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快免禮。”

溫心漣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了幾分。

“本宮這里有些上好的養生藥材，最是溫補養，本宮瞧著你氣有些不好，回頭讓人給你送去。”

賢妃微微一怔，抬眸看了溫心漣一眼，深深一禮。

“多謝皇後娘娘掛懷。”

接下來是位份較低的三人，劉才人、王婕妤、趙人。

溫心漣一一見過，各自送了適宜的禮，態度溫和而不失威嚴。

“你們幾位伺候陛下比本宮早，都算我的前輩。”

溫心漣看著們，語氣真誠道:“往後咱們姐妹同後宮，當和睦相，互幫互助，為陛下分憂。”

三人連忙行禮謝恩，連稱不敢。

請安至此結束，眾嬪妃依次告退，殿漸漸空曠下來。

葉婉盈走在最後，臨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溫心漣趁眾人不注意，飛快地沖眨了眨眼。

葉婉盈心領神會，借著轉的功夫，背對著眾人，右手藏在袖中，比了個“OK”的手勢，這才出了殿門。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青竹終于憋不住了。

“娘娘，您瞧貴妃方才那坐姿，歪歪斜斜的，哪有一點規矩？分明是沒把您放在眼里。奴婢還聽說，昨兒個夜里跟宮里的侍說，皇後不過是仗著家世……”

“夠了。”

溫心漣淡淡打斷。

青竹卻不依不饒，著一子“我是為您好”的勁兒：“娘娘，奴婢說這些可都是為了您，您第一天當皇後，若是不立威，往後這後宮誰還把您當回事？貴妃今日敢戴冠，明日就敢坐您的位子，您一味忍讓，只會讓得寸進尺……”

溫心漣聽著這番話，心中越發篤定。原著里的皇後就是被這種日復一日的挑撥離間，漸漸對貴妃恨之骨。

每一句話都看似忠心，實則步步引導。

既然你要挑事，那我就陪你演。

溫心漣重重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煩惱又忍的模樣：“本宮何嘗不氣？只是，本宮是皇後，不能第一天就鬧得太難看，傳出去倒顯得本宮善妒不容人。”

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偏頭問道：“貴妃住哪個宮？”

青竹眼睛一亮，道：“回娘娘，貴妃住承乾宮，就在儀宮東側。”

“走，我們去會會。”

青竹驚訝地睜大眼睛:“娘娘這馬上用午膳了，再說，這于禮不合啊，哪有皇後屈尊去看貴妃的道理？”

溫心漣擺擺手:“本宮是要去教教宮里的規矩，你把我午飯也帶上，我跟貴妃一起吃。”

青竹瞬間滿臉笑意，立刻轉去讓小廚房給午膳裝盒。

承乾宮門外，守著兩個小太監，遠遠見有人來，正要呵斥，待看清是皇後，嚇得連忙行禮:“參見皇後娘娘！”

“起來吧，本宮來看看貴妃。”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去通報。不多時，一個穿著鵝黃宮裝的宮快步迎了出來，正是葉婉盈的宮銀朱。

“皇後娘娘大駕臨，奴婢有失遠迎，還請娘娘恕罪。”

銀朱有些結的說道:“貴妃娘娘……正在……殿用膳。”

“你們貴妃竟然不親自出來迎駕，眼里還有有沒有皇後娘娘！”青竹怒道。

溫心漣抬手打斷了:“無妨，你帶我過去吧。”

跟著銀朱穿回長廊，來到正殿門前。

銀朱緩緩推開門:“娘娘請。”

溫心漣深吸一口氣，踏步而。

殿只有葉婉盈一人端坐在桌前，已經換下了那招搖的大紅，穿著一件藕荷的里，長發散在後，手上還端著飯碗。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溫心漣轉頭對青竹道:“你們在外面等著。”

青竹和銀朱對視一眼，雖覺不妥，卻也只能領命退下，順手帶上了殿門。

門關上的瞬間，葉婉盈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溫心漣面前，一把抱住，眼淚奪眶而出。

“晴子啊，臥槽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要一個人在這個鬼地方活活憋死了！”

溫心漣看著面前這張與葉琳極為相似的臉，眼眶一熱，反手也抱住。

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小琳，別激，聲音小點別被人聽到了。”

“你怎麼認出我的？”葉婉盈抹了一把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

“你那副做作的德行，化灰我都認得。”溫心漣紅著眼，上卻不饒人。

“穿個大紅子一扭一扭的，還‘昨夜侍奉陛下至四更天’，你惡不惡心？”

葉婉盈破涕為笑，捶了一拳。

“我那不是沒辦法嗎！原著劇不就是這樣走的，我想著按照劇走試試能不能回去，”

溫心漣拉坐在桌邊:“真按著劇走，你是想被捅死還是想被打死？”

“我會選擇劇到那里之前先把自己噎死。”

葉婉盈抓起桌上的糕點，對著猛塞一口，毫無儀態可言:“你是不知道，我昨天穿過來的時候有多崩潰。一睜眼就在床上，渾沒勁，跟喝了兩斤二鍋頭一樣。”

說到這里，表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溫心漣敏銳地捕捉到了:“怎麼了？”

葉婉盈湊近了些，低聲音:“你昨晚那個暗衛，長什麼樣？”

溫心漣一愣:“黑燈瞎火的，我哪看得清。而且被下了藥，意識都不太清醒。怎麼了？”

葉婉盈的表更加微妙了，甚至有些一言難盡。

“我昨晚也被下藥了，但我掙扎著看了一眼，我那個暗衛……”

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道:“長得還好看的。”

“……”

溫心漣無語地看著:“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那是狗皇帝派來辱你的，你在這發什麼花癡？”

葉婉盈嘿嘿一笑，了鼻子，隨即正道:“說正經的，你打算怎麼辦，咱們可只有三年時間，要不逃出宮算了。”

“你是想讓溫家被誅九族還是葉家被流放啊，咱們兩個既然穿到人家兒上，不說幫什麼，起碼別害一大家子吧。”

“這倒也是，而且出宮後怎麼生活還沒著落。”

溫心漣思索了一會道:“皇後和貴妃的家族有權有兵，一文一武，也沒有利益牽扯，如果能讓這兩家合作的話……”

溫心漣的話說到一半，忽然低了聲音，子往前傾了傾。

葉婉盈也湊近了些，兩人幾乎額頭著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