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與此同時，舊育館廢棄的材室里，十幾個人在一起。
林曉葵站在中間，馬尾扎得高高的，額頭的紗布已經拆了，留下一道淺紅的疤。
方兆靠墻站著，角還青著一塊，是前兩天被人打的。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臉上帶傷的有好幾個，有人胳膊上纏著繃帶。
林曉葵開口，“圣瀾之星選拔賽開始了，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手，“什麼意思”
“只要我們有人能拿下這個位置，就能站在聚燈下，讓更多人都看見我們。”林曉葵看著他們。
“只要有了當眾發聲的權利，到時候，執事團也不敢輕易我們。”
方兆點頭應和，“曉葵說得對，圣瀾之星選拔，我們必須推一個人上去。”
一個瘦高的男生開口，“沈薇薇已經拉了半個學校的人支持，我們推誰？”
“推曉葵。”方兆說。
林曉葵站在旁邊，雙手抱。
這幾天被黑名單折騰得夠嗆，但因為地位的水漲船高，後跟了一批人，的神反而比之前更足了。
一個扎馬尾的生打量了林曉葵幾眼，小心翼翼地說，“曉葵長得是好看，但是……圣瀾的評委一向偏白貌的類型。”
這話說得委婉。
林曉葵長得不錯，五端正，是那種英氣又可的長相。
笑起來很有染力，從小到大都被人夸好看。
可不白，是那種健康的小麥。
放到圣瀾的舞臺上，跟沈薇薇那種白皮站在一起，確實差了一截。
在圣瀾，這種先天條件，從來不是優勢。
林曉葵沒說話，角抿了一下。
方兆忽然抬起頭，“讓你那個朋友去。”
林曉葵轉頭看他，“哪個朋友？”
“阮棠。”方兆說。
“上次在場，司凜下那次，我看見了，臉小，五好，雖然戴個蠢眼鏡，但底子是有的。”
“這幾天我遠遠看過幾眼，好像又白了，是個人胚子。”
林曉葵的表變了，很短暫的一瞬不高興，沒人察覺。
然後搖頭，“阮棠不行，膽子小，不敢摻和這些事。”
“而且立場不明確，不見得會幫我們。”
“讓來開個會，問問——”
“我說了不行。”林曉葵打斷他，語氣有點急。
育室里安靜了一下，沒想到反應這麼大。
方兆看著林曉葵，眼神有點困。
林曉葵別開視線，找補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了解。”
“膽子小，見了生人話都說不利索，上臺肯定會張的。”
沒有說出口的是，不想讓阮棠站上去。
從學第一天起，阮棠在的預期里，就是應該安安靜靜跟在後，需要保護的不起眼的存在。
這才是，想象中，這段友該有的樣子。
可阮棠學第一天，就引起了執事之首，司凜的注意。
皮也一天比一天白，一天比一天好看。
丑小鴨正一點一點褪去灰撲撲的，底下的羽翼白得刺眼。
林曉葵私心里，并不想看見這只丑小鴨變白天鵝，站上更高更遠的位置。
方兆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蹲下，雙手抱住頭，“那我們怎麼辦？要退學嗎？”
所有人都看著他。
方兆抬起頭，紅了眼，“我爸媽借遍了親戚才湊齊學費，那些債，都是要等我畢業去還的。”
“你們都想想，你們家里人為了送你們來圣瀾，付出了什麼。”
“與其退學，我寧可死在圣瀾，這樣學校還能賠償一筆錢。”
死一樣的寂靜。
男生們低下頭發呆，生們捂住，眼眶了。
貧窮，真得讓人有時候，很想就這樣結束一眼到頭的明天。
所以他們才這樣不顧一切向上爬，不肯退學。
方兆也捂著臉，聲音從指里出來，“早知道……早知道當初就忍忍了。”
“他讓我跪下我就跪下，他讓我爹我就爹，逞什麼英雄。”
林曉葵走過去，蹲下來，把方兆的手從臉上拉開。
盯著他紅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能不能有點出息。”
方兆愣住。
“你現在這副樣子，就是他們最想看到的。”
林曉葵松開他的手，站起來，掃了一圈屋里的人，“敵人還沒打過來，你們先趴下了。”
“司凜親自踢了我一腳，我是第一個上黑名單的生，我都還沒哭，你們哭什麼？”
沒人說話。
林曉葵彎腰，把方兆拉起來，“行了，圣瀾之星的事，我來想辦法。”
——
阮棠不知道反抗團已經把主意打到了上。
這些天，照常上課，照常吃飯，照常躲著執事團走，日子平靜。
林曉葵忙著組織反抗團，偶爾在教室里打個照面，點個頭就算招呼。
宋恬倒是天天黏在旁邊，小鹿眼眨眨，問東問西，但阮棠只是笑著應付，什麼都不接。
唯一讓擔憂的是，系統商城面板上的屬紋不，這說明的氣運毫無變化。
教室里，只剩一個人。
系統糯的電子音冒出來，“棠棠，氣運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輕易就能漲的。”
“之前是因為司凜注意到你了，你被氣運之子看見了，順帶蹭了一點。”
系統頓了頓，“可這幾天，你一直躲著他們走，他們也沒再注意到你，再加上你太低調了，是個半明人。”
“所以屬不，沒有氣運，是正常的。”
阮棠把系統面板關掉，“你再仔細說說，小世界氣運怎麼才能有？”
系統想了想，“後天獲取有兩條路，一個是為這個世界的重要人，參與到重大事件的走向里，被更多人看見，被更多人記住，天道自然就會傾斜，分你一份。”
“另一個，就是被氣運之子青睞。”
“那林曉葵屬于哪種呢？”
系統回答，調出林曉葵的資料，“走的是兩條路疊加。”
“之前只是普通人里的佼佼者，長得不錯，績還行，但沒什麼氣運。”
“當開始組織反抗團，參與這個世界的重大決策走向，被更多人看見，氣運就來了。”
“後面又被司凜看上，兩者疊加的氣運，致使為小世界人類中的氣運最強者，也就是俗稱主。”
阮棠看著林曉葵的照片，“的氣運現在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