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舞蹈系，大三的練習室。

許知薇剛帶領大家跳完一支的古典舞，此刻正被一群生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休息，遞水的、遞巾的，殷勤備至。

微微笑著，氣質溫婉，著這種無形的擁戴。

突然，一名低頭刷手機的生驚訝地“啊”了一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們快去看校園網！”舉起手機，語氣帶著一難以置信，“有人發帖了，是關于路神和……沈念禾的，還附了照片。”

“怎麼了？怎麼了？”立刻有人追問。

“好像是在階梯教室被人拍到的，你們快去看。”

眾人聞言，紛紛好奇地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校園網APP。

本無需費力尋找，首頁一個標著鮮紅“”字的帖子赫然在目。

點進去，首樓就是那張抓拍的照片。

午後暖過窗欞，為并肩而坐的兩人鍍上一層和的金邊。

路今安清雋的側臉在線下顯得廓分明，他正微微低頭，神是外人罕見的一專注與遷就。

而沈念禾微微仰著臉，跳躍在濃的睫和翹的鼻尖上，那張艷人的臉上笑容甜，眼神亮得驚人。

兩人之間那親昵的互，配合著影和教室背景，構圖妙，氛圍十足，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畫面唯得像一幅心繪制的青春畫，登對得不可思議。

練習室里響起一陣細微的氣聲。

縱然在場許多生對沈念禾抱有偏見，但在這一刻，視覺到的沖擊是真實的。

們不得不承認，照片里的沈念禾，確實得耀眼，而和路今安同框的畫面，竟出奇地和諧養眼。

但這樣的話，沒人會不識趣地說出口。

誰都知道，許知薇雖然從未明確表示過厭惡沈念禾，但總歸是不喜聽到那個名字，更別提看到對方以這樣一種方式與路今安捆綁出現。

們沉默著，但帖子下面的評論卻不會因此停止刷新。

令人意外的是，這條帖子下的留言，難得地沒有出現大量對沈念禾的嘲諷，反而被另一種聲音占據。

【臥槽！這圖……直接封神了好嗎？！這兩人值也太頂了吧！】

【拋開別的不談，單看臉和這氛圍，沈念禾和路神真的好配啊！】

【說真的，沈念禾要不是風評被害，就憑這張臉，校花之位絕對穩了。】

【+1，覺比現任校花（沒有拉踩的意思）更明艷人，是那種有攻擊的。】

這條比較沈念禾和許知薇誰更好看的回復，點贊數居然出奇的高。

練習室的生們都看到了這些評論，不人悄悄用余去瞥許知薇的反應。

卻見臉上依舊掛著溫婉得的淺笑，纖長的手指輕輕劃過手機屏幕，神自然，仿佛那些比較的言論并未對造任何影響。

有急于表忠心的生按捺不住，憤憤不平地開口，試圖打破這微妙的寂靜：“這些人是不是眼瞎啊！那個沈念禾哪里好看了？一臉狐相，怎麼跟我們知薇比。”

這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其他人立刻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我們知薇是氣質掛的，清新俗，哪是那種庸脂俗能比的。”

“這些男生就是淺，只看皮囊，本不懂欣賞在。”

“靠著那種手段博眼球，也好意思跟知薇相提并論，真是笑死人了。”

等們七八舌地發泄了一通，許知薇這才輕輕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臉上帶著一不贊同，語氣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好了，你們不要這樣背後議論一個孩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沈念禾……其實也好的。”

這話一出，原本義憤填膺的生們立刻偃旗息鼓，互相換著眼，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下課鈴響，階梯教室里的人群開始涌。

沈念禾立刻湊近路今安，聲音帶著一纏：“今安，中午一起吃飯好不好？我知道學校外面新開了一家……”

路今安下意識就想拒絕，他習慣獨，或者頂多和固定的幾個人用餐。然而，他拒絕的話還沒出口，就注意到沈念禾說話時，眼神狀似無意地掃過周圍那些若有若無投來的視線。

路今安瞬間明白了的意圖，出于心底深那一微妙的愧疚和補償心理占了上風。

他沉默片刻，在帶著期盼的目中，幾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嗯。”

沈念禾臉上立刻綻放出毫不掩飾的欣喜笑容，那明的樣子，竟讓路今安覺得有些晃眼。

他心底莫名地掠過一極淡的好笑，覺得有時候……倒也容易滿足。

兩人并肩走出教學樓，午後的有些刺眼。

剛踏下臺階，一個溫的聲音便迎面傳來。

“今安！”

只見許知薇穿著一清新的連，正笑盈盈地朝他們走來，目直接落在路今安上，語氣親昵自然：“正巧到你。我發現了一家超棒的私房菜館，好不容易才預約到兩個位置，一起去嘗嘗嗎？”

路今安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便點頭應下：“好。”

“路今安。”沈念禾在一旁輕聲喚道，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繃。

路今安這才想起，自己剛剛答應了。

他眉頭微蹙，有一瞬間的為難。

許知薇仿佛這才注意到沈念禾的存在，臉上立刻浮現恰到好的歉然：“啊，今安，你已經和念禾有約了嗎？抱歉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說著，又看向路今安，語氣帶著一憾，“那就算了吧。唉，那家店真的很難約，我還想著你肯定會喜歡呢。看來你沒口福啦，我只能自己一個人去咯。”

眼底那抹淡淡的失落，像一細小的針，輕輕扎了一下路今安，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不能讓難過、失。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開口：“不用，我陪你去。”

許知薇微微蹙起秀氣的眉，語氣帶著的提醒道：“可是，你和念禾都約好了，這樣放鴿子，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