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觀察到黎問音一臉“我就知道巫是撿破爛”的表，裴元轉而說道：
“你別聽著他好像不正常的樣子，他可是我們幾個中唯一一個歡迎的了。”
——
“哼哼哼～”
黑曜院的教室走廊極長，被切割很多區域，以指導老師劃分，對應的學生在自己的教室活。
偶爾會出來結其他同學，但多以和同師同學相伴談天為主。
一抹修長的影，邁著輕快的步子，里哼著七八糟不曲調的歌，雜耍一樣玩轉著自己的魔杖。
路過的學生看見他，笑著打了聲招呼。
“冠玉，可算出院了？”
年束著高馬尾，人如其名的面若冠玉，搖晃著蔥白的手指，開口便是：“你怎麼知道我們家添了個小學妹？”
學生笑了笑，打趣他：“你還是把黑曜院當家呢，不過我可告訴你了，你那個小學妹可不一般。”
“我明白，非同一般～”秦冠玉輕快地走，落在後的長發馬尾跟著他的節奏一甩一甩的。
看著很富年朝氣，也神經十足。
他雙手放在口，誠摯地發表他的宣言。
“孩子是這世間的珍寶，讓可的小學妹久等是我不可饒恕的罪過，不說了，無趣的臭男人，我要趕去看看了。”
“好好好，”學生笑著揚聲招呼，“下次約著一起打球啊。”
“可以——”已經竄出去十萬八千里的秦冠玉揚手回應。
——
秦冠玉......
黎問音著自己下回憶。
這人記得，是小說里一個癡纏主司薇瀾然後被男主打跑的變態，和差不多的小炮灰。
慕楓和裴元十分擔憂地看著黎問音。
黎問音被他倆盯得骨悚然。
“怎、怎麼了？”
“秦冠玉人緣很好，但他可神經了，總是自詡護花使者，對孩子過分熱，得了他的還好，不了的就如避蛇蝎了。”慕楓絮絮叨叨。
黎問音明白了，他們倆這眼神就是“怕你也慘遭毒手啊”。
黎問音忍不住攏了攏自己的服：“他、他會對我做什麼嗎？”
“這個倒沒聽說過，”裴元想了想，“但你還是得小心點。”
黎問音了脖子，警惕起來。
——
“慕楓、裴元，還有小音音！我回來啦！——”
“哐”一下，教室門被推開，高馬尾的年雀躍地出現在教室門口。
結果教室里只有慕楓和裴元兩個人。
秦冠玉的臉頓時就垮下來了。
興降下去一點，他還是樂呵著問他們兩個：“新來的小學妹呢？怎麼沒和你們一起嗎？”
“去上公共課了。”慕楓直接開始扯謊。
“不對吧，我也是一年級的，”秦冠玉狐疑地瞇起眼，“今天下午沒課啊。”
慕楓結結換了個謊：“......，呃，去魔草田那里采草藥了，要完魔藥課的作業。”
“這樣嗎？”秦冠玉若有所思地歪了歪腦袋，“怎麼你們都沒人陪去嗎？一個人？”
“嗯，”慕楓點頭，“一個人。”
秦冠玉瞇了瞇眼：“你們怕不是在排吧。”
慕楓一下子就裝不下去了，立即反駁：“怎麼可能！絕對沒有！”
慕楓這個反應讓秦冠玉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搖頭嘆氣：“慕楓啊，不是我說你，到底還是一個孩子，怎麼能夠排呢，不管了，我去找。”
說完秦冠玉一甩頭發就要出門了。
裴元瞪了慕楓一眼。
眼里寫滿了“你個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讓你撒個謊都不會”。
