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忠：“崔婕妤雖非聰慧子，不過崔婕妤實在貌。”

澹臺稷許久無言，不知想到了什麼，又道：“崔主事是黃州晝縣提拔上來的，崔也是在黃州晝縣被賊人所欺？”

“正是黃州晝縣。”王忠答過之後，腦海中迅速閃過一人，于是他看了一眼皇上的臉，試探開口道，“也是湊巧，咱陳妃娘娘也是黃州晝縣之人，當初與陛下更是天降的緣分！”

澹臺稷挲著手中的扳指，眸垂著開口：“同是黃州晝縣的，樣貌又那般相似，可有查到崔在何被何人所害？”

王忠雖不明白皇上為何一直覺得崔與陳妃娘娘樣貌相似，在他看來兩人沒有相似之，不過王忠還是連忙回道：“奴才并未查到，此事崔家上下都刻意瞞著。”

澹臺稷了眉頭：“那個今日假冒的男子呢？審他。”

王忠盯著澹臺稷的臉猶猶豫豫地開口：“那男子自進了崔家的門就再未出來，據方嬤嬤所說，崔大人氣憤那男子欺騙，將其打暈，應是想用私刑審訊。”

澹臺稷眼底閃過幾分不悅，輕輕敲擊著桌面，許久才道：“明日，崔家會將人放出，待那男子歸家，你盡快將他帶回，朕要審問！”

王忠一臉意外，不過還是恭敬開口：“奴才遵命！”

……

崔家。

夜里後院仍舊燈火通明，特別是柴房，時不時傳來悶哼響。

這靜直到後半夜才消停。

崔葉平崔懷浩以及崔懷義父子三人走出了柴房。

三人臉如出一轍，難掩疲憊，眼底還泛著青，繃中還帶著一些無法掩飾的恐慌。

崔懷義步伐忽然頓住，雙手握拳頭道：“那趙金生定是在誆騙我們！小妹還沒進宮呢，宮中的娘娘怎會如此大干戈對小妹手？”

說罷，崔懷義就要再去審趙金生，卻被二哥崔懷浩攔住。

“三弟！那趙金生原本咬死了也不肯說，待我們拿他家中兒威脅，他才肯，方才那景，你真以為他說的是假話？”

崔懷義臉鐵青：“若真是如此，小妹如何能宮？小妹還沒有宮，那宮中的陳妃娘娘就想害，若真了宮，豈不是就要被人生吞活剝了！”

“閉！莫要胡言語！”崔葉平拔高了聲音訓斥道，“你小妹難道就真如你說的這般沒有一點腦子任人欺負？”

“今日的事并非絕對的壞事，最起碼在你小妹進宮之前，那想害之人就出了馬腳，待到茵兒宮後，總能提前防備著那個陳妃娘娘。”

崔懷浩：“父親說得不錯，此事絕非什麼壞事。”

崔懷義在聽到父親的話後，他覺得有道理。

早知道總比晚知道強，小妹也能提前設防，可那陳妃娘娘好好的為何要針對他們崔家？針對小妹？

宮里面的娘娘雖不算多，卻也有五六個，這位陳妃娘娘就算醋意再大，也不該在小妹還沒宮時就手，真是奇怪。

崔葉平仰頭著天，沉聲道：“我知道你們心中的顧慮，我們崔家剛京都，和陳妃娘娘并不相識，也無私怨，至于陳妃為何要害咱家，恐怕只有懷茵宮後才能解答。”

崔懷浩：“那可要將陳妃娘娘陷害小妹之事告知皇上？”

崔葉平：“且不說為父職不是想面圣就能面圣的，就算為父能面圣，我們又豈能胡來？陳妃娘娘是寵妃，為陛下生了一雙兒，你們以為在陛下心中是我們崔家重要，還是陳妃娘娘更重要？”

