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課鈴響，舞蹈老師張素雲準時踏教室。

這是一節古典舞韻課，張素雲今天教的是一個表現“求而不得”的哀怨片段，作細膩，層次要求極高。

“注意眼神，要有那種說還休的纏綿，又帶著點絕的凄楚。”張素雲一邊示范，一邊講解，“手不是簡單地出去，是要帶著力度和，指尖都在訴說。”

下面的學生紛紛模仿，但大多要麼表不到位顯得木然，要麼作過于用力顯得夸張。

張素雲掃視一圈，目最終落在角落的沈念禾上，眼神一亮：“大家看沈念禾同學的作。”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過去。

只見沈念禾微微側，脖頸拉出優的弧線，一只手臂緩緩向前探出，指尖微，仿佛在什麼遙不可及的東西。

的眼眸低垂，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那眼神里織著深切的與明知無的悲涼，僅僅一個靜止的造型，就將那種“求而不得”的哀怨詮釋得淋漓盡致。

“對！就是這樣！”張素雲語氣帶著贊賞，“表含蓄而富有染力，作舒展且有控制力，力與的結合非常好。大家多向沈念禾同學學習。”

接下來的練習中，每當張素雲糾正完其他人的作，總會不自覺地拿沈念禾做榜樣，有時會讓沈念禾出列，給其他同學示范一遍。

“溫晴，你的手太僵了，要像沈念禾那樣，有一種的延。”

“注意呼吸配合，看看沈念禾是怎麼用呼吸帶肢語言的。”

“這個轉的緒不夠，想象一下那種心境……對，參考沈念禾剛才的表現。”

一節課下來，張素雲幾乎將沈念禾夸了個遍。

而原本在生小團里頗為活躍的溫晴，卻因為作總是做不到位，頻頻被張素雲點名糾正，臉越來越難看。

尤其是在張素雲又一次讓“多學學沈念禾”時，看向沈念禾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下課鈴響，張素雲布置了練習任務後便離開了。

舞蹈室的氣氛瞬間松弛下來，但也多了一異樣。

溫晴將手中的舞蹈鞋重重扔進包里，沖著正在安靜收拾東西的沈念禾冷哼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得意什麼？不過是些表面功夫。要是許知薇師姐在這里，哪里得到你出風頭。”

邊幾個生也跟著附和，眼神輕蔑。

沈念禾拉上舞蹈包的拉鏈，直起。

原本不想理會這些聒噪，但溫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實在讓人厭煩。

轉過，清冷的目平靜地落在溫晴因嫉妒而有些扭曲的臉上，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

“你又不是許知薇，在這里替爭什麼風，奪什麼彩？”

微微歪頭，做出一個思索的表，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這麼急著替出頭，拿來我。你該不會是自己代太深，把自己當許知薇了吧？”

沈念禾聲音清晰而冰冷地問道：“就是不知道，人家許知薇本人……知道有你這麼一位忠心耿耿的‘代言人’嗎？”

這話就差沒說，許知薇知道自己屁後面，有你這麼一條忠心耿耿的狗麼。

隨著的話音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溫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狠狠地瞪著沈念禾，口劇烈起伏著。

沈念禾卻不再看，拎起自己的包，姿態從容地離開了舞蹈室，留下溫晴在原地，著周圍人那些變得有些微妙的目。

沈念禾從一家藏在巷弄深的偏僻蛋糕房走出來，手里提著一個包裝頗為致的紙盒，里面放著一些造型簡單、勉強算得上可的小餅干。

這是特意讓老板娘代工的，要求很低。

樣子過得去就行，至于口如何，并不在的考慮范圍之。

提著這份心意，沈念禾徑直朝著金融系的教學樓走去。

沿途遇到的學生，不都認出了，紛紛投來意味不明的目，帶著一種“又來了”的戲謔表。

實在是沈念禾那張臉太過惹眼，加上秾纖合度的材，以及那白到幾乎在下發的冷白皮，讓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出挑。

不需要做什麼，只是安靜地走著，就自一道風景，不自覺吸引著周遭的視線。

當從兩名男生邊經過時，帶起一陣淡淡的香風。

走出幾步遠後，那兩名男生忍不住回頭張，低聲議論起來。

“這個沈念禾是真漂亮啊，我覺得比許知薇還好看。”

“嗯，值沒得說。可惜了，是個撈。”

另一名男生捶了下同伴的肩膀，笑道：“喂，別這麼刻薄。人家長得這麼好看，想找個有錢的男朋友也正常吧？換你有錢，你不想找個這麼漂亮的朋友？”

“哈哈哈，那倒也是。”

此時，沈念禾已經走到了路今安今日上課的階梯教室門外。

站在門口，目掃過教室部。

有眼尖的學生注意到了門口那抹靚麗的影，立刻用胳膊肘了正低著頭與旁人談的路今安，語氣帶著促狹：“路今安，快看，你朋友來找你了。”

路今安抬起頭，清雋的眉眼在及沈念禾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煩躁。

而沈念禾在看到他抬頭的那一刻，那雙本就漂亮的、眼尾微挑顯得有些勾人的眸子，瞬間像是落了星辰，變得閃閃發。

漂亮的臉蛋上綻開一個甜甜的、帶著點依賴意味的笑容，步伐輕快地朝著他走去。

路今安邊的朋友見狀，彼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自覺地讓開了他旁的位置。

沈念禾十分自然地在他側的空位坐下，然後將那個心包裝的盒子遞到他面前，聲音的，帶著點邀功的意味。

“喏，給你。我親手烤的小餅干，嘗嘗看？”

出手遞盒子的作恰到好，手背上那個醒目的創口，毫無遮掩地暴在路今安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