慕楓弱弱地不服，他品溫良，哪里做得來撒謊這種事喔。
裴元出聲：“黎問音是又犯事，進閉室了。”
這個理由比慕楓說的那兩個有說服力多了，秦冠玉有些相信了。
但是鑒于他們倆之前支支吾吾不說實話的樣子，秦冠玉還是打算自己去看看。
看著又要出門的秦冠玉，裴元提問：“你不信我嗎？”
秦冠玉側臉回眸：“總該有人在閉室外等著接吧。”
說完秦冠玉就走了。
慕楓和裴元無聲對視了一眼。
裴元轉面對教室：“你可以出來了。”
藏在桌子底下的黎問音爬出來，拍了拍上的灰。
慕楓：“覺怎麼樣？”
黎問音著門外，揮手：“跟上去！”
——
“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好，三個人一起。”
“有什麼不好？學長，難道你不喜歡嗎？”
“......談不上喜不喜歡吧，就是好奇怪啊。”
魔法學院教學樓外，人來人往的地方，黑曜院某三傻鬼鬼祟祟地蹲在草叢里，進行著一場膽大的跟蹤。
裴元舉著兩樹枝，面麻木：“要命，我居然已經習慣了和你們一起胡鬧。”
“怎麼能是胡鬧呢？”中間的黎問音反駁，義正辭嚴，“考察即將和我們同窗六年的同學是否真的人品不端，阻止他走歪門邪道，有什麼問題？”
慕楓搖頭：“沒有任何問題！”
黎問音：“這就對了！”
他們三個正在跟蹤秦冠玉。
盯著秦冠玉一路上走出來，往學生會大樓那邊去，路上遇見了好多學生，不管是什麼院的，他都能夠與之攀談幾句。
這才開學幾天？
好強的社能力！
實際上會不會是人面心？
黎問音問道：“我們不是還有個二年級的學姐嗎？怎麼一直不見人？”
“我也沒見過，聽說是專學其他的，巫單獨教，不和我們一起。”慕楓也舉著樹枝。
“虞知鳶，”裴元簡單介紹了一下，“是專魔學的，一年級的時候就獲得了學校魔林的準證，之後基本沒出來過。”
慕楓一臉震驚：“那不會、那豈不是......”
“想什麼呢你，”裴元白了他一眼，“月考啊期末考啊還是會出來的，是自己要一直待在魔林里的。”
慕楓放心了。
黎問音點頭。
原來是魔學姐......也幸好喜歡一直待魔林，才能避免秦冠玉的魔爪毒害。
“你們看，他在干什麼？”慕楓忽然出聲。
黎問音過去。
看見本來好端端走在路上的秦冠玉，撿到了一只手帕。
黎問音瞇眼一看，手帕是的，較大可能是某個生落下來的。
接著，就看見秦冠玉拿著那只手帕，不厭其煩地挨個問過路的學生。
最後一個學生給他指了指罌粟院的教學樓。
秦冠玉來到教學樓面前，非罌粟院學生不讓進，他就找了個角落席地而坐。
捧著臉，開始無聊地等人，等啊等，還時不時和路過的認識的學生打招呼。
等了得有一個多小時，一位罌粟院的生才出來奔向了他。
秦冠玉雙手將手帕奉上，臉蛋紅了，忽然開始作特別浮夸地雙手捂心口，然後大張雙臂，興地說著什麼。
這神經作給那位罌粟院的生嚇了一跳，慌慌忙忙地道了謝後就趕走了。
秦冠玉也不計較那生明顯的害怕和失禮，洋溢著一臉幸福，滋滋地走了。
“看起來......在做好人好事？”黎問音琢磨著評價。
慕楓也說道：“除了最後那兩下子有點神經，其他好像也沒什麼。”
在他們倆熱切地討論的時候。
裴元突兀出聲：“難以想象，我們居然在這看他等了一個半小時的人。我覺我們才是那個變態吧。”
黎問音、慕楓：“......”