崔懷浩和崔懷義臉皆是一沉。

“那趙金生該如何置？他未曾傷人，未曾殺人，送到府恐怕不妥，一直將他捆在家中也不妥，難不就這樣將他放了？”

一家之主崔葉平抬頭看了一眼天，背過子道：“就將他放了吧，若他今日所說為真，真正有危險的恐怕就是他了，我們也能驗證一番。”

崔懷浩和崔懷義先是一愣，隨後看著父親的背影，竟一下子就理解了父親的意思。

若趙金生說的都是真的，陳妃娘娘為了防止事敗，怎會放過這個趙金生？

兩人對視了一眼，朝彼此點了點頭，趁著天還沒亮，就將那個趙金生送回了家。

第二日一大早。

崔懷茵被父親到了堂，細細聽著父親與二哥哥三哥哥講述昨夜的事。

在聽到了陳妃娘娘後，的神一怔。

這陳妃娘娘是何人？為何要害？害崔家？

崔懷義詢問：“小妹，你可認識那個陳妃娘娘，可曾得罪過？”

崔懷茵連忙道：“不知，我從未見過，更未曾得罪過什麼宮中娘娘。”

崔葉平看向二兒子道：“浩兒，你不是一大早就去查宮中陳妃了嗎？可有消息？”

崔懷浩上前一步開口道：“兒只查到了宮中的陳妃娘娘名喚陳如雲，陛下還未曾娶妻時就將此接了王府，待到大公主出生，就封了為側妃，這陳如雲曾經救過陛下的命。”

崔葉平臉一沉：“救過陛下的命？那與我們崔家可有何牽連？”

崔懷浩看了一圈家人，道：“還真有！這陳妃娘娘生在黃州晝縣！”

崔葉平眼睛猛地睜大：“晝縣！也是晝縣人？”

崔懷浩：“千真萬確！”

崔懷義震驚地開口：“晝縣可不小，十數萬的人，難不我們曾經得罪過這位姓陳的陳妃娘娘？也不應該啊，咱家在晝縣護佑百姓，得罪的也都是那些罪有應得傷天害理之人，怎會得罪陳妃娘娘？”

崔懷浩試探開口：“或許有什麼誤會？”

“希如此吧。”崔葉平說著，想到了什麼，看向了一側一直未曾開口的兒，問道，“茵兒，你如何看？”

崔懷茵抬起頭，眼神堅定道：“不論如何，陛下已經下旨，我宮是遲早的事，待我宮，我再好生細查與陳妃娘娘的恩怨，不過如今我們還是要小心防范，兒怕這陳妃娘娘不罷休，再尋我崔家的麻煩。”

崔葉平：“你說得對，咱家是該小心些，現如今最重要的是你大哥的科舉，這件事最好不要驚他，待他科舉完畢，再與他細說此事。”

幾人紛紛點頭贊同。

正說著，外頭忽然沖過來了一小廝，說是有要事稟告。

關上了門，那小廝才開口：“大人，趙金生歿了！就在剛剛那趙金生在井邊打水，竟一頭栽了井里！撈上來時人就已經沒了！”

幾人紛紛站了起來，一臉震驚。

那趙金生，竟真的死了！

當真有人做賊心虛，要殺人滅口。

崔葉平迫地吩咐幾位兒以及府下人，這幾日多加防范，若是遇到了什麼可疑之人定要互相告知，不可存僥幸心理。

得知趙金生死了，容夭又多吃了半碗飯、多看了一本書，覺得皇帝肯定會好奇趙金生為何死，只是不知道皇帝能不能查到陳妃……

而此刻趙金生家門口，王忠親自出宮，就是為了將這趙金生帶回去審問，查出崔當年辱的真相以及趙金生幕後的主子。

然，他剛抵達，就聽聞了趙金生已死的消息。

細查了一番，王忠才發現趙金生的死絕非意外，也非崔家所為，這幕後之人竟還和宮中有牽扯，他連忙回宮稟告了陛下，讓陛下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