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中午的時候，事鬧得更大了。

林曉葵在食堂門口被堵住了。

七八個生把圍在中間，領頭的換了一個扎馬尾的，程璐，是程家的二小姐，在圣瀾的貴族圈子里不算頂尖，但也不差。

程璐雙手抱，下抬得高高的，“林曉葵，你們反抗團的方兆呢？怎麼讓你一個人來食堂？”

林曉葵沒說話，手里端著餐盤。

“方兆是不是怕了？昨天還在圖書館開會，今天連食堂都不敢來了？”程璐往前走了一步。

林曉葵抬起頭，盯著，“你有什麼事，沖我來。”

“沖你？”程璐笑了一聲，手把林曉葵手里的餐盤打翻。

盤子砸在地上，飯菜濺了一地，湯沾上了林曉葵的擺和鞋子。

周圍響起一片哄笑聲。

程璐揚起下，“你們反抗團不是要推翻執事團嗎？不是要公平正義嗎？”

“現在公告出來了，你們反抗團全被記過，溫學長還替你們出了醫藥費。”

“一群窮鬼，惹了事連收拾爛攤子的能力都沒有。”

林曉葵攥拳頭，抿一條線。

程璐湊近，“你以為扳倒了沈薇薇，你就能在圣瀾出頭？做夢。”

“沈薇薇不過是個舞蹈系的，家也就那樣，執事團本不在乎。”

“你現在惹的是整個圣瀾的規矩，還想翻？”

林曉葵彎下腰，把地上的餐盤撿起來，把散落的碗筷放回去。

程璐看著彎腰的樣子，笑了一聲，“圣瀾之星第一名的風日子才過了幾天，現在又被打回原形了？”

“你說你一個平民，拿什麼跟我們玩？”

林曉葵直起，看著程璐。

臉上沒有表，聲音很平靜，“說完了嗎？”

程璐愣了一下。

“說完了就讓開，我還要去上課。”林曉葵端著空餐盤，繞開們，往食堂里面走了。

程璐站在後面，盯著的背影，冷冷笑了一下，“裝什麼氣，看你還能撐幾天。”

阮棠站在食堂門口的另一側，把這一切看在眼里。

沒有上前，也沒有幫林曉葵說話，只是在林曉葵端著空餐盤走過來的時候，往旁邊讓了一步。

林曉葵從邊走過去，連看都沒看一眼。

兩人肩而過，像是陌生人。

——

下午放學的時候，阮棠收拾書包準備去學生會大樓。

程瑾在教室門口等，“司讓我來接你。”

阮棠點了點頭，把書包背好，跟著他往外走。

兩人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場上傳來的喧嘩聲。

阮棠側頭看過去，過走廊的窗戶，看見場上圍了一大圈人。

蘇念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校服子上蹭了一大片灰。

的書包被扔在一邊，里面的課本散了一地，有幾本被踩上了腳印。

三個生把圍在中間。

最前面的是個扎馬尾的生，手里拿著蘇念的筆記本，一頁一頁地撕下來，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你這種人也配在圣瀾念書？跟著反抗團鬧事，還敢跟執事團板。”那生撕完最後一張紙，把本子的封皮也扔在地上。

蘇念跪坐在地上，膝蓋上全是，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手去撿地上的課本，手指被踩了一腳，疼得了回去。

扎馬尾的生彎腰，住的下，“別哭啊，你們反抗團不是最堅強嗎？怎麼挨了兩下就哭了？”

旁邊兩個生也跟著笑。

一個短發的抬腳踢了踢蘇念的小，“你那個好領導林曉葵呢？現在怎麼不來救你了？”

蘇念咬著，渾都在抖。

阮棠站在樓上，隔著窗戶看見這一幕，的手不自覺地攥了窗框。

程瑾站在旁邊，也看了一眼，聲音很低，“別看了，走吧。”

“你們學生會就是這樣看著的？”阮棠沒轉頭，聲音輕飄飄的。

程瑾沉默了一下，“這些不是學生會刻意安排的。”

“但你們默許了。”

程瑾沒否認，輕聲開口，“走吧，司在等著。”

阮棠轉過頭，看著程瑾，“你看起來好像習慣了。”

程瑾和并肩走在走廊里，聲音很淡，“習慣這個詞不準，我只是知道分寸。”

“什麼樣的事在你看來是沒有分寸的？”

程瑾停頓了一下，“比如，你現在跑下去，擋在蘇念面前。”

阮棠沉默。

“你能擋一次，能擋兩次，但你不可能一直擋著。”程瑾說。

“的事，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阮棠知道他說的沒錯。

蘇念的困境，不是手拉一把就能解決的。

就像昨天在樓梯口，拉住了蘇念，但今天蘇念還是摔在了場上。

可看著蘇念跪在地上，膝蓋已經滲，被人踩住手指，聲聲抑的痛呼。

阮棠轉往樓下走。

程瑾站在後面，看著的背影，愣了一下，“你去哪兒？”

“找分寸。”

也順便試探一下，執事團的底線和態度。

阮棠走下樓，場上的喧嘩聲越來越近。

蘇念還跪在地上，筆記本的碎片被風吹得到都是。

抬頭看見阮棠，愣住了，了。

“你們幾個。”阮棠開口。

三個生同時轉過頭，看見是，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扎馬尾的那個先反應過來，下微微抬起，“阮棠，我們在教訓反抗團的人，跟執事團沒關系吧？”

阮棠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蘇念前面，“已經這樣了，你們教訓完了吧？”

短發的生雙手抱，“昨天在圖書館鬧事，害得我表姐傷，這筆賬怎麼算？”

“你表姐是誰？”

“學生會書的，昨天在樓梯上崴了腳。”

阮棠看了一眼，“你表姐昨天是程瑾派去維持秩序的，傷是因為樓梯扶手斷裂，跟蘇念有什麼關系？”

短發生噎了一下。

阮棠沒再跟糾纏，蹲下，把蘇念扶起來。

蘇念站起來的時候發，整個人靠在阮棠上，膝蓋上的傷口又裂開了，順著小往下淌。

阮棠扶著蘇念往校醫院的方向走。

扎馬尾的生在後面了一聲，“阮棠，你是執事團的人，現在是要護著反抗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