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審視的眼神讓紀雅到了極大的辱，氣得手指發地指著沈念禾，“是，我是不如你漂亮，不如你會勾引人。可那又怎麼樣？我起碼清清白白，不像有些人，為了攀高枝，連臉皮都不要了。”

馮瑩立刻幫腔，語氣刻薄：“就是，一個靠出賣、出賣相往上爬的人，你以為你能得意多久？你的路走不長。”

紀雅像是找到了支撐，冷哼一聲：“我等著看你被路玩膩了，像扔垃圾一樣甩掉的那一天。”

沈念禾非但沒有怒，反而抱起雙臂，以一種更嫌棄、更居高臨下的姿態將兩人重新掃視一遍。

平靜的譏諷道：“酸，真酸。可惜了，有些人想賣……還賣不了呢。畢竟，件條件不過關。”

“你……！”紀雅和馮瑩氣得臉鐵青，剛要撲上來理論。

“砰！”

一直沉默的鐘從筠將手中的課本重重摔在桌上，皺著眉不滿地看向三人。

“你們要吵架，要撕，出去吵。別在這里打擾我學習。煩不煩！”

紀雅和馮瑩顯然對鐘從筠有所顧忌，頓時偃旗息鼓。

馮瑩悻悻地瞪了沈念禾一眼，給自己找臺階下：“哼，看在從筠的面子上，懶得跟你這種撈計較。”

紀雅也梗著脖子，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面：“跟你這種人說話，我都嫌掉價。”

說完，兩人像是鬥敗但又不服氣的公，手挽著手，快步離開了寢室。

門被帶上，寢室里陷一種詭異的安靜。

沈念禾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看著鏡子里自己艷卻帶著一疲憊的臉。

其實剛開學的時候，們四個第一次見面，也曾有過一段融洽的時，一起吃飯，一起逛校園。

直到“小許知薇”的名頭不脛而走，開始被許知薇的那些擁護者針對排後，一切都變了。

鐘從筠選擇了漠視，雖然從未加欺負的行列，但也從未對出過援手，始終保持著疏離的事不關己。

對于鐘從筠這種明哲保的選擇，沈念禾能理解。

畢竟大家都是來求學的，誰也不想為了一個才認識個把月的同學，就惹上一麻煩，過上天天被針對的糟心日子。

可紀雅和馮瑩不同。

們敏銳地嗅到了“站隊”的機會，果斷選擇了對立面，迫不及待地加到奚落、貶低的隊伍中，用嘲笑的“不自量力”和“瓷許知薇”來向那個圈子示好。

而們也確實因此混了許知薇後援團的外圍員，在南大里，借著許知薇和擁護者的勢，倒也無人敢輕易招惹。

沈念禾看著鏡中的自己，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如果沒有許知薇，或許們四個會為朋友，也或許還是會因為格不合而彼此疏遠。

但在這個被劇掌控的世界里，討論“如果”毫無意義。

這個惡毒配，注定是孤一人。

沈念禾一直刷新朋友圈態，在看到許知薇更新態後，立刻把自己早已準備好的朋友圈文案上傳。

背景圖是一片空曠寂寥的灰天空，孤零零的電線桿上停著一只模糊的鳥影。

配文很簡單：【有些風景，注定只能遠觀。】

沒有指名道姓，沒有哭天搶地，只有一個看似雲淡風輕，卻著無盡落寞的暗示。

做完這一切，將手機隨意扔到床上，仿佛卸下了什麼包袱，徑直走進洗手間。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閉著眼，任由水珠過臉頰，試圖洗去從半山別墅帶回來的一黏膩與疲憊，以及那無形中沾染的、令人作嘔的虛偽氣息。

與此同時，路家別墅的花園角落，幾名尚未離開的生正湊在一起頭接耳，手機屏幕的映著們興又刻薄的臉。

“快看快看！沈念禾發朋友圈了！”一個生低聲音，帶著難掩的興念出那條態，“‘有些風景，注定只能遠觀。’嘖嘖……”

話音剛落，立刻引來一片抑的嗤笑聲。

“哈哈，這是在說自己嗎？路的生日宴，連門都進不了，現在只怕躲在宿舍廁所里哭呢！”

“還‘遠觀’，裝什麼清高淡然。誰不知道現在心里肯定慪得要死，酸水都快把自己淹死了吧！”

“真是笑死人了，東施效顰的玩意兒，發個朋友圈都這麼矯，看著就煩。”

們的談話聲音并不算小，清晰地傳到了剛巧經過拐角的路今安耳中。

他腳步微頓，眉心幾不可察地蹙起，看向那幾個生的眼神掠過一淡淡的不喜，但他終究什麼也沒說，面無表地徑直離開。

找到管家，路今安聲音清淡地吩咐了一句：“差不多了，散了吧。”

管家心領神會。

自家爺向來喜靜，今日這場生日宴，本就是看在許知薇小姐的面子上才辦的。

如今許小姐已離開，剩下的這些無關要的人，自然沒必要再留著。

管家的效率極高，很快便客氣而疏離地將所有客人送離。

路今安轉回到別墅主樓。

寬敞奢華的大廳一角，堆積著琳瑯滿目的禮，兩名傭正在負責整理。

其中一名傭提著一個明顯化了的冰淇淋蛋糕盒，粘稠的正不斷從盒底滲出，滴落在潔的地板上。

那傭一臉嫌棄地嘟囔：“誰啊，送禮送這種上不得臺面的蛋糕？還是冰淇淋的，流得到都是，臟死了，真麻煩。”

另一名傭聞言，瞥了一眼蛋糕盒子，跟著嘲笑：“沒辦法，聽說送的人窮唄。買不起貴重禮，就只能在這種‘心意’上做文章了。”

兩人換了一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約而同地低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