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錯！但是有個條件。”衛氏上前，擼了袖子，直接親自手，把汪氏頭上的珊瑚釵給摘了，又給換了支大金釵。

汪氏的頭頂，更加花里胡哨，金閃閃。

衛氏：“我家小憐子，人前都不敢大聲說話。但是，三從四德一樣不，待人接，樁樁件件，人挑不出錯。勞煩親家母以後若是看中什麼東西，大可來跟我要，莫要再搶的東西，讓出個門，頭上都沒件像樣的東西，到時候，只會笑話狀元公無力養妻。”

說完，頭也不回，將發釵送到肩後。

立刻有丫鬟雙手接過，重新給宋憐遞了過去。

宋憐取了帕子，將珊瑚釵斯條慢理包上。

陸九淵給的東西，能要回來自是最好，但那釵上，沾了汪氏的頭油，已經不想再。

汪氏在家罵人素來又利索又臟，但對上衛二夫人，居然半晌叭叭不出一個字。

“親家母，你……你這是看不起我，還是我兒子？”

衛二夫人那眼神，分明是兩個都看不起，打發要飯的呢。

楊逸見母親公然辱，突然手從宋憐手里搶過發釵，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輕響。

珊瑚枝摔斷了。

他一腳踩了上去。

宋憐瞧著斷釵，心里Duang地一聲，完了！

難辦地牽了一下角。

“岳母大人如此用錢財辱我母親，到底是何用意？不如今日說清楚。”楊逸早就想休妻，今日正好是個借口。

“哈！辱？在場諸位，誰看見我侮辱親家母了？我在求啊！”衛二夫人還順便做了個大大的揖。

“我在低聲下氣，倒了滿箱財寶，求善待我家兒，哪里辱了？若親家母覺得到了辱，那這一箱子首飾，我現在就人抬回去。”

汪氏趕攔下。

勸兒子：“逸兒，你消消氣，這真不算辱。”

宋憐嫁過去時，陪嫁的金山銀山，是見過的，做夢都羨慕地百爪撓心。

如今，忽然平白得了一大箱，如何能就這麼送回去。

楊逸還想爭，“娘啊！這些不過是外之！兒子有義父眷顧，將來必定飛黃騰達，豈會在意這區區一箱金銀？”

衛二夫人翻了個白眼，著帕子的手擊掌三下。

月門後，又有嬤嬤們費力地抬出三只大箱子。

齊刷刷打開，里面全是大元寶。

衛二夫人：“區區一箱，豈不是辱了狀元郎？剛才那一箱，給親家母玩的，這三箱，是我宋家單獨送狀元郎上青雲的。”

瞧著這窮酸婿，一骨頭又臭又，就全氣都不打一來。

但宋家不出棄婦，不準和離，不可二嫁。

這個規矩，百多年來，無人可以破壞。

就算再氣，小憐是皇上指的婚，如果不想死，就只能自認倒霉。

反正，這世上沒有金銀收買不了的人。

如果一箱子不夠，就四箱子。

果然，楊逸的脖子，沒有剛才那麼了，背也沒有那麼了。

他娘拉著他，悄悄道：“你平日里宴客送禮，花銷那麼大，還要哄公主，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公主不是那樣的人。”楊逸這時候，還在悄聲為琦玉長公主說話。

他了腰板：“既然岳母大人心切，我楊逸也不是無無義之人。這些金銀，我暫且收下，來日飛黃騰達，必定如數奉還。”

賓客笑，有意無意挑高了音調：“楊狀元真是能屈能。”

主桌那邊，宋大爺跟懼的宋二爺咬耳朵。

“哼，他拿什麼還？當清，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這不是明擺著要貪麼？”

宋二爺著腦仁子，“就算是還，也是要算利息的。”

他雖然做的不大，但跟著夫人，把生意算得明明白白。

“好！我婿果然有骨氣！”衛二夫人一招手，立刻有人奉上筆墨。

從托盤上拿起一張事先寫好的字據，送到楊逸面前：

“好婿，既然說要還，就立個字據吧。你若與我兒恩百年，這四大箱金銀不但不用還，我每年還會自掏私房錢，再給你四大箱。但小憐若還如今日這般，戴著三兩銀子不到的珠花到跑的，丟盡了臉面，又或者下了堂，遭了棄，沒了命，今日的金銀，楊狀元必須連本帶利歸還！”

果然世上沒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狡詐！

商戶！

一個利字蒙了眼，糊了心！

楊逸腹誹暗罵，筆被人送到面前，依然直脊梁，背著手。

衛二夫人：“怎麼？不簽？原是狀元郎看不上我家的金銀，還是已經移別，始終棄，生了休妻之心？”

立時，滿園子竊竊私語。

“我沒有！”楊逸被點到了之，立刻掩飾，提起筆，龍飛舞簽了那紙字據。

衛二夫人吹了吹上面的墨，仔細端詳了一下，折好揣袖中。

“好，不愧是皇上欽點的狀元郎，有有義有骨氣！這張紙，我先替小憐收著，愿你們夫妻恩恩，百年好合。”

說完，招手：“來人，幫狀元郎和親家母將這些個金銀抬上馬車。”

之後，扭著腰肢帶著後一眾丫鬟婆子，丟下四只大箱子回去了。

楊逸母子雖然得了四大箱子金銀，卻落得被人指指點點，面盡失，自然酒席是吃不下去了。

兩人灰溜溜提前離開。

汪氏臨走還不忘拎上打包的食盒。

宋憐跟到門外，站在車下，低眉順目道：“婆母，夫君，母親近日繁忙，脾氣不太好，我今晚暫且留宿，好好勸勸，希來日，兩家能盡快重歸于好。”

“哼。”楊逸正好也沒想讓上車，“你好自為之。”

他若不是現在羽翼未，剛才當眾寫下的，就該是休書，而不是字據。

宋憐目送那母子倆的馬車，拉著四大箱金銀離開，四下看了一眼。

酒席未散，整條街上，還停滿了車馬，未見什麼陸九淵前來接的人。

回到府中，去了後院，敲了母親的門。

“娘。”

“你還敢來！”門開了，衛氏把揪了進去，“我生了四個兒，怎麼只有你是個窩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