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蓮花第二天醒來,只覺得渾舒坦。
躺在床上了個懶腰,胳膊一,竟覺輕快得很。
以往早上起來,腰那塊總有點酸,肩膀也沉,得慢慢活一會兒才能緩過來。今天啥覺沒有,跟年輕時候似的。
坐起來,又了,確實沒事。
王蓮花低頭看看這張床,心里琢磨起來。
昨兒晚上睡在這兒,前天晚上也睡在這兒,兩次起來都神頭十足。以前那些小病,好像全沒了。
難道是這空間給的好?
想了想,覺得八九不離十。
這空間連床和浴室都能變出來,讓人睡一覺變好,也不算啥稀奇事。
王蓮花心里頭那個激,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起來洗漱,用那浴室里的熱水洗了把臉,又拿手機看看時間,現在是早上六點半。
該去市場了。
心念一,出了空間,便來到了現代。
天已經大亮了,街上人來人往。
王蓮花順著路往市場走,邊走邊想今天買點啥。
走到市場門口,一香味飄過來。
順著味兒一看,是個炸油條的攤子,支著個大油鍋,金黃的油條在鍋里翻滾,撈出來滋滋響。
旁邊還有人在攤煎餅,面糊往鐵板上一倒,刮平,打蛋,撒蔥花,抹醬,放薄脆,一卷一切,作麻利,看著就好吃。
王蓮花站那兒看了會兒,心想這東西新鮮,要不今兒就吃這個。
走過去,問那攤煎餅的:“大妹子,這個咋賣?”
“煎餅果子,六塊一個,加腸加蛋另算。”
嚯,還不便宜呢。
王蓮花在心里算了算,說道:“來六個,你幫我切一切。”
攤主手腳麻利,攤了六個,切好後裝進袋子里遞給。
王蓮花接過付了錢,又去隔壁買了十油條,打了一大袋豆漿。
拎著東西走到無人,進了空間,再從空間出來,到了自己屋里。
從屋里出來 ,幾個小的在院子里玩,陳文龍第一個看見,跑過來喊“!”
王蓮花應了,把東西給鄭小滿:“今兒別做了,我買了新鮮的。”
鄭小滿把東西接過,陳英看到那袋子里金燦燦的煎餅和油條,眼睛亮了:“娘,這是啥?”
“這煎餅果子,這油條,都是那邊人早上吃的。這是豆漿,還熱乎呢,把那瓦罐拿來。”
鄭小滿去拿碗,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
王蓮花把切好的煎餅果子一人一塊分了,油條和豆漿都是一人一份。
陳華吃著煎餅贊道:“娘,這個好吃!那個脆的是啥?”
“薄脆。”王蓮花也不知道是啥,反正攤主這麼。
一家人吃得噴香。
吃完早飯,王蓮花又跑了一趟。
這回沒去市場,去了另一個賣小崽的地方。
前兩天在市場里轉悠,看見有人挑著擔子賣小,茸茸的,黃澄澄的,起來嘰嘰嘰,看著就招人喜歡。
當時就了心思,家里只有一只老母,下了蛋舍不得吃,想攢著把蛋拿去賣了換點銅板。
現在家里糧食沒那麼張,可以多養幾只。
王蓮花找到那個賣崽的攤子,一問價,三塊一只。
挑了六只,兩公四母,想著養大了能下蛋,還能孵小。賣的人用個被了幾孔的紙箱子裝著,抱著就走。
找了個無人進了空間,再從空間出來,到了自家院子。
然後突然反應過來,咋小能帶進空間?上次想帶人卻不行?
陳彩正在刷碗,見抱著個紙箱子回來,問:“娘,又買啥了?”
王蓮花把箱子放下,去拉著陳彩的手,試了下,果然還是不能把人帶進去。
陳彩有點懵,“娘,您在干嘛?”娘抓著的手,咻一下消失,然後又咻一下出來,這是在干啥呢?
