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聽到了這句話，崔葉平才有了反應，命人先放開曹寬：“宮中的人？”

曹寬渾發抖地回答：“是那人說了，我說怕被發現，那人說崔家狗屁不算，如何都比不上宮中的主子，我這才放心大膽地幫他辦事。”

崔葉平皺的眉心并未舒展：“還有呢。”

曹寬：“沒，沒有了。”

崔葉平冷聲：“送到衙門！”

曹寬：“大人！不是我說出那人的底細大人就會放過我嗎？大人為何言而無信？大人饒命，饒命啊……”

曹寬被送到了衙門，是崔懷義親自送報的。

曹寬犯的是謀害舉人老爺的罪，保不齊要被關押一輩子，總之挨板子不了。

曹寬被帶走後，崔家廳堂靜了許久。

先開口說話的是大夫人王氏，整個子都在發：“夫君為人和善，日夜苦讀二十余載，多次考場路上發生意外，如今看來定都是被人害的！那人當真惡心！害夫君一次兩次還不夠，竟要毀了夫君的一輩子！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崔懷浩：“我們到底得罪了宮中的哪位貴人！”

崔懷繼忽然開口道：“前段時間趙金生冒充夭夭父親之事，牽連出了宮中的陳妃娘娘，陳妃娘娘與我家有仇怨。”

王氏：“這能一樣？陳妃娘娘是怕小妹宮與搶皇上，才會害小妹，與你又無仇怨。”

崔懷繼臉微微一沉：“莫要忘了，這陳妃從前是黃州晝縣的，為何宮中別的娘娘不來害小妹，偏來害，這就更說明了早早就與咱家有恩怨了，的目標或許不單單是小妹，還有我們全家！”

“大舅舅說得對！陳妃就是最壞的人！”容夭清脆的聲音響起。

眾人紛紛看向了容夭，神各不相同。

崔葉平將孫擋在了後，對著幾個兒媳以及那些下人道：“你們都先下去。”

王氏最為敬重公爹，看了一眼丈夫，未曾說什麼，便領著人下去了。

如此，堂就剩下了崔父崔母、崔家的兄妹三人以及容夭。

崔葉平蹲下問孫容夭：“夭夭為何說陳妃最壞？”

容夭認真道：“陳妃在夢中害娘親，害祖父，害舅舅們，是最壞的人！”

見他們都不說話，容夭不安地扯了扯外祖父的袖：“祖父不信夭夭？”

崔葉平了孫的腦袋，道：“信，祖父信！”

說罷，崔葉平目深邃地看向了兒，道：“不論夭夭的夢是真是假，來日你宮定要小心這個陳妃！”

崔懷茵鄭重道：“兒明白。”

即便沒有今日，陳妃曾派人冒充夭夭的父親，也不會小瞧了陳妃對的惡意。

“這人那麼狠毒，若茵兒了宮，茵兒如何鬥得過？”張英梅擔憂地開口。

崔懷繼沉聲道：“小妹若是怕了，不想宮，咱家一起想辦法。”

大哥說完，二哥三哥也要說，崔懷茵連忙打斷：“父親，母親，哥哥！我早說了要嫁，便不會反悔，圣旨已下，咱家哪有抗旨不遵的道理？這不是胡鬧嗎？更何況陳妃這樣肆無忌憚，暗地里害我崔家，我更想宮看看這陳妃到底是何人，我們崔家到底如何得罪了！”

“若我真怕了，豈不是更得意？強我弱、貴我賤，我們崔家便只能任人宰割，兒以為這次宮絕非壞事。”

崔葉平眼底滿是欣，他的兒絕非糊涂之人。

“既如此，這幾日你就在家安心待嫁。”

崔懷茵牽著兒的手點了點頭：“兒明白。”

崔葉平又吩咐了幾個兒子和兒媳這些時日務必管好府上，管好下人，不容有失。

後又喚來了在外候著的崔家功臣楚明依：“你是個好的，若非你心細，我崔家恐怕在劫難逃，你有何要求盡管提。”

楚明依有些慌張地看了一眼那邊的容夭，想起了小小姐的囑咐，只能開口說道。

“是小小姐救了奴婢，也是小小姐得知我會醫，命我多加關注府上的飲食，我這才能立功，奴婢并無所求，只求能在府上繼續伺候小小姐。”

崔葉平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丫頭的確是個好的，讓跟在外孫邊，也能照顧外孫的子，的確好得很，便多給些外之作為賞賜吧。

崔葉平和自家夫人張英梅對視了一眼，張英梅開口做主道：“待會兒跟隨管家去領賞，外之雖俗氣，卻能把人的日子越過越好。”

楚明依正要磕頭謝恩，容夭忽然開口。

“明依姐姐會醫，一的好醫就該治病救人，不如讓楚明依姐姐去二舅舅開的醫館做活，不僅能進醫，還能治病救人。”

崔家眾人皆是一愣，顯然沒想到容夭會這樣說。

那邊的楚明依更是呆在原地，眼底盡是不敢置信。

此生之愿便是能醫館治病救人，可已經賣為奴了，早就將那些在了心底，更何況崔家是好人家，能來到崔家是之幸。

就算如此，也從來沒奢過有一日能醫館，當個大夫。

崔懷浩看了一眼眾人，又看了一眼楚明依：“自然是行的，我明日去益生堂說一聲，不過你可愿去？”

最後一句話問的自然是楚明依。

楚明依好一陣愣神，先看了一眼崔懷浩，又看了一眼容夭，連忙跪在了地上：“我，奴婢愿意，奴婢肯！奴婢愿意一輩子做小小姐的奴婢。”

容夭不贊同地搖了搖頭：“什麼奴婢，明依姐姐才不是什麼奴婢。”

