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看著半明面板上碩大的“300”字樣,眼睛一下子亮得驚人。
只要拿下這頭石夯,離開啟隨空間的1000點大關又近了一大步!
抬起頭,看著還在泣的石堅。
石夯哭起來毫無聲音,只有眼淚不斷掉落,砸在地上變一堆明的小石子。
“石堅。”沈尋清了清嗓子,站得筆直。
石堅睜開眼,低頭看著。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沈尋盯著它深藍的眼睛。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你們族里的崽我都養了!保證一個都不死!”
石堅瞪大了雙眼。
它震驚。
它不敢相信。
它巨。
活了這麼久,這是它聽過最震撼,最不可思議的承諾。
全部崽都養?
一個都不死?
它的族群在巨樹林深掙扎求生,每天都在為了哪怕一口甘甜的拼命,但崽的夭折率高得嚇人。
而現在,眼前這弱小的人類,竟然許諾了整個族群的未來?
石堅毫不猶豫。
它龐大的軀沉了下去,頭朝下,趴在碎石地上,方正的腦袋著地面,擺出了石夯一族最崇高的臣服姿態。
沈尋不知道是啥意思,但聽得懂系統的“叮叮”聲。
【叮。】
【恭喜019號建設者。功收服石夯年(石堅)。】
【任務完。】
【獲得300長點。】
【當前長點:350。】
“趕把你手里的白糖吃完。”沈尋再次催促,然後將地上那兩顆石堅眼淚變了小石子撿起來,下意識告訴,這東西應該有點用。
“等你好了,帶我去你們的族群。”
石堅這次沒有拒絕。
理智終于過了護送“神沙”的本能。
它低頭看了一眼表那幾雖然停止潰爛,但依舊殘存著綠飛沫的傷口,心里十分清楚。
只要這些酸還沒有完全清除,它就絕對不能踏上回族群的路,否則會給崽帶來滅頂之災。
更何況,眼前這小人兒不僅救了它的命,還許諾了整個部落的未來。
它絕對不能傷害,一定要讓自己恢復到巔峰戰鬥力,才能在林中保護好能給族群帶來生機的小人。
想通了這一點,石堅舉起那半袋白砂糖,連同糙的塑料包裝袋一起,一腦丟進大里。
“咔嚓咔嚓。”
隨著大量高純度糖分進,奇跡再次發生。
大面積的舊石皮開始剝落,碎石塊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舊殼落的深,嶄新的淺灰石皮以眼可見的速度往外溢出,層層疊疊覆蓋住每一創面,那些暴在外的脆弱巖層被更為嶄新堅的淺白巖重新包裹。
不到半刻鐘。
石堅從一頭瀕死的傷,變回了一頭完整的年石夯。
新石皮實,關節的石塊咬合嚴,四肢重新恢復了力量,它站直,壯的後猛地蹬地。
碎石飛濺,整個石林都在震,又活了一下壯的臂膀,石塊發出雷鳴般的悶響。
型似乎比之前還壯了一圈。
活過來了。
“走吧。”石堅低下頭看,藍的眼睛亮得驚人。“我帶你去見族人,讓所有的族人知道,我們迎來了新的希。”
沈尋點頭同意。
正好想去看看勞力(劃掉)......石夯的族群,拯救一下它們。
彎腰把地上那些由石堅眼淚變的明小石子撿起來揣進兜里。
直覺告訴這東西有用。
正要邁步,眼前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建設者進新區域:埋葬之地。是否進行勘探打卡?】
沈尋趕點了確認。
面板上那條漫長的進度條微微了一下。
【勘探總進度:0.001%→0.003%】
沈尋:"……"
搏命搏了半天,差點被石夯拍餅,又用了半背包的零食,進度條往前挪了兩個零頭。
點開地圖一看,現在亮著兩個綠的點。
一個在右下方,是的營地。
一個在左上方,是現在的位置。
兩個點之間隔著一大片純灰的未探索區域。
距離遠得離譜。
星嶼到底有多大?
只見石堅蹲了下來,出一只石掌攤平,放在沈尋面前。
沈尋看了看那只比整個人還寬的掌,心里雖然打鼓,但也知道靠自己這兩條,在地上跑不了多遠。
或許等到了地方,都可以回營地了。
踩著石堅的手指爬上去,抓它肩膀上一塊凸起的石棱。
石堅站起來,邁開步子。
它走得極穩,每一步落地的時候,整個都像裝了減震似的,碎石地上的顛簸全被吸收了。
沈尋坐在它肩頭,不用怎麼使勁就能坐得穩。
巨石陣很快被甩在了後。
越往北走,空氣里那刺鼻的焦糊味越淡。
腳下的碎石逐漸變了黑的泥土,巨樹的系開始出現在視野里。
抬頭看,遮天蔽日的樹冠將大部分線擋在外面,林子里暗沉沉的,只有零星的斑落在地面上。
石堅馱著沈尋,在林子里走得很快。
“石堅,你們族群現在還有多族?”沈尋坐在石堅寬闊平穩的肩膀上,低頭大聲問。
石堅邁著沉重的步子,“現在還有200多個族,崽有34個。”
沈尋抓著凸起的石棱,心里盤算著如何能拐一些大塊頭忽悠到營地里去。
如果石夯要是去了,那以後砍樹蓋房、開荒翻地,都不用自己手了,它們就是純純的天然勞力啊!
石堅在巨樹林中穿梭,空氣中那腐敗的氣息漸漸淡去,吸的全是淡淡清新味道。
沒過多久,石堅的腳步停了。
“到了。”石堅開口。
沈尋回神,往前看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前方是一個遼闊的天然凹陷盆地,周圍被上百棵參天巨樹環抱,這些巨樹的主干壯得宛如一座座高聳的堡壘。
深褐的糙樹皮上爬滿了如同虬龍般盤錯節的樹,它們互相織、纏繞,深深扎堅的巖層與黑土之中,生生在盆地四周壘起了一道無法輕易逾越的天然城墻。
盆地上方,茂到令人窒息的樹干在高空中匯,將大部分天無地遮擋在外。只有幾道稀疏的柱順著枝葉的隙艱難地下來,宛如舞臺上的聚燈,斜打在盆地的中央。
借著這有限的線,沈尋看清了部落的全貌,盆地的底部是一整塊冷糙的灰黑巖床,地面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隕石坑狀凹陷和極深的石,那是石夯們天然的“床鋪”。
在巖床到,散落著幾塊幾人高的巨石,巨石背面長著一簇簇泛著幽綠微的苔蘚,為了盆地里為數不多的源。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巖石和泥土的腥氣,整個部落著一種原始和蠻荒。
前方的不遠,有幾只小石夯正在地上打滾。
它們個頭和小灰差不多,灰撲撲的,互相撞來撞去。
其中一只崽抬起頭,看到了石堅。
它愣住了,幽綠的眼睛瞪得老大,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石堅!是石堅回來了!”崽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傳得老遠。
喊聲一出,凹地里頓時炸了鍋。
其他的崽也看到了,全跑了過來,還有一些反應快的,已經奔走相告了。
“石堅沒有死!石堅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