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阮棠看向地上的林曉葵，沒回答。

宋恬已經跑過去了，蹲在地上，手忙腳地掏紙巾去按額頭的傷口，“曉葵！曉葵你怎麼樣？”

林曉葵推開的手，自己撐著地坐起來。

額頭的還在流，眼睛紅得嚇人，瞪著食堂門口的方向。

仇恨的種子，混著不知名的青春慕艾、面子，織復雜的。

阮棠走過去，蹲下來，把校服外套下來，披在林曉葵上，“醫務室在哪邊，我扶你過去。”

林曉葵轉過臉，盯著，眼神很復雜，有憤怒，有委屈，有不解，還有一點阮棠看不懂的東西。

“你剛才為什麼不幫我說話？”

阮棠沒回答，把外套按，“先止。”

“你怕他們。”林曉葵聲音發抖，“你也怕他們。”

“對。”阮棠說，“我害怕。”

林曉葵咬住下，推開的手，自己撐著子站了起來。

“我不怕。”說，一遍又一遍給自己洗腦。

“我才不會向強權低頭。”

有些話說多了，自己也就信了。

宋恬扶著林曉葵的另一只手臂，小聲說，“曉葵，你別說了，先去醫務室吧。”

林曉葵攙著宋恬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轉過頭看向阮棠，“棠棠，我們是好朋友，也都是特招生，我們應該統一戰線。”

“可你剛才那樣討好他們，只會讓他們更瞧不起我們。”

阮棠沒反駁。

只是在想，這個原著里的小太主，到底是真傻，還是裝的。

或者兩者都有。

——

林曉葵被掛上黑名單，是第二天早上的事。

教學樓前的大屏幕同時切換，白底黑字再次高懸：林曉葵。

消息像瘋了一樣傳遍學校。

短短兩天，黑名單接連出現，上一個方兆還在被全校欺凌，現在又多了個不怕死的。

阮棠坐在教室里，過窗戶看見場上的，林曉葵被幾個生堵在跑道邊上。

領頭的是舞蹈系的沈薇薇，方兆的神，也是執事團的人之一。

沈薇薇在四大執事面前是的姑娘，可在同為平民的林曉葵面前，卻是趾高氣揚。

上來就甩了林曉葵一耳，“昨天在食堂能說啊？貴族時代？你知道你得罪了誰嗎？”

林曉葵被扇得偏過頭。

頭上的紗布還沒拆，昨天在食堂磕破的傷口還在滲。

沈薇薇揪住的頭發，把拽到地上，幾個生圍上去踢。

阮棠收回視線，繼續吃手里的三明治。

系統小聲說，“棠棠，你不去看看嗎？”

阮棠咽下里的面包，“不去，惹的事，我難道也要跟著挨打。”

系統不說話了。

這些財閥家族，從前都是貴族。

家里至今還保持著尊卑制度，只是礙于平民游行反抗，貴族制度被廢除，他們被迫和這些人平起平坐。

外患，早就想找個出氣口。

黑白名單，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

圣瀾的貴族學生，也都樂得參與。

阮棠吃完三明治，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昨晚氣運值又漲了一點，系統解鎖了傾城之貌30%。

今早洗臉的時候，看見鏡子里那張臉，五比昨天更致了些。

眉眼的廓深了，鼻梁更翹，的弧度也變了，天生的微微嘟起，像在等誰親。

還是戴上那副黑框眼鏡，劉海遮住額頭。

系統翻開商城面板，“棠棠，林曉葵的事你不管，但氣運還是要蹭的。”

“司凜的氣運太強了，只要靠近他，進度條就漲。”

阮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看見場上的散了。

回系統的話，“不急，昨天他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急于求反而適得其反。”

林曉葵從地上爬起來，校服上全是腳印。

彎下腰撿起被扯掉的書包，拍了拍灰，一瘸一拐地往教學樓走。

周圍的學生看著，有人笑，有人拍照，沒人上前幫忙。

林曉葵走得很慢，但背得筆直。

阮棠看著的背影，想起原著里寫的一句話：林曉葵是打不倒的野草。

可，野草之所以是野草，是因為長在沒人管的地方。

一旦有人想拔，連都不會留。

所以為什麼，最後野草會打不倒？

——

中午去食堂的時候，阮棠看見林曉葵端著餐盤，一個人坐在角落。

宋恬沒跟著。

大概是被昨天的事嚇怕了，不想被牽連。

阮棠端著餐盤走過去，在對面坐下。

林曉葵抬起頭，額頭的紗布歪了，角青紫。

看著阮棠，了，沒說出話。

“傷口要換藥。”阮棠從口袋里掏出一盒創可和紗布，推過去。

林曉葵盯著創可看了兩秒，接過去，“謝謝。”

兩人沉默地吃飯。

過了好一會兒，林曉葵才開口，“棠棠，我上黑名單了，宋恬都在躲我，你不怕被牽連嗎？”

“怕。”阮棠說。

“那你為什麼還坐過來？”

阮棠夾了一塊，“食堂沒別的位置了。”

林曉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因為角帶著痂，笑得格外難看。

“你不用騙我。”低頭飯，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你是特意過來的。”

阮棠沒否認。

來的目的，其實很簡單。

想在林曉葵這條線上留個位置，也想遵循原的人設。

林曉葵畢竟是主，雖然還是初期，但上已經有氣運的雛形。

跟著，總能上執事團的人。

而且，原阮棠，一直都是堅定站在朋友邊的人。

在林曉葵沒有翻臉之前，不會主違背原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