噓，瞎說什麼大實話。
——
無論是小說里還是現實里聽說的，秦冠玉都是一個喜歡擾生、對生過于癡的變態。
可是他們跟了一路，看見秦冠玉一個人走在路上的時候，偶爾幫忙扶起摔倒的生，偶爾幫搬運書籍資料的學姐分擔重量。
遇見有學姐人去幫忙扶梯子掛橫幅，他也會二話不說就過去了。
走兩步就出手做一件好人好事，對于生十分熱切激，對于男生也是禮貌談笑不留余力。
黎問音越跟蹤，越覺自己被輝照耀到了。
他真的是變態嗎？他領口飄揚著看不見的紅領巾吧。
慕楓嘟囔：“難怪才學幾天就人緣這麼好呢。”
裴元吐槽：“為什麼是我們三個進過閉室的考察人家。”
黎問音：“......咳。”
拉著樹葉子，看著遠正在哼哧哼哧幫忙搬花盆的秦冠玉。
小說里，他是一個癡纏主的變態......吧？
會有什麼背後的嗎。
還是秦冠玉的偽裝暫時還沒出破綻？
——
秦冠玉擁有一手奇妙的變形魔法，這是從裴元那里得知的。
但是似乎還不穩，畢竟也才魔法學院一年級，曾經學的魔法再厲害也不會到哪里去。
黎問音就看見，據一組學生的請求，秦冠玉把自己變了一只實驗兔子，任那組學生對他進行魔法實驗，控制著兔子秦冠玉上上下下的飛行。
然後秦冠玉自己的變形魔法撐不住了，在空中“砰”一下變回來了，啪嘰一下面朝地的摔下來，灰頭土臉的。
那組學生連忙向他道歉，說是他們自己的實驗兔子不小心死了，聽說秦冠玉會變形魔法，才來找他，想完這次作業。
秦冠玉笑著撓著後腦勺說沒事，一臉臟兮兮地調侃說是他自己變形魔法不的問題。
“哎喲喂。”
慕楓都有點不忍心看了。
他指了指人：“這不看著更像個白癡嗎？”
黎問音也凝重起來了。
跟蹤了有一下午了，一點秦冠玉擾生的證據沒抓到，但是被他一雷鋒神震撼到了。
裴元看著黎問音：“還要繼續跟嗎？”
“......再看看，”黎問音抿了抿，“但是我覺冠玉學長應該沒想象中那麼糟糕。”
——
秦冠玉的最終目的地是學生會大樓。
來的時候已經快傍晚了，秦冠玉詢問了門口兩個學生會員，似乎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呆滯了一會，不行，還是在門口守著等著。
慕楓：“他在做什麼？”
“因為我騙他的那個謊吧，”裴元出聲，“說黎問音犯事關閉那個。”
慕楓驚訝：“他真過來等著接人了啊。”
黎問音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為了什麼，就為了那一句“總該有人在閉室外等著接”麼。
明明這個時候，他們都不認識。
秦冠玉在學生會大樓門口守著，守到天已經黑了，學生會員快散了，才失離開。
秦冠玉徹底離開了，跟蹤了一天的慕楓疲憊地癱坐在地上：“應該可以了吧，反正現在是看不出什麼問題了。”
“你們兩個先回去，我去學生會問問。”
黎問音從草叢里站出來，催著他們倆離開，自己一溜煙跑進學生會大樓了。
——
學生會長辦公室。
結束了辦公，學生會長尉遲權起，整理手中的資料。
以及等著某個人推門而。
不出所料，辦公室的門果然被推開了，黎問音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會長！——”
尉遲權溫平靜地看著：“嗯，我在。”
黎問音跑到他辦公桌前，兩個人就隔著一張桌子，手掌撐著桌面，問道：“請問我可以問問看某個同學的犯事記錄嗎？”
尉遲權：“你想問秦冠玉同學？”
黎問音驚訝：“會長你怎麼知道？”
“早幾個小時之後就有人匯報給我，說你和兩位學生一起，在跟蹤秦冠玉。”尉遲權從一堆文件里挑出了一張紙。
哦莫，居然被發現了。
黎問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看來還是瞞不過學生會，本來還以為他們的跟蹤天無來著。
也難怪每次學生會都能在犯事後準地抓住，原來早有眼線。
尉遲權挑挑揀揀，整理出了幾張紙，理齊遞到黎問音面前。
“本來學生會不能夠泄學生私，但是黑曜院教學方法特殊，同師學生有權詢問同學狀況，這是秦冠玉同學的學生檔案，你看看吧。”
黎問音低頭看著這疊學生檔案，手拾起，翻看了起來。
看見了一個，和印象里完全不一樣的秦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