音啞的厲害，了，像是要訓斥，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嘆息。手指小心避開傷的額頭，輕輕的了的臉頰。

“三公子被殿下罰了十板子。”

沈月一下子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