王蓮花沒搞懂,也不去想了,只道:“沒事。”
“小!”陳文龍喊起來,“,是小!”
陳歡喜著箱子沿,眼睛瞪得圓圓的,里“”地喊。
那六只小一團,嘰嘰嘰個不停。
賴靜芳抱著陳樂喜過來,陳樂喜著小手想,賴靜芳趕把抱開:“別,容易死。”
王蓮花把那箱子放到墻角,讓鄭小滿找個筐子鋪點干草,把小放進去。又囑咐陳輝:“往後這歸你喂,早晚喂食,水不能斷。”
陳輝點點頭,家里的母本就是他負責喂的,如今又多出這群小,他看著小,幻想著養大了殺吃。
不知道是不是他眼中的“”有點強烈,小小的崽在箱子角落一團瑟瑟發抖,看著有些可憐。
安頓好小,王蓮花又進了里屋,再出來時,手里多了四罐東西。
白底藍蓋,圓柱形的,上頭印著個娃娃。
“這是啥?”陳英湊過來看。
“。”王蓮花說,“我問過那邊的人,一兩歲的孩子喝這個好,有營養。家里四個孩子,一人一罐,你們拿去吧。”
陳英高興地接過,攬著娘親的手臂直道謝,梁長友在旁邊站著,手,臉上帶著喜意,卻說不出話來。
王蓮花假裝嫌棄:“這麼大了還跟娘撒,去去去,給孩子沖一碗來喝。”
鄭小滿接過,低頭看著那罐子,“娘,這得多錢……”
王蓮花擺擺手:“別問這個,給孩子喝就行。”
那邊賴靜芳已經開始研究怎麼開了,鄭小滿過去幫看,兩人對著罐子研究了半天,終于擰開蓋子。
的香味飄出來,淡淡的,甜甜的。
陳樂喜聞見味兒,小鼻子一一的,著手要。賴靜芳按著婆婆說的,舀了兩勺,用溫水沖開,拿小勺子喂。
那小丫頭喝了一口,咂咂,又張要第二口。
梁方正也被陳英抱著,邊喝邊笑,顯見兒的好喝。
幾個大的站在旁邊看,陳輝問:“娘,那個好喝不?”
王蓮花逗他:“那是娃娃喝的,你不是說自個兒是大人了,還想喝呢?”
陳輝訕訕地笑。
王蓮花就變魔似的又拿出一罐給他:“這是你和你四姐的,那邊的人說了,你倆這年齡還在長呢,一起喝,每天沖一碗。”
陳輝立刻高興地蹦起來,跑去灶房拿碗了。
等孩子們都跑出去玩,大人們都留下,王蓮花便問陳華、陳杰和陳英。
“前兩天讓你們去縣里和城里打聽買賣的事,打聽得咋樣了?”
三人便都一一說了打聽來的和觀察到的東西。
鎮上和城里的小攤販分別都賣些什麼,吃食都有什麼種類,牙行里什麼東西更好賣些,那些南邊來的貨郎架上都擺了些什麼時新件,若是要擺攤,需要辦些什麼手續,要多銀錢等等。
因時間太短,三人雖然分頭行,但打聽來的也就是明面上能看到的那些東西。
但這些消息也盡夠了,畢竟他們一開始只是試試水,做點小營生。
王蓮花聽完,心里也有了數。
跟想的差不多。
開口說:“我這幾天也琢磨了,咱家要做營生,得做點不一樣的。”
大伙看著。
繼續道:“咱雖然做的東西不能太出格,但如果只是一些新鮮小玩意,想來也不會引來太大的注意。小滿,你先來說說,你都會做些什麼吃食。”
鄭小滿被點名,立時有些張,咽了咽口水說道:“娘,我小時候跟著我娘在後廚待過幾年,教過我幾道菜。也不是啥大菜,就是些席面上能擺出來的。有一道紅燒,一道釀豆腐,一道糖醋魚塊,還有烙蔥油餅。”
這些菜只是看兩次,再由娘提點一些注意的地方,做出來便有模有樣了,當年還被一個請去幫忙的酒樓大廚贊過有天分。
若非娘去得早,應當也是會接過的手藝,做個廚娘的。
紅燒這道菜鄭小滿前幾天才在家里做過,到了家人一致好評,所以也沒人懷疑會做說的那些菜。
只是這幾道菜說起來都是席面上才會做的,除了那道烙蔥油餅,其他的做為小攤吃食自是不妥。
王蓮花先是贊了一句的手藝,又問:“你覺得我從那邊拿回來的早餐,如油條、煎餅果子、皮蛋瘦粥等怎麼樣?好做麼?”
