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懷茵臉一沉,將兒擋在後:“我如何?難不該中毒的是我?那毒當真是你下的!你要下毒謀害我!”
“柳氏!是你下的毒!”
柳姨娘只短暫驚恐地看了崔懷茵和容夭一眼,就埋下了頭道:“不,我沒有,我要見老爺,我要見老爺!”
崔懷茵死死地盯著柳姨娘:“老爺?老爺正是吃了你做的吃食才中毒至今未醒!你還有何話說!”
柳姨娘驚慌地開口:“老爺,老爺他……他怎會中毒!”
崔懷茵沒和柳姨娘多言,只派人柳姨娘的住去搜尋。
去搜尋的不僅有老夫人和祝北院的伺候下人,還有前來拿人的衙役。
如此多人搜尋,很快,衙役從柳姨娘住的小廚房一個罐子底下搜到了一包藥。
衙役將藥遞到了三位大夫面前,其查驗,三位大夫很快確認了那藥正是祝家老夫人和秀才祝北所中之毒。
張大夫滿臉憤慨地著跪在地上的柳姨娘:“毒婦!此藥乃一日碎,若服用得足量,不足一日便可取人命!當真惡毒!”
崔懷茵滿臉淚痕,一手捂著口,一手指著柳姨娘控訴:“你賣葬父,我見你可憐給你銀兩,來府上沒幾日,你說你與夫君兩相悅,求我全,我也喝了你遞來的妾室茶,只求你安分守己為夫君傳宗接代,如今你竟如此忘恩負義,要害我祝家全家!”
“你說!是何人指使!讓你害我夫君,害我婆母!我定要你們賠命!”
柳姨娘渾發抖,低著頭不言語,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看向崔懷茵,一臉瘋狂:“我沒想害他們!我要害的是你!那吃食本就是我做給你的!沒承想毒爛了別人的肚子!”
柳姨娘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這柳姨娘竟然承認了!不要命了嗎?
所以毒是給崔夫人下的,誰知被崔夫人借花獻佛給了夫君和婆母,這才變相導致祝家老夫人和祝家老爺中毒。
如此,真相也算大白。
崔懷茵聲音發質問:“你為何要害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讓你下此毒手?”
柳姨娘殘忍一笑,看了一眼周圍,目在遠容夭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再次看向崔懷茵:“因為你該死!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貴人!”
“你永遠都別想知道,你和你的兒,早晚要下去陪我!”
柳姨娘說話聲并不小,字字清晰,卻人聽得雲里霧里的,誰料下一刻,柳姨娘忽然一發力,掙了束縛,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之際,撞向了衙役手中持的刀。
“啊!死人了!”有尖銳刺耳聲傳來。
眾人皆大驚失。
那個被迫殺人的衙役更是連忙扔了刀,往後退,嚇得跌在了地上。
他顯然沒見過這種犯人往刀上撞的場面。
崔懷茵間一陣惡心翻涌,連忙捂住了兒的眼睛,將其摟了懷里安。
卻沒注意到兒看到時那張波瀾不驚的小臉還帶著一歡喜雀躍之。
柳姨娘死了,自己撞刀鮮噴涌,當場斃命,許多人覺得是見事暴,怕被送到牢獄刑所以自殺了。
可容夭很快就想明白了,柳姨娘肯定是在怕貴妃,怕貴妃怪罪,陳貴妃怪起人來,會很生氣很生氣,會殺很多人,絕不會放過惹生氣的人,也不會放過那人的家人,柳姨娘應該也怕牽連家人。
只一日,祝家大,人人自危,不管是灑掃的婆子,還是看院的護衛,都沒心思好好干活了。
柳姨娘自戕後,不僅嚇到了來拿人的衙役,還將幾位大夫嚇得魂飛魄散,一臉慘白,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給躺在地上滿是的柳姨娘診治,那時人早就沒氣了。
崔懷茵命邊的稻香將容夭帶回屋,則是送幾位大夫和衙役離開。
衙役本是來拿人審問的,如今只來了片刻,便真相大白,還死了人。幾人驚魂未定,只說告辭,還求崔懷茵若有人問起,定要實話實說,那柳氏之死乃是見事敗,沖過來自我了斷的,與衙役無關。
崔懷茵滿口答應,幾位衙役放心,若有人來問,定命府上下人實話實說,絕不誣陷爺。
那幾位衙役這才拍著脯,白著臉離去。
崔懷茵目送他們離開,直到人影消失,才收回視線,形險些維持不住,由旁邊的沉香攙扶著。
沉香一臉擔心地看著崔懷茵:“夫人莫傷心,那惡毒婦人柳姨娘已死,老爺他……他定能熬過去的!”
崔懷茵死死地攥著沉香的手,雙目放空地看著前方許久才道:“快,回去看看夭夭,定被嚇壞了。”
沉香:“是。”
……
棲苑。
容夭止不住地高興。
柳姨娘死了,死得好,死一個算一個,死了娘親才能安全,才能不變傻子。
前世柳姨娘下毒功,害死了娘親,祝北不僅未深究事真相,還幫其瞞,吞占了母親的嫁妝,聯合貴妃陷害外祖家。
僥幸逃,了皇宮給仇人日日洗腳。
這輩子,從此刻開始就不一樣了,不會再變傻子了,要多讀書,多練字,為極聰慧的人,再不會被人騙!
只眼前有諸多疑。
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陳貴妃說頂替了娘親,如何頂替?為何娘親和皇上沒有察覺?
娘親又為何嫁給了祝北,并且認定祝北就是的父親?
可無論結果怎樣,前世害、害母親和外祖一家的人都該到懲罰。
“不好了!不好了!快來人啊!老夫人沒氣了!”
婆母歿了?
匆匆回來,還未棲苑門的崔懷茵猛地止住腳步。
那毒藥竟如此厲害,人猝不及防,好好的一人就這樣走了。
而且婆母的死與夭夭……
“娘!”
念頭剛起,崔懷茵就聽到後傳來了悉的清脆糯聲。
正是兒夭夭,只見小人兒邁著小顛顛地跑了過來,厚厚的衫下一張笑臉瑩潤雪白,許是因為跑得急切,還泛著紅。
沖過來,小手抓住的手,晶瑩的大眼睛看著:“娘,祖母真的死了嗎?”
這……怎麼聽都有些期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