幾人看著容夭，皆有些震驚，不過都未說什麼。

連崔懷茵也沒開口，只低頭看著兒，眼尾掠過一抹欣。

事也商議出了章程，崔葉平留下了兒子和兒，讓幾個兒媳和孫兒回了各院。

容夭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關上了門，單獨和楚明依說起了話。

楚明依直直地看著容夭，臉頰微微泛紅，還帶著一不難察覺的糾結：“姑娘，你早就看出了那曹寬有異心，特意讓奴婢盯著，奴婢這才能幫助大爺度過危機，此事為何不和大人夫人說？反倒讓奴婢領了功勞。”

容夭微微揚起下頜，不贊同道：“我還年，有些事說了他們未必相信，反倒是你，今日了臉，往後我外祖父和舅舅們會護著你的，你不是想當治病救人的大夫嗎，這就是個機會。”

楚明依眼睛通紅，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多謝姑娘為我謀劃！我愿此生為奴為婢報答姑娘！”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容夭有些慌張地過去攙扶楚明依起，想了想，又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了，“這是你的契，你且收好。那日你父親把你賣給我，簽的是死契，也是為了幫你困，今日我將它還給你，往後你便是自由，再無束縛，全然自由，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楚明依雙目震驚，呆呆地著容夭，眼底還有茫然無措，許久看了一眼那契，眼神堅定地搖了搖頭：“不！契書就放在姑娘這里，我愿意當姑娘一輩子的下人！”

說罷，楚明依又是一叩首，眼底多出了從未有過的堅定神：“我愿此生追隨姑娘，絕不背叛！”

容夭不贊同地搖頭，再次將契書到了楚明依的手中：“我將你當姐姐，不是假話，你要當大夫治病救人，就不能是奴籍，你往後就該坦坦地當你的大夫，就該……”

容夭話音未落，嚎啕的哭泣聲傳來，比容夭大十歲的楚明依跪在地上，摟住了容夭，嗚咽地哭了起來。

“此生，從來都沒有人對我這樣好，從來都沒有……”

楚明依哭了好久，容夭也沒忍住鼻尖酸，嚨許久發不了聲音。

用了許久，容夭才能開口：“往後就有了，我喚你姐姐，你便喚我妹妹，我便是你的親人，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

皇宮。

陳妃娘娘宮。

離得老遠都能聽到瓷的碎裂聲。

“你說崔懷繼不僅平安無恙從貢院出來了，曹寬也暴了！”陳妃手著口，臉慘白。

“娘娘息怒。”

陳妃緩緩站起，在殿來回踱步，里嘟囔著什麼，許久之後，才對著跪在地上的吉公公開口。

“公主，公主呢！速速將盛平公主請來，就說本宮有事同說！”

“是，奴才這就去尋盛平公主，盛平公主定然有法子對付那崔家。”吉公公說罷，手腳并用地爬起來出了宮門，朝著盛平公主所在的文昌院去了。

一路上，他滿心的疑，疑陳妃娘娘為何如此忌憚那崔家，自他得了娘娘的重用，就替娘娘盯著那崔家，包括崔家已嫁為人婦的姑娘，娘娘也要他時刻盯著。

娘娘倒是隨口提過緣由，娘娘說從前就是黃州晝縣的，那崔家老爺正是晝縣縣老爺，崔大人表面上是個好，背地里卻做過許多惡事，還為了一己之私間接害死了娘娘的父親。

他那時聽著，只覺得娘娘心善，得了勢竟也不報復過去。

可這些年過去，他時刻盯著崔家老小的向，竟未找到什麼錯，在他看來，那崔大人是個名副其實的好。

想來陳妃娘娘與他是私怨。

娘娘當真是恨極了那崔家，不僅他時刻盯著崔家的向，還讓他阻止崔大人高升進京，若非去年戶部尚書大人偶然看到了崔葉平寫的述職策論，親自舉薦，恐怕那崔葉平如今仍在晝縣當著一個小小縣令，應是要在晝縣待一輩子的。

阻止崔葉平升只是其一，陳妃娘娘還吩咐他阻止崔家大爺崔懷繼京參加會試。

他千方百計阻撓，這些年也是用盡了手段，可今年他偏就是辦事不順，不僅崔葉平升了戶部，連崔懷繼也功參加了這次科舉會試。

據他所知，娘娘不僅安排了他看管崔家，還有一個柳姑姑，專門看管崔家四姑娘，柳姑姑到了年紀被遣送出宮，一直幫陳妃娘娘盯著崔家四姑娘崔懷茵。

可因崔家京，崔家四姑娘崔懷茵也跟著了京，娘娘得知後當即吩咐了柳姑姑解決掉崔懷茵，那柳姑姑更是以局，直接嫁給了崔懷茵的丈夫祝北為妾，本將其毒害，誰料差錯毒錯了，害死崔懷茵的婆母，更是將祝北毒害得臥病在床至今未起。

柳姑姑對娘娘當真忠心耿耿，得知事敗，直接自戕死在了祝家，不僅沒完娘娘的任務，還搭上了自己的命，更是促使崔懷茵回了崔家，娘娘因此發了好幾日的火，上都生了皰。

據他觀察，娘娘并不想置崔家于死地，甚至還有幾分分，沒將他們趕盡殺絕就是分。

雖後來對崔懷茵下了狠手，可在他看來，娘娘對崔四姑娘也有幾分不忍。

哎，他一個奴才，想這些干什麼。

吉公公拍了拍腦門，小跑著朝盛平公主每日讀書的文昌院去了。

……

二月二十六，宜納采、嫁娶、訂盟、祭祀、祈福、出行、遷徙……

正是陛下新封的婕妤宮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