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承乾宮。

皇帝目送溫心漣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轉頭看向懷里的葉婉盈。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的發，語氣溫得像在哄孩子：“好了，皇後走了，不哭了。”

葉婉盈噎著抬起頭，睫上還掛著淚珠：“陛下，您這樣偏心臣妾，皇後娘娘會不會更怨恨臣妾了。”

“是皇後，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就別坐在那個位子了。”

皇帝了的臉道:“是朕讓你委屈了。”

葉婉盈把頭埋在他口，聲音悶悶的：“有陛下在，臣妾不委屈。”

“婉盈，朕知道朕虧待了你，皇後之位本應是你的，只是心漣父親于江山社稷有大功，朕為了國家安定，只能……”

他嘆了口氣，像是在說一件很為難的事：“朕與你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分，豈是旁人能比的？你且忍一忍，等時機了，朕一定讓你做皇後。”

葉婉盈暗暗翻了個白眼。

又不是溫家著你把兒嫁過來的，是你自己求來的，現在裝什麼為難！

但的聲音依舊是的，帶著般的：“陛下又哄臣妾。”

“朕什麼時候哄過你？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天天跟母後鬧著說要嫁給朕。”

葉婉盈在心里瘋狂吐槽：快別演了，你是皇帝，不是影帝啊！

只是“嗯”了一聲

“所以朕不是正在兌現諾言嗎？只是需要時間。朕得慢慢來。你信朕嗎？”

葉婉盈抬起頭，用那雙紅通通的眼睛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臣妾信陛下。”

皇帝笑了，低頭在額頭上印下一吻。

葉婉盈:嘔，老娘今晚洗澡要使勁腦門。

皇帝在承乾宮又待了小半個時辰，說了不青梅竹馬之間的己話，才終于站起來。

“朕還有政務要理，改日再來看你。”

他語氣溫道:“好好歇著，別把今日的事放在心上。”

剛從承乾宮出來，臉上的溫脈脈在出宮門的瞬間就卸了個干凈。

他步履從容地走在宮道上，後的太監元青小跑著跟上。

“陛下，回勤政殿？”元青小心翼翼地問道。

皇帝沒答話，走了幾步，忽然嗤笑了一聲。

“一群庸脂俗。”

他的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元青一愣，不知道該怎麼接。

“這些人的眼界，也就掌大點地方。服、首飾、爭來爭去就那麼點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滿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今日要不是線人來報，說皇後竟屏退侍從，跟貴妃獨一室，他還真懶得跑這一趟。

看這樣子倒是他多心了，這兩蠢人才進宮第一天就鬧這樣，倒是省了他的事了。

“元青，讓淑妃來勤政殿。”

“諾。”

主僕二人的影漸漸消失在宮道盡頭。

夜晚，儀宮。

溫心漣已經洗漱完畢，換了一干凈的寢，正坐在妝臺前，一邊頭發，一邊默默復盤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皇帝今天來的時機不合乎常理，原著也沒有這一段，看來是哪個宮去傳的消息。

不過這樣也好，有了今天這場沖突，和葉婉盈的人設也是徹底立住了。

“娘娘，該歇了。”青竹走了進來，替理了理頭發。

溫心漣正要起，殿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

“陛下駕到。”

皇帝來了？這個時候？

看來是白天當眾沒給皇後面子，現在來哄一哄了，畢竟還是要用到溫家的。

起整理了一下寢，快步迎了出去。

皇帝已經大步走了進來，上還穿著白天的玄常服。

“臣妾參見陛下。”溫心漣屈膝行禮，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緒。

皇帝親手扶起來，目在臉上停留了片刻。

“還生氣著呢？”他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

溫心漣垂下眼，沒有回答。

皇帝嘆了口氣，拉著坐到桌邊，語氣更加和了：“朕知道你心里不好。今天白天的事，朕是故意說那些話的。”

溫心漣抬起頭，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

“貴妃那個人，被家里寵壞了。”

皇帝搖了搖頭，表無奈:“呀，不得半點委屈，朕要是不當眾護著，回頭又要鬧到太後那里去，你知不知道，太後有多喜歡？”

他聲音低了幾分：“當初立後的事，太後本就屬意貴妃。是朕力排眾議，堅持要立你為後。朕心里，你才是最適合這個位置的人。”

溫心漣:呵呵

說完，他拍了拍手，元青立刻端著一個紅漆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只白玉酒杯。

接著，元青對著伺候的侍從做了個手勢，他們立馬退出殿，走的時候還順便滅了幾個燭火。

皇帝拿起酒壺，親自給溫心漣倒了一杯。

“心漣，你知道嗎，當年第一次在宮宴上看到你舞劍的姿，朕就被深深地吸引了，朕發誓，一定要讓你做我慕容衍的正妻。”

溫心漣面上浮現出一容，聲道：“陛下說的是真的？”

“君無戲言。”

皇帝握住的手，語氣誠懇。

“今天委屈你了，朕敬你一杯，就當是給你賠罪。”

溫心漣看著那杯酒，心里有些忐忑。

酒里有什麼？和第一晚一樣的東西？

不能拒絕，拒絕了就是不給皇帝面子，更不能真的喝下去。

溫心漣接過酒杯，一口悶下去，然後猛地別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像是被嗆到了一樣。

“咳咳咳……”

慌忙出帕子捂住，借著咳嗽的掩護，將里的酒全部吐在了帕子上。

“臣妾失儀……”

的聲音沙啞，眼角因為劇烈咳嗽泛起了淚花。

“無妨。”

皇帝溫和地笑了笑，接過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時候不早了，咱們也早點歇息吧。”

他站起，準備往床榻走去。

溫心漣起跟上，子微微一晃，徑直向他上倒去。

皇帝連忙扶住，眼底出滿意的笑，將緩緩放在床榻上。

他冷笑一聲，毫不留的轉向寢殿外走去。

接著，一個和皇帝穿著一模一樣的人走了進來，形也與他極為相似，肩寬腰窄，量修長。

單看廓，幾乎分辨不出區別。

燭火滅了大半，溫心漣半瞇著眼睛，看不清楚他的臉。