鄭小滿想了想,說道:“油條和皮蛋瘦粥應當不難,只是那皮蛋是什麼蛋?還有那剪餅果子,應是有專門的,如平底的鐵鍋,才能將餅皮攤那樣薄。”
王蓮花想想那煎餅攤子的模樣,確實如此,且看那攤主手藝,怕也是要學許久才能練。
沉著說道:“皮蛋不需要我們自家做,只需從那邊買來現的便是。這平底的鐵鍋也可以從那邊買,或者找鐵匠打一個就是,只是我看那攤主是現場做的,他那爐子應是那邊的……仙家法,一擰便有火串出來。”想了半天不知怎麼形容,還是只能用上了“仙家法”這樣的詞。
見兒們臉上出敬畏神,似乎在想著那到底是什麼法,怎麼一擰就能出火呢?
打斷眾人的遐思,讓他們想一想這吃食能不能做。
大家便你一言我一語出起了主意。
陳華想了個法子,用泥爐或是鐵爐,里頭放上碳火,上頭做一個能擋住火焰的蓋片,不用時將蓋片蓋上,要用時便將蓋片開,再配個風箱,通過鼓風讓火迅速燒旺。
這法子大家都覺得好,只是要想達到適合的火力,也得反復試驗才行。
王蓮花拍拍手,打斷眾人熱高漲的討論,說道:“那我們的早點攤便先定下這幾樣吃食,蔥油餅、炸油條、皮蛋瘦粥,煎餅果子等學會了再上。”
陳華問道:“娘,這吃食咱在哪賣?”
王蓮花想了想,馬腳鎮離他們村最近,東北和西北分別是林耳縣和文石城,路都差不多,坐上牛車大半個時辰就能到,到時早起些趕路,也能趕上早集。
于是拍板道:“先在馬腳鎮的集市試試,若能便去城里賣,攤上可以再加個鹵味。小滿一人肯定忙不過來,老大,你跟著去,給你媳婦打打下手。”
“誒!”陳華應下了。
見老大一家有了活計,其余人有些心急,他們也想去城里做買賣,這在他們看來可是一件再風面不過的事了。
賴靜芳看了眼自家男人,輕輕從後面捅了他一下。
陳杰看了一眼,又看看娘,微微張開,又閉上了。
王蓮花下一個便點到了他:“老二,我會從那邊進點針頭線腦的小玩意,馬腳鎮趕集那天,你帶上你媳婦兒和阿彩,到鎮上擺攤賣賣。若賣得不錯,往後便可往縣上也跑一跑,至于城里,也可試著去賣一賣,看哪些東西在哪里更歡迎,哪些件更好賣些。”
陳杰立刻笑著答應了。
賴靜芳剛要松口氣就聽婆婆點了的名,立刻渾一激靈,條件反地看過去。
“靜芳,咱家就你針線活做得好些,如今有了好布料好線,你平時便帶著阿彩多做些香包帕子之類的,看能不能讓你男人拿出去賣掉。”
賴靜芳心中高興,點頭小聲應了。
王蓮花又看向三兒和三婿:“你倆有啥想做的?”
梁長友憨厚道:“俺沒啥長,也就一把子力氣,家里的地也不能沒人看著,我便留在家里做些地里的活計吧。”
陳英晦地白了男人一眼,說道:“娘,我也想跟二哥似的,做些小買賣。”
王蓮花點點頭:“行,到時我拿貨回來,你和你二哥分一分,商量一下分開賣,別撞在一起自個搶自個兒生意。只是你一個人家,在外頭總不大安全,長友,你跟你媳婦一起有個照應,地里這段時間沒什麼活,用不著時時盯著。”
梁長友點點頭,見媳婦兒看過來,便朝憨憨一笑。
“輝子,你在家看孩子。”王蓮花看向小兒子。
陳輝一聽臉就垮了:“娘,四姐都有正經活,就我看孩子?這算什麼正經活……”
王蓮花瞪他一眼:“看孩子怎麼不是正經活?那幾個小的要喂要哄要看著別摔著,你以為輕松?工錢照算,一天五文。”
陳輝眼睛一亮。
“另外,”王蓮花又說,“你好好看孩子,我從那邊給你帶好吃的。”
陳輝立刻直腰板:“娘,您放心,包在我上!”
眾人都笑了。
王蓮花頓了頓,看著他們,說:“還有一件事,我得跟你們說清楚。”
見神鄭重,大伙兒都坐直了。
“咱家沒分家,按理說,不管誰掙了錢,都得給我,算是大家的。”王蓮花說,“但我這回在那邊,想明白一個理兒。”
看著陳華:“你在外頭跑一天,累死累活,掙了錢全給我,你手里一個子兒沒有。時間長了,你心里能痛快?”
陳華張了張,沒說話。
王蓮花又看陳杰:“你也是。還有英子,長友,你們小兩口掙的也全公。靜芳、小滿,們忙里忙外,手頭也沒個活錢。”
頓了頓,說:“我不是信不過你們。但這錢的事,得分清楚。”
從懷里掏出個小布袋,放在桌上。
“以後,公中的錢還是我管。家里吃穿用度、買地蓋房、孩子念書,都從公中出。”
又看著他們:“但你們自個兒掙的,不能全公。我琢磨了個法子——”
“以後不管誰,只要是為家里營生出力,都算工錢。比如靜芳做繡活,賣的錢,多掙的三公中,七歸自己。小滿做吃食,也是一樣。你們跑打聽消息,也算工錢,一天多,從我這兒領。”
“當然了,因一開始本都是我的,貨也是我進的,你們要的貨得按規矩跟我買,賬得算清。”
“男人們下地干活,也算工錢。地里的收賣了錢,留足種子和公中的,剩下的分給你們。”
“公中的錢,還是大家伙兒一起用。但你們手頭有了活錢,想買點啥自個兒喜歡的,也不用問我。”
眾人聽完都愣住了。
陳華先開口:“娘,這咋行?您掙的錢不也全給家里了?”
王蓮花看他一眼:“我掙的是我的。你們掙的是你們的。我樂意給家里花,是我的事。你們往後也得養家糊口,手里沒點錢,咋行?”
陳杰撓撓頭:“娘,這法子,從前村里都沒聽過。”
王蓮花笑了:“從前沒有,現在開始有了。咱家的事兒,咱自己說了算。”
陳英低著頭,半天沒說話。再抬起頭時,眼眶紅了。
“娘,您這樣,讓我們……”
說不出話來。
王蓮花拍拍的手:“行了,別掉那馬尿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眾人點頭,心里頭熱乎乎的。
王蓮花站起來:“行了,你們該下地下地,該跑跑。我去那邊進貨。”
眾人干勁滿滿地散去,王蓮花進了里屋,心念一,進了空間。
今天沒活,準備把菜市場里里外外逛一遍,清哪里有賣什麼的。
現在沒份證,網上東西便宜但買不了,只好先從市場進貨。
等以後份證辦下來,再琢磨從網上買更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